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阳公主对相公的话,置若罔闻,一脸慈爱地抚摸小侯爷的黑发,“邵儿,你身子弱,起来说话,娘不会为难仁公子。”
她转头看向仁杰,“你也过来吧。”
薛王爷郁闷地移开宝剑,仁杰从容起身,上前拜礼,“仁杰见过公主,多谢您不杀之恩。”
城阳公主拉着儿子的手,神色高贵,“仁公子,这些日子,你在朝廷上颇有作为,我想请问,你做这些,可是为了邵儿?”
仁杰微笑,“不错。”
“你对邵儿是否一片痴心,生死相随永不离弃?”
仁杰唇轻启,吐出二字,重逾千斤, “正是!”
城阳公主眼中的寒意慢慢散开,“王爷,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薛王爷不解,“夫人,你就这样放过他?”
“当然不会,仁公子,我来问你,你愿意承诺三个要求吗?”
仁杰点头,无比诚挚,“请公主示下。”
“第一,银屏公主与邵儿曾有婚约,你需稳妥处理,不得让薛家失颜失势。”
“仁杰会尽力,让皇室主动解除婚配。”
城阳公主露出笑颜,“好,第二,你要护我邵儿一生平安,不得受任何委屈。”
小侯爷扯了扯母亲的衣袖,俊面神采飞扬, “母亲,孩儿一身武功,何需小杰保护?”
仁杰脉脉含情望着小侯爷,“仁杰愿以命相护。”
城阳公主盈盈握住儿子的手,“邵儿,仁公子智勇双全,在朝中如鱼得水,进退之间十分得体,为娘希望他能衷心辅佐于你,这样薛家能光耀门厅,保住多年根基不坠。”
薛王爷冷哼一声,斜眼瞪着仁杰,“他不过是五品京官,邵儿即将赴任从二品兵部尚书,两人之间天差地别,我不信仁公子能有何作为?”
城阳公主不以为然地淡笑,“王爷,此言差矣,仁公子有惊世之才华,忧国忧民之仁心,我看尽当朝百官,论智谋及识人善用,只怕无人能及得上他。”
小侯爷喜笑颜开,往母亲怀里蹭,“娘亲慧眼识珠,好生英明,孩儿也是这么想。”
仁杰长鞠一礼,脸颊有点发烧, “公主谬赞,晚辈不敢当,这些日子一番举动,其实是出于一片私心,实在惭愧。”
城阳公主掩嘴笑道,“你不用过谦,希望你和邵儿能同心协力,为后傏百姓谋利,成为国之栋梁,流芳后世。”
小侯爷喜滋滋地立在仁杰身边,两人齐声应诺,“谨遵母亲(公主)教诲!”
薛王爷脸色不太好看,气呼呼地坐在桌边问,“夫人,你所说的第三个要求呢?”
“多谢相公提醒,”城阳公主安抚地望了他一眼,柔声道来,“这第三件事,我还未想到,先观察一下仁公子的表现,以后再定。”
仁杰唯唯诺诺,赶紧拍未来岳母的马屁,“公主宽厚仁慈,实在是仁杰之福。”
“仁公子,你莫高兴得太早,我还有一个问题。”
“请公主明示,仁杰洗耳恭听。”
公主云袖轻舞,笑容高深莫测,“邵儿是矜贵之躯,我本希望他娶妻生子,诸事平顺……但他以命相抗,要与你相依相守,作为母亲,我不忍令他伤心,所以给你一个机会,若你能在今晚,送来一个举世无双的宝贝,我便不再干涉你们,否则,你休要再踏入雪园半步。”
仁杰的后背开始冒出冷汗,脑海中急速转动,何为稀世珍宝?如果贸然送来礼物,不能入公主的眼,如何是好?
小侯爷倒不担心,轻松地向仁杰眨着眼,“小杰,快些准备价值连城的嫁妆,小爷今晚要验收哦。”
城阳公主道,“邵儿,薛神医已在前厅等候多时,你和仁杰,是谁身体不适?”
