男人进入,黄静薇惊喜的叫着。
“大成,多年不见,你还是最浪漫的男人。”
来人刚要开口,秦邦昊站起身,拿走最不起眼的小雏菊花束,随意的递给身边的谭宥溪,抬头对大成如是说。
“送花没必要,买之前要确定女士人数,多买是浪费。”
“邦昊,你太没情调了!”
最夺目的粉玫瑰花束被递给越琅,听着黄静薇对好友的指责,大成盯着某人,眼角抽动的坐下。
把玩着手中的粉玫瑰,越琅不经意的瞟了眼秦邦昊,缓缓开口。
“没想到我会在今天第一次收到某人买的花,真稀奇。不过……这花虽然漂亮,我不想接受,静薇,给你。”
“恩?”
黄静薇迟疑的想伸手去拿,谭宥溪站起身,走到越琅身边,把手中的雏菊花束递给她。
“前辈,你不喜欢这这束,我跟你换。”
越琅笑容艳丽,她手中花束的包装纸被紧压后,发出吱嘎的轻微声响。
“为什么?”
“花跟我们是一样的。成长,也不是为了被送人而存在。”
谭宥溪顿了顿,接着说道。
“但被人强制赋予心意后,它们就变成送花人的替身,对接受者那方,产生了与心意相符的爱或者其他的情感。”
为了掩盖惊愕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越琅轻擦着眼角的泪水,开口。
“好吧,花有思维,你拿不同的花跟我换,这样我也感受不到送花人的心意。”
谭宥溪面无表情的回答。
“我知道。前辈拒绝了手中的花,它会难过。如果前辈能接受我的花,并从中感受到相同的心意,它会高兴。重要的接受者感到心意,而不论是不是它被接受。”
越琅愣愣的看着谭宥溪,其经纪人几次试图拉他回座位,却仍倔强的站在她面前。
谭宥溪口中的花,很像曾经的秦邦昊。如果她手中的粉玫瑰,是现在秦邦昊的替身。已经失去的,她也不想再跟谭宥溪要回来。但是仍旧得到的,也不会傻得再给别人。
“我不想跟你换。静薇,抱歉,这束我要了。”
越琅笑着把花束放在腿上,谭宥溪也不多说,转身回到座位。
“对不起,宥溪性格比较怪,但是没有恶意。请诸位不要在意,吃菜吃菜!”
见屋内有种诡异的安静,蓝鑫止想炒热气氛,大成附和,大条的黄静薇也掺和进来,气氛很快回温。秦邦昊的思绪,从谭宥溪刚才的话语中挣脱,摇头轻笑着,夹起金黄的南瓜饼,放到身边人碗里。
“谢谢。”
谭宥溪慢条斯理的回答,也夹了一片南瓜饼作为回礼,秦邦昊笑着咬了小口,咀嚼时眉头不停抖动。
“我记得你从不吃南瓜。”
车夏侯说道,谭宥溪抬头看着秦邦昊,后者轻描淡写的回答好友。
“我有时候会吃,只是你没看到。”
“我记得,你以前的确说南瓜的味道很怪。而且你不喜欢甜食,什么时候会吃豆沙馅的南瓜饼?”
