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年之36计 bl_分节阅读_6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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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杰跪直身体, “我下官喜欢薛侯爷,请王爷成全。”

    薛王爷眼神森严,不耐烦地斥道,“天下爱慕小儿之人,不计其数,难道老夫都得成全吗?”

    小侯爷轻声恳请,“父王,仁公子与此事无关,您放他走吧。”

    “邵儿,这位仁公子,有何过人之处?”薛王爷转身坐回太师椅,不屑地说,“他闯入府中,无端阻扰本王施行家法,怎能轻饶?不过你既然求情……”

    仁杰脑中的热血流回心脏,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平静地截下话题,“王爷,下官无意中冲撞了您,愿代侯爷受刑。”

    薛王爷沉默地注视着仁杰,左手轻挥。

    侍卫们退开,张校尉提起皮鞭,在空中虚舞了一下,仁杰松开小侯爷,挪过一旁俯下身子道:“我准备好了。”

    小侯爷起身拦在仁杰面前,身后血迹斑斑,脸色清冷威严,“张校尉,不得无礼!”

    “不孝子,你要乱了家规吗?”薛老王爷拍着椅子扶手,厉声命令,“张校尉,尽管下手,不要留情!”

    “住手!谁敢伤我的邵儿!”

    城阳公主云鬓有些纷乱,由两位侍女扶着疾步进了大厅,二管家跟随在后。

    薛老王爷吃惊地上前搀扶,“夫人,你怎么来了?”他不满地瞪了一眼手足无措的二管家。

    城阳公主推开薛老王爷的手,来到小侯爷的身前,“我可怜的邵儿,你父王好狠的心!他是嫌我生的儿子不够懂事,要活活打死你吗?”

    小侯爷低呼:“娘亲……”

    薛老王爷脸上有些尴尬,“夫人,你莫气……”

    城阳公主声音发颤,“邵儿,你疼吗?这薛王府容不下我们母子,明日,娘就去白云寺修行 ……”

    薛老王爷连忙挥退无关人等,堆起笑脸,作了一个长揖,“公主,夫人,老夫也是为了邵儿的前程。薛家的男儿,怎么能承欢于他人身下?”

    城阳公主终于回头,淡淡地说,“薛老爷,原来您也在啊。”

    薛老王爷继续赔笑,“夫人,请上座。”

    城阳公主在太师椅上坐定,温和地说,“邵儿,让你的朋友起来说话。”

    仁杰诚心行了一个大礼:“仁杰拜见公主。”

    城阳公主将仁杰细细打量一番, 示意免礼平身,“仁公子,小儿下江南时得你照顾,结识为好友,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仁杰与小侯爷并肩站立堂下,恭敬答道:“谢公主美言。”

    城阳公主悠悠地叹息,“仁公子,你既然与小儿有缘,可愿听他的往事?”

    “请公主告知。”

    “邵儿幼时体弱多病,吹风则倒,为了他的健康,我求了不知多少药方。”

    城阳公主温柔地看着小侯爷,“他个性倔强,为了继承薛家的儒将之风,每日学文习武不懈,有一年冬天,他遵从师命,冒着冰雪和寒风,在冰河里练剑,结果大病一场,险些丢了命,从此,身体倒是好转了。

    王爷对邵儿寄于厚望,从小带他沙场领兵作战,如普通士兵一般冲在最前线。

    十四岁那年,邵儿被封为五品上将军,先父皇在荷花池边设宴,为后傏最年轻有为的将军庆功。

    邵儿不善饮酒,几杯之后有些醉意,父皇很宠爱他,便吩咐他去后殿歇息片刻。

    我的皇兄,当时还是太子,中途退席,一直没有回来……”

    小侯爷神情有些迷懵,“娘,孩儿记不得了。”