小侯爷与仁杰对视一眼,赶紧上前说明,“孩儿身上的迷毒未清,小杰也微恙,故此请薛神医来诊脉。”
城阳公主轻叹,“邵儿,你身体不好,还北上天山,可有找到传说中的雪莲?”
“孩儿有幸得见世外高人,获赠奇药,正欲与薛神医研究。”
公主的眼神慈爱温柔,拉着小侯爷的手,微笑道,“邵儿,你从小体弱,却能突破自己的极限,习武拜将驰骋疆场,娘为你感到十分骄傲。”
仁杰躬身笑道,“公主所言甚是,小侯爷乃是一代天骄,英姿勃发,人人称羡。”
小侯爷被心上人当众夸赞,有些得意,挑了挑眉头,作出淡定谦虚的模样,“小杰也是让人仰慕的少年英才。”
城阳公主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眉来眼去,“邵儿,娘没有其他奢望,只盼你平安快活,不再遭受病痛灾祸。”
小侯爷抿嘴微笑,“多谢娘,孩儿记住了。”
仁杰收敛嬉笑之色,认真地承诺,“公主,仁杰不才,愿倾力相护,与侯爷共度难关。”
薛王爷被冷落一旁,总算找到机会,恶声恶气地喝道,“你少发些豪言,速速将宝物送来,不然,休怪本王剑下无情。”
仁杰神色不乱不忧,沉稳地行礼道别,“遵命,公主和王爷,晚辈先行告退,今晚再来雪园拜访。”
小侯爷将恋人送到府门口,驻足萦望,仁杰的背影在风雪中渐渐远去,化作一个小黑点,他才依依不舍地回房。
夜幕降临,雪园内掌起琉璃宫灯,流光溢彩,大厅角落生了数个暖炉,桔红的炭火,增添了早春的融融暖意。
梨花木餐桌上,摆上了丰盛的晚餐,其中有城阳公主亲手下厨的杰作。
小侯爷喜滋滋地端上一盘自己的作品,“父王,娘,要不尝尝看?”
薛王爷板着脸,眼里有丝隐藏的笑意,“算了,还是让仁公子受你的荼毒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城阳公主轻松地赞道,“邵儿天资聪颖,手艺一定不错。”
小侯爷受到鼓励,很有自信地展望未来,“父王,下次行军,孩儿自备锅瓢,为您洗手做羹尧。”
薛王爷手背在身后,目光柔和地注视爱子,踱着步子矜持地说,“我们在边疆驻守三年有余,从未见你下过厨,如今忽然有了兴趣,莫非是因仁公子之故?须知,君子远庖厨……”
小侯爷完全不受影响,春风满面,“父王,你有所不知,小杰他贤淑能干,常常为孩儿烹制各式佳肴,改日,让他为爹娘献艺,呵呵。”
城阳公主忍不住开颜笑起来,“知道了,你的小杰千好万好,但是,他今晚如不能送上珍宝,娘是不会让他进门的。”
小侯爷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保证,“娘,您就等着吧,小杰定然不会让人失望。”
丁二厅外禀报,“小人给王爷、公主请安!侯爷,仁大人的礼物已经派人送到,正在院中候着。”
侯爷喜上眉梢,向母亲会意一笑,连声道,“快,快呈进来。”
一个华丽的拱型花篮,被白一和丁二合力抬入大堂,竹篮上方悬挂着精致的鸟笼,里面有一只粉嘴绿彩小鹦鹉,俨然是当初惠王爷所赠的色鸟,它兴奋地扑着翅膀叫唤,“美人,小雪美人,小杰爱你!各位大人,你们好!……”
小侯爷乐得合不拢嘴,清清喉咙,尽量收敛笑容,细看篮中之物,绿松叶从中,五彩绸锻巧妙地扎成一个心字形,缀着初春的灿烂鲜花,正中摆了只古色古香的沉香木圆盒,盒面镶着一支白玉荷花,精雕细刻,似有晶莹露珠闪烁。
白一上前解说,“仁大人交代,此物仿制百变门至尊王宝盒,底部巧设机关,另行改制,其暗器威力天下无双。”