黄静薇也惊讶的开口,秦邦昊维持面部表情,解释自己不是不爱吃,而是很少吃。
越琅低头吃饭,大成热情的向蓝鑫止和司机小刘介绍酒店的招牌菜,任由这三个人争辩秦邦昊究竟吃不吃南瓜和甜食。很明显,秦邦昊的理由不被人信服,就连谭宥溪,也主动从秦邦昊的碗里夹回南瓜饼,在众人讶异的视线里,准备往嘴里塞。
“谭宥溪,我吃过的你不能吃,太脏。”
迅速的夹走南瓜饼,丢在身边的桌面上,秦邦昊无奈的朝谭宥溪吼道。当然,他这样做,不只他说出的原因,还有其他很多方面的考虑,毕竟房内不止他和谭宥溪两个人。
“你们的关系,比我想的要亲密。”
黄静薇的话,让秦邦昊和蓝鑫止心中一震。
“宥溪就是太节约,不能容忍浪费。节俭是对的,但是被别人吃过的食物,你是不能吃的。”
蓝鑫止在桌下压住谭宥溪,笑着朝众人解释。越琅瞟了眼经纪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趣味,放下筷子,跟黄静薇谈论起lv的新款包包。
毕竟是五个曾经的好友相聚,聊着聊着,话题渐渐扯到往昔。回忆总是会引起共鸣,热络的交谈气氛,让无法插话的谭宥溪三人,只能埋头吃饭。
大成讲述练习生时期,他父亲不想让他漫无希望的等出道,到公司抓他回去。秦邦昊牵制其父亲,车夏侯带着他从后门跑出公司,越琅和黄静薇掩饰太平,不让高层发现这件事。讲着讲着,就连阴阳怪气的车夏侯也笑起来。
秦邦昊笑看越琅等人笑着擦眼泪,余光看到低头认真啃排骨的谭宥溪,笑容变淡。从他丢掉南瓜饼后,他总觉得谭宥溪身上,有股风暴正在酝酿。让他内心的不安,快速的扩大。
“那时我最羡慕邦昊,尤其是当他被告知不能出道的时候,伯母三天两头到p市,帮我们收拾宿舍,还做好饭菜等我们训练回来吃。一句劝他放弃的话都没说,就是说有困难,不要忘记回家的路。”
大成感慨的说道,越琅温柔的低头笑着。
“伯母怎么可能不担心邦昊,只是没对你们说,怕给邦昊压力。满肚子话都跟我说了,但半句也不提让我劝你。伯母真的是好妈妈。”
闹翻之后,越琅初次与秦邦昊视线交汇。她的笑容突然不像以往夺目耀眼,却有隐隐温情在面容下流淌。秦邦昊在回忆的激流中,想起母亲,想起以前的越琅,还有其他的好友,不免有些失神。
而他不知道,谭宥溪此刻正在看他,非常认真的看着他。
“谭小鬼,你跟邦昊的关系很好。他在我们面前也就这幅样子,在你面前,肯定有另外一面。不用顾及他的面子,有我们给你撑腰,把他的糗事或者好玩的事情告诉我们。”
虽然不清楚秦邦昊和谭宥溪的关系,但是好友把他带到自己酒店吃饭,本身意义就很明显。大成笑着跟谭宥溪扯话题,不想冷落这位后辈,哪知后者却说。
“我跟前辈不熟,对他的私事一无所知,对不起。”
chapter 40
谭宥溪的话,在秦邦昊的内心世界引出狂暴的龙卷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所有心理防线彻底摧毁。众人的视线全部落在秦邦昊脸上,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直到房内的寂静,被神经粗如电线杆的黄静薇打破。
“邦昊,你养了一条白眼狼!我初次见你对后辈那么好,他竟然说跟你不熟。”
精明能干的蓝鑫止则是赔笑回应。
“在座各位与秦先生的交情,不是一年两年就能有的。宥溪在诸位面前,哪敢说他跟秦先生很熟。而且秦先生是宥溪从小的偶像,现在还是敬若神明的存在,他就不敢乱攀关系。对吧?宥溪!”
说完,蓝鑫止在桌下踢谭宥溪,而后者竟然破天荒的点头附和,凝固的空气顿时一松。大成趁此机会,迅速的转换话题,黄静薇等人的注意力很快被移开。而后谭宥溪突然小幅度的摇头,整桌人都没有察觉,除了蓝鑫止和……秦邦昊。
晚餐即将结束,黄静薇搂着越琅,笑着对秦邦昊说。
“邦昊,伯母听到绯闻,前天晚上打电话拐弯抹角的跟我求证。”
碍于谭宥溪在场,秦邦昊不想多谈,不咸不淡的“恩”了声。想起什么,黄静薇埋头在越琅脖颈,笑的眼泪直流,好半天才接着说。
“伯母以为你是第三者,我是为了你才和前夫离婚。”
沐浴在谭宥溪清澈的视线中,秦邦昊的太阳穴涨的生疼,但黄静薇的音量再度拔高。
“怎么解释伯母都不肯相信,我只能说实话。告诉她你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友,炒作既能保护她也能帮我。”
“哈!邦昊有女友?!”
车夏侯嗤笑着,翘起二郎腿,说。
“他工作、休息都跟我混,我从没见过什么女友。”
“邦昊亲口跟我说的。”
黄静薇向越琅求证。
“你肯定也知道!”
