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非常英俊高贵,比实际年纪年轻得多,他为何对任三的情事如此耿耿于怀?
透过那双黑幽幽的瞳仁,似乎能看到他的灵魂,超乎想象的强大,而脆弱。
在精神病症中,有一种叫作偏执狂。
也许,他需要得到三弟的谅解,才肯正视现实,放过自己。任何强制的手段,只会加重他的精神抗力,将他逼入更加狂热的境地。
但我并不是心理医疗师,现代的催眠之术,能否对抗他的密宗咒语呢。
仁杰在犹豫,他握紧小侯爷的手,提出一个条件,“如果,大哥若能为小雪压制沸血症,解除我和李翔所中的迷魂散,我就陪你三个时辰。”
夏邑王看着众人,没有畏惧,没有心虚,即使做了下毒的卑鄙事,他仍能如此坦然微笑,“好吧,看来你很自信。”
仁杰跟随夏邑王穿过蔷薇花海,过了独木桥,走进那间神秘的原木小屋。
门啪的关上,将世界隔绝为两个不同的空间。
小侯爷感到心惊胆寒,我的小杰,会被再次送回意识界吗?他为何那么勇敢地接受挑战,即使变成任三也不在乎吗?
他这么做,是想无所顾忌地与我长相厮守吧。
我应该对小杰有信心,他从未让我失望过。但是,夏邑王手段诡异难测,让人很不安。
李翔并没有反对,甚至有一点期盼,如果走出来的是任三,会怎么样?
他的记忆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已经残缺不全,他相信他喜欢任三,应该是彼此深爱过,但是京城内与仁杰的恩怨情仇,历历在目,强烈得无法抹杀。
他问自己,我真的希望,不惜代价与任三重聚,就算牺牲了仁杰这样的生死挚友?
另一个念头,悄悄地冒出来,也许,仁杰和任三少是同一人,只不过他因缘际会,遗忘了一段往日情?
怀礼沉静淡定的面容下,有几许迷惑,其实,我也是希望仁杰拥有属于三弟的记忆吧?那些童年的往事,是我们兄弟之情的见证。
即使,我坚信仁杰就是三弟。
世间诸相都属幻化非实,何必执于有相,专取色身,为情所蔽。学佛多年,我还是堪不破血脉的牵挂。惭愧,惭愧!他静下心来,默念般若波罗蜜心经。
三个人各怀心事,都在担忧,这几个时辰,在那安静的小屋内,会发生怎么惊天的变故?
宫廷喋血 一梦浮生
初夏阳光有点灼人,小侯爷一身织锦玄纹蓝袍,站在小溪畔,神情优雅冷清,有点魂游天外。
他的影子印在水面上,极其缓慢地移向东方。
不远处的草坪,李翔坐在石凳上,紧紧地盯着那幢原木小屋。
“吱呀”,木屋的大门打开了。
小侯爷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不住的默念:小杰,小杰快出来!
门口人影一晃,仁杰面带灿烂的笑容,大步向他走来。
“啊!”他禁不住欢呼一声,忘了矜持,飞掠而起,扑进仁杰的怀抱,“小杰,你没事吧?”
“小雪!我很好。”仁杰拥着他热情亲吻起来,由于长时间日晒,小侯爷的脸色发红,额头布汗,嘴唇的温度也很高,唇舌相交时,仁杰只觉得火热而甜蜜的气息,源源不断从恋人口中输送过来,熨烫得他身心舒畅,说不出的快活。
这个无所顾忌的煽情场面,被李翔的连声咳嗽打断了。
他眉头紧皱,恶狠狠地注视着二人,紧张得问,“仁杰,是你吗?”
仁杰扬起笑脸,挥手招呼,“是我,李翔,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这种当众拥吻之事,居然做得正大光明!简直目中无人,把后傏的律法当儿戏。
李翔重重地哼了一下,表示愤慨,“两位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午后的太阳,暖意融融地照下来,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心口冷得如冰封,看来,上天不再眷顾本王,我的任三并没有回来,他去了哪里?
李翔的鼻子发酸,视线有些模糊,他别过脸去,不再看那对情投意合的男子。
既然知道了结果,还留下了自取其辱做什么?他整理好情绪,轻抖衣袍,一语不发转身就走,步伐矫健稳定,孤零零地上了独木桥。
仁杰犹豫了一下,没有出言解释或挽留,只以征询地目光看着怀里的佳人。
小侯爷微笑着贴在他耳边,气息清雅如莲,“小杰,你劝慰李翔,我先走一步。”
他轻启红唇,含住仁杰的耳垂,细细地着舔了一圈,情人之间的暧昧甜香,立刻弥漫在二人之间。他满意地看到仁杰双颊变为粉色,耳朵烫得血红,在身体相拥相触的部位,可以感受到被唤醒的灼热。
仁杰眉目染上了□,看起来与平日的俊朗不同,别有一种魅惑的性感,他勒紧小侯爷的腰,让两人的身体几乎嵌在一起,低柔地调笑道,“小雪宝贝,回家沐浴后等我。”
小侯爷敲了对方一扇,昂起高贵的头颅,很有威势地离开了花园。
一路上,风送来一位少年的低泣声,压抑的悲伤,仿佛已是天人永隔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刻意去听两人的对话。
此刻,他感到幸运。那个肝肠寸断的人,有可能是他。
小杰的肩膀,就再借李翔用一次吧。体味到对方的苦,他可以暂不计较,不过,他不会把小杰拱手让人,那比杀了他还痛苦。
在庄园门口,他遇见了怀礼,喜滋滋地说,“仁杰没事。”
怀礼如释重负,愉快地笑了,“那我大哥呢?”
