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食色_第2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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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是沉默的。

    反正该着急的是她,我不慌,也不忙,开始在心中数起了绵羊。

    一只跳过去了,两只跳过去了,三只跳过去了,然后三只开始3p了。

    正p到兴头上,林菲云终于熬不住,开口了:“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叫你出来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不想。”

    就这么堵住她的口,看她还怎么往下说。

    果然,林菲云嘴角抽搐了下,但很快,她便恢复了过来,道:“其实,我不该多嘴,但有些事qíng,你还是知道比较好。”

    我忙诚惶诚恐地摆手,道:“没事没事,没什么是非知道不可的,我怎么好意思让你担上多嘴的名声呢?既然如此,就别说了吧。”

    林菲云银牙咬紧,一口气憋在喉咙中,脸都有些涨红了。

    可怜的娃。

    正当我脑海中继续绵羊3p时,林菲云忽然说道:“你的头发真美。”

    闻言,我背脊上忽然爬满一条条冰冷的小蛇。

    恐怖小说中,只要提到你的xxx很美,那么,你的xxx就必定会被那人给取下来,浸泡在福尔马林中。

    难道说,林菲云想把我的头发顺着头皮给拔下来?!

    我抖如筛糠,准备随时逃命。

    但正当脚步开始移动时,林菲云的声音传来。

    “其实,还有一个人的头发和你的一样漂亮。”

    我停下了脚步。

    随风往事(一)

    我一直看着林菲云的嘴。

    小小的,有着漂亮的弧度,涂着淡粉色的唇彩,阳光在上面欢愉而讽刺地滑动着。

    林菲云告诉我,其实,温抚寞一直喜欢的人,是她的表姐,安馨。

    安馨比温抚寞年长三岁,两人自小便玩在一起,感qíng很好。

    林菲云说,她很早就知道了温抚寞的心事。

    从温抚寞每次看安馨时,那种温柔如水的目光,她便知道了。

    后来,安馨高中毕业,到了美国留学,离开了他们。

    趁此机会,林菲云向温抚寞进行了表白。

    可想而知,温抚寞拒绝了她。

    林菲云固执地想要听他亲口说出原因。

    温抚寞满足了她,他说,他爱的是安馨。

    林菲云劝他想清楚,因为安馨根本就把他当成弟弟看待。

    记得当时温抚寞望着窗外,目光如浮云一般柔软,他说,没关系,他会一直等待下去,他这辈子,只会娶安馨一个人。

    一年之后,安馨与一位华裔青年jiāo往的事qíng传来,林菲云没有任何犹豫,便将这件事,还有两人亲密的照片拿给了温抚寞看。

    当时,温抚寞的眼神,如荒芜庭院。

    那是升入高中的那个暑假发生的事qíng。

    原本以为,温抚寞从此会沉寂下去,但没料到的是,一年之后,他居然和我jiāo往了。

    当看见我的第一眼,林菲云便知道了原因。

    我的头发,总是披散在肩上的头发,像匹华丽的黑色丝绸。

    和安馨一样。

    林菲云说,从背后看上去,你和安馨真的很像。

    她说,温抚寞不是正好坐在你身后吗?

    她说,温抚寞是不是很喜欢抚摸你的头发?

    她说,寒食色,你和我一样,都是输家。

    手中的咖啡在说话之间,热度已经被空气挟带走了,只剩下一片冰冷。

    我忽然微笑,笑容比日艳阳更为灿烂。

    我说,这又怎么样?现在温抚寞就在我身边。

    我说,我随时随地都能掐他的屁股,你能吗?

    我说,男人嘛?享受他的身体就好,管心做什么?

    我说,我比你,还是赢了那么一点点。

    我说,好了,我走了,下次再聊吧。

    然后我起身。

    转身时才发现,嘴角已经十分僵硬。

    打开咖啡店的门,白昼的光,如洪水一般,挤入我的眼中。

    一种酸胀的感觉。

    我的嘴角,依旧有着上扬的弧度。

    我还是在笑啊。

    我就这么在街上走着。

    没什么意识,也没辨别方向,只是人跟着脚步前进。

    身边,似乎有许多人走过,但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声音还是有的,只是变得模糊,像是蒙了一层纱,惶惶然地。

    就这么一直走着,直到一道急促的喇叭声让我的神智恢复过来。

    像是猛地从梦中惊醒,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马路中央。

    各种各样的车,在我身边急速而过。

    稍不留神,便是粉身碎骨。

    一个穿着制服,脖子上挂着哨子的jiāo通义务执勤大妈将我拉回了马路边,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妹妹啊,世界如此美好,空气如此清新,今天的猪ròu又降价了,为什么你还是要寻短见?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在我管辖的路口寻短见?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害我这个月奖金泡汤吗?来,姐姐告诉你,要寻短见,去前面那个路口,那里车流量更大,绝对能被轧得头颈分家,连你妈妈都认不出来,乖,去吧。

    我没有去前面那个车流量更大的路口,也没有寻短见,而是回到了家中。

    躺在g上,我开始努力镇定下心神。

    从小看偶像剧长大的我,非常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对于qíng敌的话,是绝对不能相信的。

    可是,她关于头发的那袭话,却深深刺进了我的心里。

    温抚寞不是正好坐在你身后吗?

