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见了……
他将唇轻轻的覆盖上去,心里甜蜜和不舍纠在一起,小杰,你一定要回来。
屋外有人扣门,这么大清早,若客栈的伙计送茶点,真是热情周到得有点过头。
小侯爷整理仪容,起身问,“哪一位?”
无人应答。敲门声更急,
他武艺极高,并不惧怕什么意外变故,等他拉开门,却愣住了。
院中清雾弥漫,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李翔长身玉立,湖绿色的织锦长袍,沾着薄薄的一层晨露,他眉目间寒霜点点,问道,“任杰在里面吗?”
“他在,王爷怎么来了?”
“闪开!”李翔眸中怒气陡增,拨开往里走。
“惠王爷,请听我解释。”小侯爷神色沉静,将对方强拉到屋外,“小杰还在休息,我们到院子里详谈……”
李翔凤眼里闪动着淡淡的讥讽,语气平和,将满腔的醋意掩饰得很好,“你想说什么,本王很忙,时间有限。”
小侯爷笑了笑,“小杰的状况不太好,他受伤了……”
任杰感觉困惑,好像行走在沙漠中,前方一望无际的黄沙,身边寒风凛冽,他跌倒了,又辗转爬起来,凭着一股毅力和希望,继续前行。
路途遥远难寻,传说中的绿洲,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惊醒。
李翔一声不响地低头凝视他,眉头微微揪起,表情复杂难辨。
任杰心中一动,笑道,“小翔子,早啊,这么严肃看着我,出什么事了?”
李翔的黑眸湿漉漉的,似乎想望进他的心里深处, “小杰,昨晚你为何去客栈?你已放不下他了?”
任杰无辜地问,“他是谁?我听不明白……”
李翔脸色凄冷,转开头看向窗外,声音断续传入他耳中,“你失忆了……所以,我明知你留宿在雪公子那里,也应该假装不知道,对不对?”
任杰张口结舌,“我整夜呆在自己房内,哪里也没有去。”
他的目光四处浏览,不错,是自己的卧室,窗口上的那盆雏菊,开得正艳丽,昨晚他亲自浇水,花瓣上的水珠还依稀可见。
李翔的侧面,就如大理石雕塑,完美而没有生机,他没有回头看对方,淡然道,“小杰,我深夜独自在门外徘徊,揣测你们在里面做什么,是不是正在风流快活?”
他的心被人丢在尘土中,无情地践踏,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他可以在战场上面不改色的杀敌,却没有勇气冲进屋,去面对真相……
李翔言之凿凿,那种强抑心痛的表情,令任杰有种祸事临头的感觉,暗中揣测,最近自己心绪不宁,睡得浅,难道是患上梦游之症?
他起身诚恳地说,“我对雪公子印象极佳,他像一位熟识的好朋友,相处久了就自然生出好感,我无法狠下心伤害他,但也仅此而已,请相信我。”
李翔闻言,眼中的冷霜变得柔和,悠悠地说,“我也想信你。也罢,今日有何安排?”
任杰恢复了活力,“我带你到山庄后的芦苇塘,饮酒荡舟,如何?”
李翔打起精神,“好主意,我的手臂好些了,正想活动一下。”
寒月山庄的镜湖,算是扬州一景,湖水碧绿,水影不断闪烁,云天作黛,翠绿芦苇成片成丛,随风摇曳,绿浪翻滚,构成一幅生机盎然的山水画。
小舟在半人深的芦苇中穿行,如同迷宫,不时惊起几只沙鹭,令人心情开阔。
李翔满腹的怨气消散了不少,试探地问,“小杰,你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
任杰双手置于脑后,仰面望着蓝天,怅然叹了一声,“小翔子,抱歉,我大约又犯病了,脑子里模糊一片。”
李翔无法释怀,赌气地说,“你若对雪公子有意,不妨直说,本王将你们这对奸夫淫夫送到湖中去喂鱼,以免看了碍眼。”
任杰展颜笑道,“我以为,是咱俩双宿双飞,你把那雪公子拉进来作甚?”
“哼!口是心非,莫要再被我捉奸在床。”李翔心中的郁闷好些了,他宁可相信任杰,也好过胡思乱想。刚才,将昏睡的任杰从客栈带回山庄,在轿子中对着那张俊脸,他咬牙切齿,心中又爱又恨,怒火熊熊燃烧,真想把对方揪起来毒打一顿,问他为何半夜出轨,雪公子就那么让他牵挂吗?
其实,他细心一推敲,也知道以任杰的人品,不会与别人做出什么苟且之事,更不会厚着脸皮说谎。
可是,他很不习惯这种揪心之痛,好像被人遗弃在荒漠里,漫天风沙,找不到出路,他宁可决裂地斩断情缘,也不想这么暧昧不明的拖下去。
想到这里,李翔身子斜斜地倾向任杰,“小杰,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一同回京,皇城的禁军神策营效忠于我,朝中的大臣只敢背后捣鬼,却无人有胆公开与我作对,到了京城,我便是监国大将军,兵权在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
任杰眼中的笑意淡淡的,柔柔的,他拉下李翔,两张脸凑得很近,连眼睫毛都能数得一清二楚,“多谢王爷,不过,现在是草民在保护您吧?”
李翔有些不服气,“那有怎样?我自会谢你……”比如,赏你与本侯日夜相伴,以报答救命之恩,哼哼,想着,嘴角不由上扬。
他心中荡起柔情,一瞥之下,但见任杰容颜俊美,嘴角眉梢春意撩人,四肢修长,浑身散发出迷魂的吸引力,戏谑的眼神中似在发出邀请,“小翔子,你好像脸红了?”