薛王爷探头观看了几下,不免嗤之以鼻,“邵儿武功盖世,这暗器再强,只是锦上添花而已,谈不上珍贵。”
丁二微微点头,递上一枚钥匙, “仁大人请侯爷亲手开启,内有一瓶神仙游的解药,由无数高手费心研制,初具疗效,请您笑纳。”
城阳公主原本正襟危坐,此时动容地起身走过来,对薛王爷感触地说, “相公,你我多年心事,仁公子出手解决,也算得上一件大功劳。”
王爷默默无语,没有反驳。
小侯爷从宝盒中取过翡翠玉瓶,笑着递给母亲,然后小心的研究盒内结构,只听咯嗒一声,暗格向上打开,露出一面战国时代的金银错蟠螭纹镜,此镜失传已久,是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
小侯爷好奇地捧起镜子,只见镜背六条虺龙盘绕,于缭绕山峦和花树的云气中傲游,边缘为交叉卷云涡纹,嵌有圆菱形绿松石,金银丝细如毫发,制作精细,色彩辉煌,镜面以特殊工艺修得清晰澄亮,照出小侯爷夺人心魄的俊美容颜。
色鸟在笼子跳了两下,非常应景地鸣叫,“小雪美人,吾心所爱,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城阳公主悠悠地叹息了几声,温婉地笑道,“娘很欣慰,此物甚合我意,邵儿,请仁公子进来用膳吧。”
这一餐,仁杰扬眉吐气,以娇客身份坐在王爷公主下首。
小侯爷只觉诸事称心,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仁杰,我做的炒三鲜,味道如何?”
仁杰恭谨纯良的品性,再一次发扬光大,“很特别!我喜欢……”
小侯爷志得意满地继续为心上人布菜,“小杰,喜欢就多吃点。”
仁杰保持一贯优雅作风,不着痕迹地猛灌清汤和热茶,“谢谢小雪。”
小侯爷向父王丢了个挑衅的眼神,似乎在宣称“看我的手艺多好”,然后转向母亲,殷勤地问,“娘,你再来点吧?”
城阳公主摆手婉拒,“邵儿,娘已尝过,你的一番心意,就让仁公子多多品味。”
清酒过了三巡,王爷的冷脸未改,城阳公主已将未来女婿从头到脚研究过了,不自觉地点头微笑,不错,仁公子对邵儿十分愚忠,宠爱万分,颇有薛王爷唯妻命适从的风范。
她再望向自己的爱子,更觉如意,我的邵儿真是高明,居然令这世间少见的奇男子,痴心不悔生死追随,唉,真不愧是我城阳之子……
晚餐过后,父母告辞,仁杰第一次正大光明地留下来。他借着几分酒意,将小侯爷扑到在床上,尽显淫贼本色,“美人,今晚有什么节目?”
玉手在他脸上亲昵地扇了一下,“怎么昨晚不够尽兴,还想伺候小爷?”
仁杰俊面微微一红,将美人搂在怀里,上下左右不安分地磨蹭,“小雪,小雪,我……我替你擦药,好吗?”
他灵机一动,想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再亲芳泽。
小侯爷嘴角上翘,翻身伏在对方身上,捏着仁杰红润的脸颊,“那么隐私的部位都被你看了去,你想欺负小爷,怎么办?不过,也不是没商量……”
他拖长了声音,笑眯眯地等对方上钩。
仁杰求知欲很强,乖乖地问,“好小雪,告诉我。”
屋内,红灯笼高挂,洒下温暖的光影,将在小侯爷脸映照得分外明艳,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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