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之不动,李翔绕到小窗,向内一看,眼睛瞪得很大,脸色暧昧不明。
仁杰和怀礼也凑过去观看,顿时面面相觑。
从窗纸的小洞中,只见房中央摆着一张大床,织锦粉色床单上赫然躺着一具雪白的肉体,肌肤透出樱花似的粉红,他修长美丽的四肢被大大地张开,松松的捆绑固定在床脚,最隐私的部位也都□裸地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格外地诱人遐思。
他漂亮精致的脸上,显出不在乎的慵懒,粉粉嫩嫩的红唇,随着呼吸微微地一张一合,欲语还休,撩人心魂,美艳不可方物。
仁杰心中一怔,这人有些面熟,怀礼附在他耳边低语,“没想到,余大人竟有这等闲情雅趣。”
李翔眼神阴沉,握着拳头,正要破窗而入,一个圆润优美的声音,在视线无法触及的屋角响起,“鸣儿,本宫这就来了……”
李翔浑身冰寒之气大盛,眼中喷出烈焰,像要射穿窗户,将那具无比诱人的胴体烧灼出几个洞来。
他的喉结游动了一下,嘴唇微启,似乎忍耐不住即将发作。
仁杰果断地伸手捂住李翔的嘴,怀礼则快速拦截他妄动的手,两人很默契地将燃烧中的李翔,架往右边的屋子。
李翔眸子里的怒火变得幽暗,慢慢熄灭。他微垂下头,斜斜地看向仁杰,舌头在仁杰的掌心轻轻一舔。
仁杰没有提防,立刻触电般地缩回手。
李翔探首,迅速张口咬住仁杰的小手指,恶狠狠瞪着对方,舌头却异常温热,轻佻地试探着。
仁杰意外地没有挣扎,另只手不客气地弹了一下李翔的后脑,悄声笑道:“为这种事失控,可不像我认识的王爷大人。”
李翔表情松弛下来,在放开仁杰的手指前,挑衅地狠啃了一口,“哼!这对奸夫淫妇……”他叹息一声,“鸣儿,怎么突然变笨了,竟敢招惹天下最碰不得的人,这个傻子!”
他语气中隐隐有几许怜惜和无奈,不太像他一惯冷酷的铁腕作风。
仁杰有一瞬间的疑惑,难道,李翔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无情,那么狠辣?他拍拍李翔的肩膀,没有接话。
左侧的房间,开始传来颠鸾倒凤的欢愉呻吟,断断续续,咿咿呀呀……
李翔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初,低头观察门锁, “这锁锈了,你们谁来弄开它。” 他的音调如是的平静,完全听不出此刻他的心境,是否如风中怒涛般激烈起伏。
怀礼的嘴角绽开一个清丽的笑容, “让我试试。”
不多久,那门锁咯的一声轻响开了,怀礼略施巧劲,悄无声息地推开大门。
三人闪身入内,房内排满书橱。
李翔一言不发,身姿如虹,昂首向内走,来到最后一个沉香木柜前,他拔下发簪,指甲一顶,簪头吐出一个小勾,对准那柜锁眼掏了一会儿,铜锁应声而开,他随手取下,意态阑珊地站开一步,“仁杰,这里都是珍本,你自己找。”
半注香后,左侧还不时传来销魂的声音,三人静静地离开地下宫殿。
怀礼坐上自己的轿子先行,李翔携仁杰上了惠王爷的十六台官轿。
李翔从椅子扶手旁取出笔墨,凝神思索片刻,写下几行字,递给仁杰,“我刚才看了一眼解药配方,不知与你所记相同?”
那纸上草草地写着:“金蚕蛊,屈如指环,通体金色灿烂,食故绯锦,如蚕之食叶,每至金日,则蛊神下粪如白鸟矢,刮取以毒人。
解除毒蛊,可用雄黄、蒜子、菖蒲三味,开水吞服,使之泻去恶毒。金蚕,最畏头嘴似鼠、身有刺毛似蚝猪箭的刺谓,故刺猖乃专治金蚕蛊的特殊药品……”
仁杰扫视了一遍,点点头,“不错,与我背诵的完全相符,王爷过目不忘,下官佩服。”
李翔懒散地往后一靠,漫不经心地说,“仁爱卿不也记忆惊人。”
仁杰微笑着垂下眼帘,“今日,多谢王爷出手相助!”
李翔静悠悠地注视着仁杰,嘴角慢慢浮现一个奇特的笑容,仿佛神思漂浮在一个不可知的时空,声音温柔如水,“三少,你不会如此待我,对不对?”
仁杰抬眼望去,帘缝中透进的光线,为李翔伤痕累累的美丽面容,点上斑驳的光影,就像一张褪了色的旧照片,在岁月的流逝中变得更优雅,隐约显出一股超越时空的隽永魅力。
仁杰低叹一声,斟酌字句,谨慎地回答,“李翔,我猜,你认错人了……下官不敢领受王爷的厚爱。”
他的话一语双关,轻轻的击碎了对方的渴求。
李翔有些疲倦地微笑,带着皇族子弟高贵冰冷的自制力,“没有人可以信赖啊,父皇说得对……”
轿子里的气氛冷凝。
冷漠绝美的李翔与高大俊朗的仁杰,各据一角,沉默不语,自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仁杰清咳一声,打破了平静,“王爷,这里离白云寺不远,下官告辞。”
李翔闭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
仁杰撩起轿帘,低声咐吩:“小顺子,我就在此下轿。”
前面就是松树林,满目青翠,空气清新,地上散落着金色的小野花,有一种轻松自由的情趣。
仁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悠悠的叹息,“仁杰,真的……不可以吗?”
一双无形的手,拽住了他的脚步,回首安慰的念头,蓦地闪过脑海……
仁杰屏息停下脚步,柔声道:“对不起!”
