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年之36计 bl_分节阅读_13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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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缓缓地摇头,“他走了,对不起。”

    李翔的面孔,经过泪水的冲洗,如金秋的桂花清丽孤高,他眼里的华彩渐渐黯淡,“小杰,我可以叫你小杰吗?”

    “我是仁杰。” 伴随一声轻叹。

    “我知道……”他垂下眼帘,挡住迷离泪光,艰难地说,“小杰,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旧时春风少年游,鲜衣怒马,肆意挥洒青春,如今,就算想静静的相拥,也不能够了。

    犹记得那一日,在湖畔纵马踏青,任杰身穿月白紫金绣锦衣,腰悬三尺青锋宝剑,耀眼如朝日,他回首翩然一笑,“小翔,如果一直往前跑,会不会到你家?”

    李翔眼睛又湿润了,仔细地回想起来,那时,我怎么回答的?

    “不会,京城在北,傻小杰!人称任三少聪明盖世,谁知,你连方向都分不清。”

    我真的很自负,很粗心,还以为抓到了任少侠的一个短处。

    而他不以为忤,一挥马鞭,朗声唤道,“小翔,快跟上来,你的动作总是慢半拍……”

    是,每一次,我总是慢了半拍,追不上他的脚步,追不上他玲珑剔透的心思,我常在烦恼着,如何将他带到京城,置于我的羽翼下,好生保护。

    任杰的笑容,象春风一般,淡淡的,温暖的,当我提出回京时,他大而深幽的眼睛里有光华闪烁,将我的手紧紧地握着,没有言语。当被我逼迫得急了,他便放开我的手,站在湖边望着满眼的荷花,无声的叹息,他月白的衣摆在风中飘起,有种飘逸出尘的气息,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于是,我揪着心,时时在观察试探,他究竟是否付出真情,为了他无意间的疏离而纠结。

    在轻狂的年纪,少年不识愁滋味,我眼高于顶,以为什么都可以重来,天下什么都尽在掌控之中,于是失去什么,也不会介意。

    我陷在换得患失中,却没有留意,他一直在身边默默照顾我,纵容我,守护我。

    而今识尽愁滋味,生死离别让人肝肠寸断,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细细一思量,李翔只觉得惆怅万分,心口的钝痛,就像潮水一点一点将他淹没,他捂着胸口,来到窗口查看那盆雏菊,被他掐去的那朵花瓣,居然重回枝头,开得饱满妖艳。他的手不禁抖起来,一把扯下花瓣,眼一热,泪水盈眶,“这里是幻境?任三真的不见了!”他的声音嘶哑,几乎不成语调。

    仁杰唏嘘,温雅的面容有几分恻然,“唉,李翔。”

    李翔踉跄地回身抱着仁杰,好像抓住一块逃生的浮木,对着那双明亮的眼睛,迷懵地说,“我们一起走,小杰,你不要丢下我,好吗?”

    仁杰声音低低的,答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小侯爷进屋时,看到仁杰正扶李翔躺下,便问,“怎么了?”

    “小雪,他心灵受挫,需要休息一下,我拍了他的昏睡穴。”

    仁杰跃起,将整个房间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取过案头的蟠龙银丝错铜镜,对着桌角砸下,“哐当”镜面碎裂。

    小侯爷依样画葫芦,摔碎了另一面铜镜,问,“小杰,为何要毁镜?”

    仁杰感动地笑了笑,你不知缘故,却如此信任我?

    他抚摸着小侯爷的手道,“这么好看的手,只适合做风雅之事。”

    “小杰,又说傻话。”小侯爷嗔笑,如梨花初绽,却没有抽回手指。四目视线相接,情意绵绵,月下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仁杰心中荡起柔软的欢喜,道,“我推想,这个空间,或许是真实世界的镜像反映,比如照镜子时,镜中人的笑容举止都和真人一般无二,夏邑王可能有能力,以镜子为媒介接收信息,投射到我们身上,让虚幻的影子,反过来影响我们的思维和行动。”

    小侯爷心思急转,接口,“就像做梦一般?”

    “差不多吧,只要能意识到或觉知到这是一个梦,不认同,不受梦境干扰,这个意识和觉知本身就能使人从梦中醒来,不过,我们还需要一点助力。”

    小侯爷想起一件事,“夏邑王提过,他使用《严华经》坐禅观想,我已查过扬州城的寺庙,根本找不到此经,还有一本经文也不见踪影。”

    仁杰问,“是什么经?”

    “是《心经》,我少时明明背诵过。为何寺中和尚都不知晓?”

    仁杰恍悟,喜道,“这两本经文,或许是一正一反,相互克制,所以夏邑王将其藏匿。小雪真太聪明了!你还记得经文的内容吗?”

    “当然,小爷我过目不忘。”小侯爷面有一丝得色,“对了,我把管家和众仆从都唤来了,候在门外。”

    仁杰会心一笑,不愧是小雪,深知吾意。他出门吩咐管家,“即刻将各个屋子里的镜子砸了,或者埋入土中。”

    “遵命。”

    仁杰问,“山庄的镜湖后,穿过桃花树林,是否有一幢独立原木小屋,门板上刻着一幅骏马奔云图?”