    薛王爷接着说下去,“惠王爷李翔年少得志,一向眼高于顶,那日忽然过来搭话,他与太子素来不甚和睦,言辞之间,暗示太子有断袖之癖。

    我本不以为意,但是心中有些莫名烦燥,就寻机往后殿行去。

    谁知,后殿之外,东宫侍从重重守卫,我被挡在门外。我在殿外徘徊,高声呼叫邵儿,以他平日的武功,即使昏睡也定能觉醒回应,可是,殿内却毫无声息。

    我暗道不妙,犹豫再三,冒着行刺太子的罪名,奋力闯了进去……”

    小侯爷脸色惶急,插话道,“父王,出了什么事?难道……”

    薛老王爷深呼吸了几下,郁怒难平,“我赶到殿内卧房,发现满室迷香,邵儿的衣衫被剥,当年的太子,现今的圣上,正欲行那□之事!……”

    京城风云 断肠人

    薛侯爷放低声音,喃喃道来,“我薛家三代为后傏血染沙场,立下汗马功劳,邵儿年少拜将封侯,是何等的荣宠……

    我万没有料到,太子居然要娈幸于他!”

    小侯爷嘴角微颤,唇色变得极淡,“爹爹,孩儿……”

    仁杰立刻扶着小侯爷,来到厅侧的椅子坐下,柔声安慰,“小雪,都过去了,不必在意。”

    薛王爷眼神凌厉,“如此荒唐之事,岂不让薛家历代祖宗蒙羞?老夫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保全邵儿清白!

    太子一脸理所当然,竟然让我回避……我上前抢过邵儿,抱着一路冲出后殿,太子衣衫不整仗剑追了出来,在我的手脚留下几处剑伤……

    我薛家男儿为国捐躯,在战场上负伤累累,从不皱眉,这几道伤却让我永生难忘。”

    小侯爷紧紧握住仁杰,手指泛白,“对不起,爹爹!”

    城阳公主慈母心肠,含泪接道,“邵儿,幸好你父王去得及时,不然……

    我在宴席中不见你父子回来,便找了熟识的通传太监问话,他支支吾吾,不肯言明,只说薛王爷抱着你回家了。

    我心中生疑,正在胡思乱想,太子返回,向父皇提出,调邵儿做东宫侍卫首领,并统领禁军,这是美差,父皇询问我的意见,我本欲赞同,王爷的贴身侍卫神色不安赶到,在我耳边说了几个字……

    我大惊失色,当机立断,恳求父皇作主,将银屏许配给邵儿,并推拒了太子的提议。皇兄恣意妄为,却是个好父亲,最疼爱银屏公主,你若为驸马,皇兄当会断了淫念。

    邵儿,你父王为了保护你,立刻请缨带你去边塞,数载未归。

    今上继位后,第一道命令就是招你父王回京。

    那一日,皇家莲花夜宴,皇上为你准备了百鸟朝凤衣,惊艳全场,唉,那应是皇后的朝服……

    你父王费力为你讨下离京的差事,谁知,棋差一着,你居然与仁公子结为挚友……”

    薛王爷语重心长地说,“邵儿,你是薛家最有才华的将军,光宗耀祖,保家卫国,是你作为薛家男儿的责任,也是你自幼刻苦习艺所立下的宏愿,为父断断不想看到你自毁前程,被迫入后宫……”他顿了顿,艰难地说,“如妇人一般婉转承欢,作为娈童载于史册,贻笑万年。”

    小侯爷的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呆呆地垂下头,没有言语。

    仁杰轻触小侯爷的手,只觉冰冷异常,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他心中茫然,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安慰之词,只是紧紧地抱住对方,想把体温传送过去。

    薛王爷长叹一声,目光如箭,深深地射向仁杰,“仁大人,你若真为小儿着想,就请放过他,从此各奔前程,不再瓜葛。”

    仁杰心如刀绞,思路有些混乱,拥着小侯爷的手指,无意间因过于用力而关节发白。

    小侯爷脊背挺直,声音轻微如蚊蚁, “我,孩儿做不到……”

    他的话语低不可闻,却好像一线光亮,让仁杰虚悬半空的心,忽然找到了方向。

    仁杰定定神,站起身万分诚恳地说,“王爷,公主,我会全心全意照顾小雪,绝对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薛王爷冷冷地摇头,“仁公子,你好糊涂,普天之下,莫非皇土, 圣上怎么会任你们逍遥?”