一阵衣诀玉佩相击,带起风声,李翔翩然落在仁杰面前。
两人四目相接,一个神色惆怅,一个淡漠闪躲。
深秋的季节,微风轻轻送来,林间的草木清香,松鼠在树枝上跳跃,黑溜溜的小眼睛注视着树下,好像在询问,如此温馨的阳光下,两人之间的气息为何如此冰凉。
李翔心湖激荡,如千帆驶过,落水无痕,只剩下几分迷茫,几分凄楚,几分一言难尽。
他迟疑地抬手握住仁杰,眼角晶光闪烁,有一种惊世骇俗的炙热, 他的语气很沉静,尾音微微颤抖,“三少,三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仁杰晶亮如宝石的眸子,闪过不可察的歉意,“三少,是谁?”
李翔跨前一步,红唇几乎凑到仁杰的脸颊,心情激动地说,“仁杰,你是不是三少,我已经不在乎,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仁杰摇摇头,温和地回答,“不,我心中有人了。”
李翔无论在朝堂还是市林,总是光芒万丈,耀眼得有如舞台上的天王巨星,在瞬间便夺走了众人的目光,只需勾一下尾指,就会令无数人心甘情愿地争相涌上。
此刻的他风华怡人,如桃花灼灼盛放。
恍惚间,他觉得身体龟裂成碎片又奇迹般的聚合起来,针扎的刺激,激荡着他的理智和情绪,李翔从一种失衡的压抑中,缓缓地昂首微笑,“哦,是谁?我很想砍下他的头。”
他将仁杰的手放在脸颊旁,不自觉地摩挲,低低地呢喃,“难道是薛府小侯爷?”
仁杰抚摸了一下李翔的面孔,异常轻柔,“对不起,李翔。”
他的态度温文尔雅,凝视着李翔,语音冰冷,一字一句地说,“无论谁想伤害他,我一定会让那人付出想不到的代价。”
李翔优雅地收手一展衣袍,魅惑地冷笑,“仁爱卿,好大的口气,别忘了即将到来的马球比赛。”
他专注的端详仁杰片刻,不再多言,转身回了轿子里。
那顶华丽得令人瞠目的轿子,消逝在街角。
“仁公子,”一个柔韧温热的身子贴近仁杰,有人凑在仁杰的颈部,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笑吟吟地说,“你好大的口气。”
京城风云 双龙戏珠
双龙戏珠仁杰从心底呻吟了一声,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奇迹般的松弛下来,心口突然跳得活泼而有力,缓缓转身,只见伊人乌发雪颜,融在金色的光晕里,如九天仙子一般,绚艳清纯,丽色无边。
“小雪,怎么这么巧?”仁杰惊喜之余,有些不好意思。
“怀礼派朱礼君来我府中,告知了阿飞的情况,邀请我来看看你。”
仁杰柔柔地叹息了一声,二哥真是有心人。
小侯爷自己背上的鞭伤未愈,却不辞辛劳来关怀自己,不知他是否已等候多时?
仁杰的小心肝轻颤,展臂将佳人紧紧地拥在怀里,“你什么时候到的?”
小侯爷体香清淡如莲花,嘟起红唇,俏皮地仁杰脸庞一触,“嗯,正巧听到某人恶狠狠的宣誓,嘻嘻。”
仁杰的脸庞飘起两朵红晕,灿烂如朝霞,乌黑的眸子,像焰火燃烧一般亮丽。
他扶住小侯爷的后颈,凝视着那张让自己心神俱醉的脸,心头如温泉流过般,溢出难以抑制喜悦,他俯下了头,慢慢把唇印在美人那娇艳的红唇上。
小侯爷微微启开唇,迎入仁杰的舌尖,愉悦地与之嬉戏,双手紧紧搂在了仁杰的腰背……
那湿热而全心全意的吻,让小侯爷不由自主地娇吟出声,两人仿佛磁铁般的紧紧吸着彼此,完全忘记了正处在白云寺前的林间,随时会有无关的路人经过。
仿佛为了配合这柔情蜜语般,仁杰的手轻轻伸入了小侯爷衣服的前襟,慢慢在那结实光滑的胸膛上游移着……
柔软而亲热的接触,绵长得仿佛永无止境,两人在唇齿相依间彼此触摸。
一吻既终,小侯爷的脸已经红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他努力定定神,发觉自己的衣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敞,而仁杰正忘情地抚摸着自己的腰臀……
小侯爷轻啐一口,伏在仁杰耳边动情地轻喘,“小淫贼,你好大的胆子!小爷我饶不了你……”
仁杰脸色绯红,眼中的情意绵绵,浓得几乎要喷出火来,也气息难定地微喘着,亲啄着小侯爷的樱花粉唇,“你想,怎么对付我?”
小侯爷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不能再让这个小淫徒得逞,下次,要亲吻得对方丢盔卸甲,让他在自己的魅力下,神魂颠倒。
他的双颊嫣红,眼波流光掠影,含情瞟向仁杰的笑颜,期待着当家作主这一天的到来……
三天后,华清温泉池。
小侯爷兴奋之中,有些惴惴不安,眼看仁杰缓缓褪下衣袍,金色的阳光照在他健康完美的身躯,映耀出一层又一层的光圈,俊朗得如天神一般。
仁杰擒着一个魅惑众生的微笑,踏水而行,渐渐向自己靠近。
小侯爷的心跳,越来越快,激烈得似乎无法自控,他忽然对白一和丁二这三天的特训,生出一丝怀疑,仁杰这么危险而诱人的生物,自己真的可以挑战吗……
仁杰完全没有料到小侯爷的心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天仙美人:“小雪,你的背好些了吗?”
他全身仅披一件白色丝袍,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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