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魅力,用了什么讨巧的手段?
颜侍书是位弱不经风的病美人,进宫不久便辗转病榻,尚未承圣恩,因此备受冷落排挤。
初时,各位美人急着钻营门路,没有人告诉他该去觐见薛侯爷,后来,大家都吃了闭门羹,就有好事者挑动他给侯爷请安。
颜侍书听到消息,挣扎着起身,自己更衣梳洗,换了一件浅蓝色的春衫,这是他最考究的衣服,入宫以来,他思郁满腹,清瘦了一些,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傍晚,他晃悠悠地来到清承殿前,请侍卫通报后,神色拘谨地倚在门口等候。
一个中空的小木球,忽地从殿内飞出来,“噗!”撞入颜侍书的腹部,他应声倒地,竟然晕了过去。
丁二和白一,赶过来查看,发现此人饥寒交迫,体力已消耗至极限。
小侯爷见宫人如此势利,顿时发了侠义之心,命侍卫将他带入殿中,喂了热汤,请太医来搭脉配药。
颜侍书悠悠醒转,望着小侯爷无语凝噎,想到地位尊卑相差甚巨,便颤巍巍地下地,打算磕头。
仁杰将他扶起,吩咐厨房送来一顿丰盛的酒菜,他一个人风卷残云,吞了大半。
颜侍书感念薛侯爷的平易近人,忍不住发了一番感慨,吐了半腹酸水,喝得微醺,才由丁二等人护送回去。
当晚,颜侍书得到小侯爷亲切接见的八卦消息,在皇城迅速传播开来,甚至惊动了宫中的最高层。
皇帝听了,暗中点头,为自己当初的英明决定而喝彩,终于有人打入了清承殿。
皇后得知, 心中惊讶,那个刁蛮任性的小侯爷,也有如此仁慈的时候,难道有什么古怪?她留了一个心眼,安排执事太监去探访颜侍书。
清晨,凤鸾殿外有小太监求见,皇后一夜孤枕难眠,心情不太愉快,正要呵斥,女官秦香进前禀告,“娘娘,有件稀奇的事,控鹤轩的颜侍书,昨晚在清承殿用了膳,子夜时分,竟然去了,身体冰凉,据说有中毒之相,现在等候发落。”
“秦香,机会来了!”皇后豁然坐起身,大喜,“速传宫中执事太监和侍卫长,本宫要前去捉拿下毒害人的薛侯爷。”
宫廷喋血 中毒
卫后一声令下,女官秦香跑前殿后,张罗了一番, 不久,聚集了大队人马,在卫后的亲自带领下,杀到清承殿。
为了防止泄密,卫后并未事先下旨通知薛侯爷。
此刻,殿门紧闭,执事太监惠青上去拍门,铜环响了许久,三名侍卫开门接驾,“恭迎皇后娘娘。”
为首那位侍卫上前见礼,“请娘娘入殿。”
他神态安稳,面色黝黑泛黄,正是死后复生的仁杰大帅哥。
奉茶拜见过后,仁杰道,“我家侯爷昨夜腹泻,请太医看过服了药,此刻昏睡不醒,无法给娘娘请安。”
卫后一怔,心道,莫非薛侯爷并不是主事者,不然他何以自己亦中毒,再往深处想,这颜侍书不过是低贱的娈童,既不得宠,也无威胁力,薛侯爷没有理由将他毒杀。
难道,另外有人在作梗?
这么一转念,她觉得自己有些冒失,无端惹上是非,为暗中小人利用。
目前,非烟在宫中红得发紫,比自己这个正宫娘娘还有权势,为免他一枝独秀,需要保留薛侯爷,分而制之,借以平衡各方势力,最终才能将非烟收为己用。
她的心思敏捷,想通了这个理,当下端起茶杯,掀盖轻吹,浅饮半口,微笑道,“听说薛侯爷身子不适,本宫特地来慰问,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至于你们这些奴才,也不好生伺候,来人,给我掌嘴十大板。”
她玉指纤纤,点向仁杰,“主子病了,奴才就得领罚,就从你开始吧。”
仁杰看这个架势,知道这老妖婆憋不住,是真的跑来立威。
他向白一和丁二打了个眼色,后者见机悄然退出殿门,往不远处非烟的凤阳宫飞奔。
侍卫长万常身为武官,一直对薛侯爷又敬佩又畏惧,听了皇后的命令,便要过来绑仁杰,他倒也客气,“对不住,这位兄弟,在下是奉命行事。”
仁杰淡淡地说,“不急,薛侯爷得圣上御赐免死金牌,在宫内自由行走,侍卫不受中宫辖制,就算要罚我,也该问过我家侯爷。”
皇后自觉扫了颜面,不快地哼了一声,秦香会意,冲到仁杰面前厉声喝道,“小小一个奴才,敢自抬身份,万常,快掌嘴!”
仁杰身高腿长,眸子里寒光凛凛,蹙眉俯视对方,“放肆!你是什么东西!”
他任大理寺少卿,盘问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积威甚隆,眼神比刀剑更凌厉几分。
秦香一介女流,久居宫中,平日仗着卫后的支持耀武扬威,没有见过几位真正的男人,被仁杰这么犀利的目光一瞪,她当场心跳如鼓,被震慑得呐呐不能语,脚下有些发软,噔噔噔,倒退几步,含泪向卫后求助,“娘娘,他好生无理……”
侍卫长怜香惜玉,本想上去安慰,哪知背后的大穴被人按住,白一面无表情地说,“万大人,前些日子,你行刺我家侯爷,小人正想与您切磋一番,请赏个脸吧。”
皇后见此情形,非常不悦,这薛侯爷的手下狂傲不逊,公然在自己面前逞凶,如果不使出强悍手段,这六宫之主的地位岂非不保?