李翔胸口的恶气淡了,心跳不觉变快起来,缓缓俯首,如愿以偿地含住那诱人的唇瓣,血液一下子冲到头顶,他呼吸急促,唇间的感觉柔软温热,每一下触碰都无比甜蜜。
尽管十分享受这青涩而热情的吻,任杰还是微喘着推开他,含笑问,“惠王爷,容我提醒你,现在是大白天。”
湖畔各周布满两人的侍卫,两人若名目张胆的亲热,对风雅不拘的任三少而言,并不会有实际的损害,对于李翔,这种绯闻却可能掀起朝廷风暴。
“大白天又如何?”李翔凝视看著对方,豪情纷涌,恨不得将任杰揉进胸口,缩小了藏在心中,一刻也不离。他不再计较什么皇室仇恨纠葛,也不想过分追究两人用情的深浅,甚至可以抛下因雪公子介入而受伤的自尊,他只想和小杰相亲相爱,就这么安静地守住对方。
他的态度无比挚诚,带着前所未有的谦卑,“小杰啊,你心里有什么要守护的人吗?让我守护你,好不好?”
下一瞬间,他被紧紧抱住,任杰稍一用力,翻身压在他温热的躯体上,黑玉般的眸子魅光流溢,淡淡地笑道,“小翔,你确定,你喜欢的人是我任三,不是别人?”
李翔不由自主地迎向对方,蹙眉轻嗔,“什么傻问题,我当然只喜欢你。”
任杰抚摸着他染上红潮的脸蛋,眼中除了深情还有些他不懂得东西,“李翔,希望你记得今天的话,我也就……”
话音被堵在嘴里,李翔再次献上湿润的红唇。
“莫欺红尘,唯心而已。”
任杰轻叹了一声,轻得没有人听见,他的吻变得激动热烈,轻轻撬开李翔的唇,温热的舌尖熟练的挑逗勾缠。他的手伸入李翔的衣下,在胸腹之间流连,擦出朵朵火花,然后一路往下,轻握住对方已经苏醒的欲望。
李翔轻挣了一下,感觉兴奋莫名,又有点不自在,脑海中迷迷糊糊地想,“应该是本王宠幸小杰吧?”他脸涨得通红,对着任杰的腰打了一拳,听见对方“噢”的闷哼,他立刻心软了……
销魂的时刻,却被人不识趣地打断。
山庄管家在岸边呼唤,“三少爷,有贵客来访。”
沉浸在激情中的李翔,不太甘心地悄悄推开对方,任杰抱歉地笑了笑,啄了他一口,翻身坐起,很优雅地问道,“是谁?”
他吩咐过,这段时间,若无重大事情,轻易不接见客人。
管家老脸飞红,自知来的不是时候,“是雪公子,他说那天在树林中发生了点误会,特来解释。”
任杰脑海中模糊的画面闪过, “误会?我现在忙,不见!”
李翔听了,有些惊喜,也有些释然。
管家道,“对不起,三少爷,他持有你的信物,小人不便阻拦,已请他进来了。”
任杰俊脸一沉,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桀骜,“胡闹!让他回前院等着。”
管家唯唯诺诺退了下去。
李翔已经整理好衣衫,神情冷傲高贵,没有破绽。
任杰今天比较热情,伸手将他拽到自己怀里,一起滚倒在船里,兴致勃勃地说,“小翔子,要不要继续?”
李翔清冷的面具裂了道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巴掌拍在任杰脸上,“我还没有原谅你,如果今晚你乖乖地等着我,本王会考虑宠幸你。”
说完,他自己也感到唐突,不禁笑了,凤眼斜飞,透出一股少年的清媚。
蓝天碧水相连,小舟随波漂泊,湖中的芦苇,一丛丛,一簇簇,挺立在澄波碧浪之中,如茂林修竹,蓬蓬勃勃,青翠欲滴,逗人喜爱。
两人仰面躺着,手握在一起,李翔心情松弛,眯着眼,只觉人生风流得意时,不过如是。
忽然,任杰警惕地一跃而起,向岸边的侍卫发了个暗号。
“怎么了?”李翔也察觉到异样的杀气,可恶,这么美好的气氛,为何又遇上扫兴的事情?
任杰将他一把推倒,伏在他身上说,“危险!有敌人暗袭。”
一阵阵急促的破空之声,突兀地响起,箭簇密集如雨林,嗖嗖嗖地从两人头上飞过,有几枝咚咚地射穿了船底。
任杰瞳孔收缩,冷冷地说,“他们等不及了,竟敢擅闯山庄。”
李翔道,“船要沉了,小杰。”
他正要拔剑,任杰按住他,
“小翔,你手臂上伤未痊愈,水性也不太好,还是稍等片刻,我马上带你上岸。”
任杰拔出佩剑,起身挑开箭枝,浑身真气流转,鼓起衣袖飞卷,看上去神威凛凛,俊美帅气,李翔持剑在一旁帮忙。
两人的手下,从岸边推出几只小船,竭力向湖中央划来。
其中一位蓝色锦袍少年,武艺明显高出众人很多,他气度高华优美,挥剑击开袭来的暗器,一面焦急地唤道,“小杰,小杰!你再坚持一会。”
任杰心中猛的一跳,剑势变缓,脱口而出,“雪公子!”
在满天的箭蝗中,小侯爷盈盈一笑,分外清妍。
此时,一颗霹雳弹向任杰所在之处落下,小侯爷看得分明,心中大惊,不加思索地飞掠于空中,以剑相迎。
一眨眼,湖面上炸出一人高的水花,空中黑烟弥漫,芦苇倒伏了一大片,小侯爷扑通落水。
任杰心脏忽地提到喉咙口,定睛一看,水面浑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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