越琅翻阅着杂志,漫不经心的摇头。
“我不知道。”
“喂!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邦昊!你没跟他们说过?!还是你……”
揉着太阳穴,秦邦昊再度张开眼,朝黄静薇做出肯定的回答。
“静薇,我决定终生不娶,以后也不会有女友。”
意料之外的答案,秦邦昊没有解释。他的好友们,心有灵犀的不追问,晚餐在诡异的安宁中进行到最后,大成送车夏侯三人回家。见谭宥溪起身,蓝鑫止朝秦邦昊告别,走到包厢门口,才发现某人没有跟上来。他回头,就看见两人仍并排坐着,而谭宥溪涨红着脸,正吊高眼角瞪着秦邦昊。蓝鑫止刚想往回走,突然一股力量把他往后拉,只能眼睁睁看着包厢门关闭。
“小刘,你!”
“兄弟,我们只是陪客,别管太多。”
重重拍着蓝鑫止的后背,司机小刘顺着走廊离开。闻言,蓝鑫止迟疑一会,还是放开手心的门把,咬牙转身。
“前辈,我要回宿舍。”
盯着秦邦昊牵制他左臂的手,谭宥溪坚韧不拔的重复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十几遍,但前辈并没有理会。悠长的叹气声在他头顶响起,秦邦昊声音难掩浓浓的疲惫和无奈。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抬起头,谭宥溪认真的看着秦邦昊的眼睛,而后慢条斯理的说。
“有。但是我不想跟前辈说。”
被压制在内心的怒意,渐渐的抬头,秦邦昊深吸一口气,松开谭宥溪的手臂,转而搭着面前人的双肩。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希望谭宥溪能够感受到他的真心。
“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愿意等。但是,谭宥溪,我们需要沟通,你这样会让我很没有信心。”
大脑告诉他要自律,而纷繁的情绪,让秦邦昊放任自己搂住谭宥溪,下巴抵着对方的头顶,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还年轻,不会明白我的顾虑为什么总是那么多。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不是双方相爱就真的能相守。我只是想保护好你。那句‘我永远不会结婚’,是我对你的承诺。”
被紧压在秦邦昊怀里,鼻息的吞吐,都是前辈的味道。谭宥溪垂下的眼帘,手臂无所适从的僵直着,嘴唇紧紧抿成直线。久久得不到回应的秦邦昊,无奈的放开谭宥溪,起身走到门边。
“我送你回去。”
回应他的,是奇异的咀嚼声。秦邦昊停下脚步,惊愕的回望。谭宥溪指尖夹着他丢掉的南瓜饼,嘴巴不停蠕动。
“胡闹!”
秦邦昊大步冲回去,捏着谭宥溪的下巴,试图把脏饼挖出来。
“谭宥溪,吐掉。”
整块南瓜饼被塞入口中,谭宥溪抿紧嘴唇,扭动脑袋躲避秦邦昊的钳制,双手不停的挥动,阻止前辈的靠近。谭宥溪一有机会就拼命咀嚼,本想手下留情的秦邦昊,终于被激的火气直冒,再也不控制自己的力道。在发展成打架前,秦邦昊把谭宥溪压趴在双腿上,手指在后者嘴里搅动,即便被咬也忍着疼痛,强制某人把脏南瓜吐掉。
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脏污,谭宥溪的眼睛微红。秦邦昊直视呕吐物,确定那块脏南瓜应该全部吐出,这才松开对谭宥溪的钳制。被咬伤的手指疼痛难忍,忍着眉头不停抽动,放松的秦邦昊刚想开口,就见谭宥溪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谭宥溪!”
暴怒的吼声如晴天惊雷,谭宥溪刚拉开的大门,被赶到的秦邦昊用力压合,发出“碰”的巨响,整个墙壁隐隐颤动着。一手握着门把一手贴着门板,谭宥溪的鼻尖触碰着冰凉的木头,背部贴在前辈起伏剧烈的胸口,依旧面无表情。双掌贴在门上,秦邦昊低头,只能看见谭宥溪的头顶,用急促的呼吸缓解自己激烈的情绪。最终,恢复冷静的秦邦昊再度开口,无奈的口吻中,竟然隐隐包含着哀求意味。
“我刚才不该吼你。谭宥溪,我不想跟你吵架。”
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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