她向惠青瞟了一眼,“哀家命你将薛侯爷的两位侍卫拿下,移交宫中执法堂。”
惠青跪下道,“请娘娘开恩,皇上有旨,清承殿住的是贵客,不受宫礼拘束,小的不敢越权行事……”
卫后再也忍耐不住,刚烈的性子爆发,飞起一脚,踢翻了惠青,“气煞人也!你这刁奴眼里只有陛下,就没有本宫了吗?”
这时,殿外传来李内侍尖细的吆喝,“皇上驾到。”
皇帝兴冲冲地迈步进来,“薛美人,薛将军……”
昨夜,冰美人破例接待了访客,他兴奋了半响,今天起个大早,过来碰碰运气。
他的目光一转,落到气势汹汹的皇后身上,心里暗叹一声扫兴,沉下脸问,“皇后,你又想做什么?”
卫后泼辣的模样,被逮了个正着,心中又羞又怒,跪下行礼,“陛下,请为臣妾做主。”
皇帝耐着性子扶起她,“皇后请讲。”
卫后添油加醋地哭诉一番,然后指控,“……那颜侍书在此处用膳,竟然中毒而死,薛侯爷作为主人,脱不了干系,臣妾以为,此事需要严办。”
皇帝一脸无聊,皱眉道,“好了好了,朕知道了……”他眼中淫光闪闪,直往殿后飘,根本没有兴趣与皇后纠缠。
仁杰见机道,“陛下明鉴,薛侯爷也被人投了毒,至今未醒……”
皇帝大惊,“什么?薛爱卿,他……他没事吧?快,李内侍,即刻招太医!”
李内侍带了几个太监出殿。
皇帝背着手,在殿中踱来踱去,没来由的心烦,见皇后还唉唉叹叹不肯罢休,不禁怒道,“你想怎样?将朕的后宫闹个天翻地覆,你才满意吗?还不退下,以后,没有朕的旨意,你不必来这清承殿。”
皇后心中一片冰凉,泪水静静地滑落。她一生好强,总是高高在上,待人严苛专横,只是,她的地位是皇帝赏的,失去了圣上的眷顾,宫中的势力小人就会伺机而起,而她的娘家已凋零,侄儿流景也去了……
所以,她败不得。
卫后擦干眼泪,强打精神跪拜,“臣妾告退,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挥衣袖,“去吧。”不再理会她,转头讯问仁杰,“你家薛将军……”
卫后由女官秦香扶着起身,软软地行至殿外,惠青等人垂手跟在后面。
这一次,她在圣驾前碰得灰头土脸,终于认清大势已去,宫中的局面已经悄然变化,她曾经高不可攀的凤冠,已被两位美少年踢落尘埃。
春风温和地吹过,树梢哗哗轻响,鸟儿莺莺低语,听在卫后耳中,却似在嘲笑,“你完蛋了,你完蛋了!”
她泪盈于睫,只觉世事如流水,青春一去不复返,纵然万般不情愿,也无法和年轻人斗,一片芳心化为尘土,无人能解。
泪眼朦胧中,恍然见到一位绝色美少年,款步而来,春光给他披上金衣,就像一尊坠入凡间的天神,拒人千里的冰冷,与夺人心魄的魅色,奇异的混合在一起……
霎那间,卫后忘记了呼吸,吃吃地念道,“非烟,非烟……”
非烟上前,仅仅行了个半跪之礼,“拜见皇后娘娘。”
他一身锦衣,衬托出修长健美的身材,缓缓地站起来,优雅地一笑,“皇后,您怎么哭了?”
他的话有些唐突,态度漫不经心,如依照礼法,卫后应该立即训斥。然而,她的一颗惶恐无助的心,却在非烟的笑颜中,找到一丝安慰。
“非烟,哀家……”她的泪不停溢出,怎么也止不住。
非烟走近一步,轻轻叹道,“春去不停休,红颜东水流……”
他的身体好像散着无比的热意,离卫后那么近,温热迷人的气息撩拨着她,简直让她的血液也奔腾起来。
他的手指冰凉如水,柔柔滑过卫后的面颊,挑起一滴泪珠,送至唇边,伸出粉红的舌尖,一吸,莹光一闪而灭。
卫后的心瞬间湿润了,融化了,满眼春意盎然。
一片冰心在玉壶。
“皇后请走好。”
非烟摆出大总管的官腔,吩咐神态痴迷的秦香,“还不快送娘娘回去歇息。”
“遵……遵命。”秦香的心扑通乱弹,急急地见礼。
皇后心情变得舒畅,小鸟在唱歌,春风拂面无限写意。
非烟,啊,非烟!
哀家一定要把你留在身边……
非烟走进清承殿,免礼平身后,平静地问,“陛下,您来此作甚?”
皇帝神色有些不自然,咳嗽一声道,“非烟,薛将军中毒,还有一位侍书,好像死了,朕有些担心。”
非烟淡然笑道,“陛下过虑了,刚才,颜侍书已经苏醒过来。”
“什么?那薛将军……?”
非烟向李内侍使了个眼色,“请陛下先行回宫,此事,小臣会查个分明,到底是谁下毒害人。”
皇帝不太情愿,磨磨蹭蹭地离开了。
非烟见殿中已无外人,微笑着行礼,“小杰侍卫官,你好!”
仁杰在主位坐下,神情沉重,“凤歌,薛侯爷真的中了毒!幸好他曾服下天山雪莲,不然,后果难以预测。”
他语音低颤,显然,刚才一直强压着紧张情绪。
凤歌大吃一惊,“是谁?好大的胆子!”
“对手很强,竟能在我们眼皮底下作乱。“仁杰面色冷寒,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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