    管家道,“不错,沿着镜湖一直往北走,过了独木桥,就是大公子的养经阁,但是,他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仁杰果断地作了决定,“带上火把,封锁镜湖,立刻焚烧养经阁。”

    管家不安地说,“府外的刺客虽被击退,还有零星作乱,大公子出城,明日则返,小人以为,此刻不宜轻举妄动。”

    仁杰道,“无妨,你找些火把来,我自己去。”

    “那么,小人为您带领。”

    “好。”

    仁杰背起昏睡的李翔,跟在管家身后,往养经阁而去。

    小侯爷仗剑相护,淡淡地问,“小杰,李翔怎么办?你和他……”

    月光丝丝缕缕,如倾如泻,仁杰的眸子极真挚,含笑看着他,“小雪,我心里有了你,便容不下别人了。至于李翔,他有自己的缘分。”

    镜湖里偶尔几声蛙鸣响起,万籁俱寂的时刻,什么样的声音都分外清晰。

    小侯爷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感到莫名的喜悦与温暖。就这样与小杰携手共赴前程,纵有千难万险,我也能披荆斩棘,奋力闯过去。

    仁杰和小侯爷在某一未知时空历险,为自己的命运而努力。

    而千里外的京城,皇上驾崩,太子宪王等待吉日登基,局势平静得有些诡异。

    仁杰等三人进入夏邑王的山庄,并未如期出来,就此凭空失踪,各派势力陷入了僵持。

    很多人都在为仁杰奔走,关于夏邑王“杀弟夺权”的谣言,开始在城中酒肆茶馆悄悄流传。

    被抹黑中伤的夏邑王,却老神在在,这两天闭门不见任何的访客,就连亲兄弟怀礼也被挡在庄外。

    每天晨昏,他独自带着清水和食物,到山庄后园一个隐秘的木屋,坐上许久,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忙些什么,就连最亲近的随从,也只能隔着池塘遥望。

    这天凌晨,他醒得比较早,心里有点空荡荡的。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再过些时日,就会大功告成,他最疼爱的幼弟将重回身边。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振奋不已,一刻也不想停留,迅速更衣出门。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夏邑王提着食盒,穿过蔷薇花海,前面就是桃花林,远处那幢原木小屋,掩映在绿茵丛中,比往常多了几分孤单。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奇怪的淡香,没有其他异样。他忽觉喉头一甜,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移开丝巾,赫然发现几朵鲜血。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不好!三弟一定出了什么事?

    他身形如鹤极速飞掠,冲进小屋,三个床铺均空无一人,屋子的四角,密宗高僧们歪倒在蒲团上,人事不省。

    昨夜,仁杰他们还躺在这里……

    为了不暴露踪迹,他故意没有派重兵把守,谁知,仁杰等人摆脱密宗高手的观想引导,悄悄地逃离了。

    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本是万无一失的谋划,却功亏一篑!

    他浑身冰凉,好像跌入了冰窖,腹中血腥味上涌,又呕出一口血。这是报应,施法者若不能如愿制服对方,就会受到可怕的反噬锥心之痛。

    等候在池塘边的侍卫,忽听木屋里传来一声凄凉的厉啸,“啊!小三……”似失群的孤狼在呼唤伙伴。他们正要拔剑迎上去,就见一贯高贵优雅的夏邑王,垂头散发地走出,他遗世独立的风采不再,神色困苦疲倦,摇摇晃晃来到木桥边,缓缓地滑倒在地。

    侍卫们纷围上来,将其抬回房。

    夏邑王清醒时,已是下午,他脸色不佳,抑制不住吐了一口血,身边伺候的心腹中郎将谢锜,连忙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出了什么事?”夏邑王见对方目光犹豫,敏感地问。

    谢锜道,“将军,铁甲军各营的高级校将,这些天接连失踪,以今日最多,居然有一十八名被武林高手劫走,小人打探下来,疑是仁杰公子的属下所为。”

    夏邑王眼中莹光一闪,又黯淡下来,“知道了,我这位三弟真能干,来这里做客前,就已想好了对策。”

    “将军,今晨,我们驻在皇城的部队,被羽林军及禁军突袭,伤亡惨重,小人建议先退出皇宫?”

    “知道了,我有些累,传令铁甲军退出皇城待命。”他鬓发斜斜落下几缕,一件素白单衣,没有往日的雍容端庄,带着几分颓唐,即使是这样狼狈的他,仍然有一种说不出俊秀。

    谢锜心里充满崇敬和爱戴,他少时起跟随这位上司,打赢过无数战役,深知没有人能摧毁夏邑王。

    晚间,庄园外忽然出现了大队人马,将整个大园围得铁桶一般,其中有禁军神策营,兵部薛家卫府兵团,大理寺侍卫队和一批服色各异的武林人士。

    谢锜奉命到门外查看,领头的几位公子,都是熟人:仁杰怀礼兄弟,薛侯爷和惠王爷。

    当他将来人的拜帖递给夏邑王时,发现心中天神般强势的王,第一次露出属于凡人的心虚气躁,“怎么办?小三他一定生气了……”

    夏邑王掀开被子跳下床,像个初出茅庐的少年郎,着急地吩咐,“快来人,为本王更衣束发,让厨房准备夜宵,还有,摘些蔷薇香花来,房中药味太重了。”

    谢锜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王,一下子变得神采飞扬,双颊燃着病态的酡红,兴奋地在房中转来转去。

    不久,仁杰等四人被引进房中,宾主客套请安过后,怀礼温和地说,“大哥身体欠安,我和三弟等人贸然来访,望请恕罪。”

    “没事,我们兄弟应多亲近。”夏邑王眸光闪烁,凝注在仁杰身上,“小三,你,你感觉如何?”

    仁杰豁然一笑,朗朗如明月,“多谢大哥挂心,我们三人被困几日,有些事不太明白,特来请教大哥。”

    宫廷喋血 前世今生

    夏邑王眼神一冷,不置可否, “哦?我也未必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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