    小侯爷幽幽地望着仁杰,目光中莹光闪烁。仁杰心中柔肠百转,说不尽的惆怅,道不尽的爱意,如痴了一般凝视着对方,口中喃喃道,“会有办法的……”

    小侯爷振作精神,低声道,“母亲,孩儿愿改名换姓,脱离薛家王室,与仁公子隐居世外。”

    城阳公主声音轻柔,却字字重逾千斤, “不管你们逃去何处,邵儿迟早会落入皇兄手中,到时,他就不会留半分情面,薛府多年的辉煌功业,也会化为乌有。”

    她的眼神深沉,皇家高贵的气势尽显,气氛变得分外凝重,“邵儿,你非但不能光耀门庭,反而要让薛家世代根基毁于一旦,这样的孽子,要你何用!”

    小侯爷从小深受父母宠爱,从未见过母亲如此严厉的神色,当场双膝跪地,脸色灰白,连声道,“母亲,请恕罪!”

    城阳公主起身,出人意料地拔出王爷的佩剑,蹒跚地走到小侯爷身前,“邵儿,不要怪娘,你若死心塌地跟着仁公子,薛家便容不得你,娘只当没有生你这逆子,绝对不能让皇兄得逞……”她的声音忽然凄厉,一剑毫不迟疑地刺下,“娘会陪着你去!”

    小侯爷愣愣地看着那剑向自己的咽喉戳来,猛然眼前一花,仁杰挡在身前,“噗”的一声,剑尖入肉三分。

    小侯爷仿佛惊醒了一般,含泪道,“不要!娘,孩儿,心好痛,心好乱……”

    城阳公主悠悠地叹了一声,退开两步,拔剑横在颈部,“薛家列祖列宗在上,城阳对不住您们,只好以死谢罪!”

    她话音未落,竟全不留情对自己下狠手。

    小侯爷肝胆欲裂,飞快地跃起握着剑刃,只见母亲雪白的颈子,鲜血直流,刺目惊心,他崩溃地泣道,“娘,孩儿知错了,孩儿再也不敢了!……”

    薛王爷惊呼着飞扑过来,抱住城阳公主,虎目含泪,“夫人,你怎么能做傻事?”

    仁杰的左肩流血,他浑身的力气,似乎都从那伤口流失。来到这个时空,他曾受过大大小小很多伤,却从没有一次,如此重,如此致命……

    满腔的爱恋,百般的情意,敌不过母亲刎颈一剑!

    仁杰的一颗心,恍若漂浮在汪洋上,雨不停地下,滴落在脸上,又咸又苦,他的目光紧紧追随小侯爷,只盼他回头看自己一眼。

    小侯爷喘息片刻,缓缓地拔下那只青玉发簪,垂目递给仁杰,“仁大人,对不住,请回吧……”

    仁杰不愿置信,无法伸手收回定情之物,他灼灼地盯着小侯爷,喉咙干涩,恳切的呼唤,“小雪,小雪,给我一点时间,我,我定能保全你……”

    小侯爷始终低着头,不肯正视仁杰,他的手颤抖,犹如握着千钧重物。

    这一刻如此漫长。

    小侯爷终于无力地张开五指,啪的一声轻响,那玉簪在地上蹦了一下,断成两截。

    风,呼啸地刮过。

    什么时候,秋风如此凄凉?

    仁杰记不清,自己的伤口何时包扎妥当,怎么被带出侯爷府,又为何骑在了侯爷的坐骑上。

    他松开缰绳,任骏马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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