“夏邑王?”小侯爷差点忘了这号人物,回想了一下道,“他没有随小杰出来,好像一直呆在木屋里。”
“我去看看。”怀礼与他告辞,匆匆地赶回花园。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
先皇帝暴毙而亡,京城中谣言四起,有人铁齿地咬定,皇上是被最亲近的女人所毒杀,宫中的嫔妃为撇清干系,都很谨慎,就连皇后也收敛了许多。
太子李宪顺利登基,朝堂各派势力重新洗牌,仁杰兄弟一门三杰,成为炙手可热的官场新贵,与监国大将军李翔共同辅政,吴燕与阿飞也受到重要,朝中六部换上些锐意改革的年轻人,一个以仁杰为首的新党,已初具雏形,在后傏的政坛上发出熠熠的光辉。
仁杰以弱冠之年,荣登刑部尚书的二品高位,本该意气氛发,大刀阔斧地改变旧时律法。然而,他身上的沸血毒日益加重,寻找药引白雪蛤之事已迫在眉睫。
时逢新皇继位,国内形势略有些动荡,突厥与回鹘开始蠢动,不时派兵挑衅西北边界,薛王爷送来加急求援文书,小侯爷惦念父亲的安全,决定亲自出征。
经过商议,仁杰自请出任幽州节度使,既可北进寒山寻药,也能适当调控边境的政局,征集当地的粮草马匹,协助小侯爷与突厥作战。
城阳公主大病初愈,由宫中返回薛王府,不禁有些感伤,夫君前线战事吃紧,爱子邵儿即将离京,新认的义子阿飞,也要陪同吏部尚书吴燕前往回鹘和谈,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
小侯爷体谅母亲的心情,在出发前一晚,邀请了比较亲近的朋友和同僚,热热闹闹地开了一场贵族盛宴,宾主皆敞开胸怀饮酒行乐,不醉不归。
宴席后,阿飞拉着仁杰闲聊,一脸依依不舍,恍若回到初相识的时分,像个孩子似的一直挂在仁杰的肩膀上,他搂着仁杰的颈子,嘟着嘴撒娇道,“仁杰哥,你要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仁杰乐呵呵地说,“怎么会?你现在有了恋人,哪有心思想别的事。”
阿飞凝注着他,语气无比诚挚,“仁杰哥是我至亲至爱之人,这一点永不会改变。”
仁杰热情拥抱了阿飞一下,“你是我和小雪的义弟,以后有任何困难,尽管来找我。你此次护送吴燕去西部,路途艰难,回鹘的领军大将来历神秘,经过多方打探,我怀疑他是后傏叛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与阿飞携手走向花园的小亭,认真地交谈起来。
趁小侯爷落了单,夏邑王板着脸递上一个瓷瓶,“薛将军,这是我们密宗的万冷丹,一日服下一粒,可以抑制初期的沸血症,你好生收着。”
“多谢您费心。”小侯爷礼貌地道谢,心中半信半疑,夏邑王一向狡猾善变,莫不是又耍什么花样害人吧?
夏邑王仿佛明白他的心思,有点无奈地叹道,“放心,此药没有什么副作用,你是小三的心肝宝贝,我哪里敢动你?”
怀礼优雅踱过来,温和地提醒,“大哥,你认清这一点就好,别再玩试探游戏。”
夏邑王衣袖一甩,脸上有可疑的晕红,忿忿地离去,嘴里念叨,“胡说,懒得理你,总是偏袒小三。”
怀礼转向小侯爷,亲切地说,“请你原谅大哥,他与小三感情很深,总以保护人自居,以为三弟天下无双,没人可以匹配。”
小侯爷会心的点点头,“我了解。”
怀礼取出一个古朴的首饰盒,送到小侯爷手里,“这颗夜明珠,是我母亲的遗物,父王命我赠给你,我家的小三,就拜托你了!”
小侯爷接过,心中十分畅快,这是不是代表小杰的一家子都喜欢小爷我,呵呵。
“多谢二哥,”他拍着胸脯保证,“请转告令尊,我们定能找到解药,小杰会活得健康快乐。”
第二天,仁杰向两位哥哥和阿飞道别,带着随意的一批高手,偕同小侯爷悄然赴北疆。
初夏的暖风袭人,枝头绿意盎然,柳絮纷飞如雪,一片大好风光。
小侯爷倚着轿中的软榻,心情无比晴朗,原本担心朱颜跟来,恰好百变门有些急事,那人先行一步绕道扬州,等处理好帮务再去探访二人。
终于,我可以和小杰单独相处了。
“小雪,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仁杰握起他的玉指,举至唇边亲吻。
小侯爷手腕一翻,轻巧地勾起仁杰的下巴,煞有介事地打量,“小杰,你长得太俊了,小爷看着喜欢得紧。”
仁杰抿嘴含笑,舌尖在对方的手心上一舔,,“多谢夸奖,小人随时恭候侯爷……的宠幸。”
小侯爷一点也不客气,往前一扑,将仁杰按到在床榻上,好像不是在拥抱情人,而是在与朋友谈诗论画,神色自在清闲,“小杰,我有一事不明?”
仁杰说,“请讲?”
小侯爷好奇地问,“你是如何击败夏邑王的密术?”
“他没有败。”
“他赢了?那么,你怎么逃出来的?”想到被困意识界的经历,小侯爷仍有几分心悸,假如仁杰真的被抹去记忆,变成了李翔的任三少……那么,我情何以堪?
他立刻收回思绪,不愿去想这种可能性。
“我并没有输。”仁杰将小侯爷搂在怀里,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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