    温抚寞是不是很喜欢抚摸你的头发?

    是的,这些都是真的。

    我想起jiāo往之前,温抚寞注视我头发时的温柔神色。

    我想起jiāo往之后,温抚寞抚摸着我头发时的爱恋姿态。

    还有上次,我问温抚寞是不是觉得我的头发很漂亮,那时,温抚寞的手,确实是有一瞬间的僵硬。

    这一切,都bī迫着我不得不相信林菲云的话。

    是因为头发?

    温抚寞之所以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的头发?

    我躺在g上,每隔三秒钟就开始翻一次身。

    最终,我爆发了,直接冲到楼下的烟店,买了包esse,拿回家,一根一根地抽着。

    虽然烟的味道很淡,可依旧将喉咙熏得不成样子。

    当一包烟抽完了,我也冷静了下来,做出个决定--明天的事qíng还是明天想吧,今天就睡觉。

    于是,我翻出安眠药,抓了一把,合着清水吞了。

    第二天醒来,头昏脑胀的,慢慢睁开眼,发现温抚寞不知何时坐在了我的g边。

    我撑起身子,刚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又肿又痛。

    一定是昨天抽得太猛了。

    温抚寞将我扶起,皱眉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其实,我很想拉着他,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战略威胁他,用将眼泪鼻涕擦在他身上的方式来肆nüè他,bī他说出实话。

    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我的头发让你想起了安馨?

    我们是不是要分手?

    可是我不敢。

    我怕得知真相之后,我们便再也无法待在一起。

    我害怕。

    我害怕失去他。

    温抚寞的手,那gān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下,抚摸着我的脸颊。

    他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qíng?”

    他的眼睛,如水般温柔,我沉浸其中,不愿离开。

    算了,溺死为止。

    于是,我环住他的腰,什么也没有再问。

    但心中有了根刺,之后,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稍不留神,动作大点,便会再次穿入皮ròu,痛不可当。

    和温抚寞在一起时,快乐便不再那么纯粹。

    从此,我很怕他摸我的头发,总觉得,那是他怀念安馨的方式。

    毕竟演技还是不行,虽然努力保持平静,但旁人还是看到了我的闷闷不乐。

    就连童遥有次也跑来问我,说:“你最近怎么都不开心啊?”

    我长叹口气,道:“我便秘啊。”

    他仔细打量了下我的脸,道:“嗯,看得出来,果然是一脸大便相。”

    我一脚把他踹开。

    添乱的家伙,思想有多远,给我死多远。

    既然童遥都看出来了,那温抚寞自然也起了疑心。

    可他xing格就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总是把话埋在心里,自己却什么也不说。

    仔细想想,和我一样。

    这样闷骚的两人,终究会出事。

    我开始无缘无故地发脾气,温抚寞不习惯和我吵,于是我们之间便只能冷战。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大一下学期的暑假,那次,我们冷战的时间很长,一个星期都没有再联系。

    我整天懒洋洋地躺在g上,浑身无力,就盼着温抚寞能够打来电话。

    终于在这天,电话响了,但却是温抚寞妈妈打来的。

    那时,温抚寞已经将我介绍给了他的家人。

    温抚寞的爸爸是高级工程师,平时工作挺忙的,但人很和蔼,并且是位帅大叔,温抚寞的基因大多是从他的身上遗传的。

    温抚寞的妈妈则是家庭主妇,没事就在家里邀朋友搓麻。

    我从小熟练麻技,和温妈妈打时,总是故意放水,让她赢,逗得她开心极了,所以一旦她们几个麻将搭子聚不齐,就一个电话将我抓去,陪着玩。

    所以这天,也是这个qíng况,温妈妈让我去陪她和另外两名好友打成都麻将。

    我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下台阶的好机会,便去了。

    到了那,却发现温抚寞不在家,顿时有些失望,心qíng郁郁。

    所谓qíng场失意,战场得意,我这天的手气特别好,没多久面前就赢了一堆的钱。

    当然,女人打麻将,免不了八卦。

    麻将桌上,三位阿姨将自己最近听说的大新闻全说了出来。

    谁家的丈夫包了二奶啊,谁家的老婆红杏出墙啊,谁家的狗在邻居门前撒了一泡尿啊,她们全知道得一清二楚。

    聊着聊着,话题就回到我身上了。

    其余两位阿姨暧昧地笑着问我和温抚寞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婚后准备要几个小孩啊?

    我实在不知怎么回答,只能装小家碧玉,做害羞样。

    最后还是温妈妈帮我解围,大手一挥,道:“嗨,他们年轻人的事qíng,jiāo给他们去办,我们只享受搓麻就好。”

    那两位阿姨忽然想起来,问道:“咦,你们家抚寞去哪了?”

    温妈妈摸起一张牌,漫不经心地道:“不是安馨回来了嘛,他这几天都在陪她……诶,二筒,我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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