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摔下卢府围墙,好象胳膊伤得不轻。”
小侯爷一甩衣袖,飞身掠起,纵上屋顶观看。
仁杰躺在地上没有动弹,遥看夜空,星辰依稀闪烁,淡淡的,遥远不可及。冷风似乎灌进了整个肺部,张开嘴呼吸时有些困难。
他坐起身,靠着墙休息了一会儿,慢吞吞的离开卢府往回走去。
小侯爷的喉头发涩,定定的注视着远方那个躇躇而行的身影。
丁二轻声地自言自语,“这回,仁公子会不会真生气了?”
莹白的月光,为仁杰笼上了一层迷蒙的银雾。
他手臂受了伤,衣袍沾尘,应该狼狈不堪,看起来却是那么潇洒从容,仿佛一切不如意都不能侵入他的身心。
忽然,仁杰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到一棵几人合抱的大榕树旁,侧着头浅笑:“雪公子,你为何避而不见?”他的神态清雅,眼中月辉星光交相映照,静默地倾吐着思念。
榕树后转出一个天仙般的美人,高贵俊美,丝扇轻摇,双瞳晶莹如冰雪,傲慢地斜瞟着仁杰。
他微微一笑,带著股萧杀之气,冷飕飕刮得人面皮都疼了,红唇轻吐两个字:“淫徒!”
仁杰全力向前一冲,握住小侯爷的手腕,再也不肯放开。
他负伤的胳膊微微颤抖,伤口的血一滴一滴,慢慢洒在小侯爷的手腕。这血是温热的,红艳的,象是从心脏里开出来的一朵朵梅花,有一种凄迷的温柔,令人感觉触目惊心。
他从怀中摸出一支青翠的玉发簪,郑重的举到小侯爷眼前,笑容温馨自在, “雪公子,送给你。”
江南情动 花宴
那支翠玉发簪,在月光下悠悠地散发着莹润的光华。
小侯爷以丝扇接过簪子,慢声冷笑,“我府中佣人,也不会瞧上这玩意。”他随手一抖,空中划过一道绿色的抛物线,玉簪啪的一声没入草丛中。
仁杰楞了一下,淡淡地说:“原来,这簪子不入侯爷的眼。”
他蹲下身,借着月光细心的寻找,眼前一片绿茵,无从下手。他伸手慢慢的摸索,夜露闪烁,草叶湿润凉爽,触手冰冷,心中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仁杰捡起那支发簪,用衣袖擦拭干净,小心地揣入怀中衣袋。
他回头望向冷眼旁观的绝代佳人。
两人之间,不过几步之遥,却恍如隔着整个浩瀚星海。
小侯爷的身子微晃,双脚犹如被钉在地上,竟没有办法移动半分。
月光凄清,照着仁杰的面容,仿佛画中修道之人,俊雅温良。他走上前一步,平和地拱手道,“夜凉雾重,侯爷请回吧。”
小候爷恍若未闻,轻摇丝扇,眼中冷芒闪耀,一如莲花池边所见的傲公子。
仁杰注视着小侯爷,浅浅一笑,转身离去。他的身形高大帅气,越行越远,似乎就要乘风化羽而去,踏上天边的云端。
小侯爷的咽喉堵塞,想温言挽留,又想厉声喝斥,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风,凉凉地吹,带起沙尘,一直冷到人的心里去。
仁杰的影子被月光拖得极淡,极长,飘摇不定,就要消逝在街头转角。
小侯爷脑中叮的一响,手随心念,不加思索地扔出丝扇,呼的一声砸中仁杰的后脑梢,大帅哥立刻应声倒地。
短暂的晕眩过后,仁杰睁开眼睛,回首来时路,伊人芳踪渺渺。
仁杰迷魂似地走回大榕树,靠着树杆,叹了一口气。
究竟出了什么错?
他的喉咙象是灌了沙,每一次呼吸都干涩难受。
他的注意力集中不起来,平时的机智应变不知去了哪儿,一个硬块哽在胃部,涨涨痛痛,让他心神不宁。
终于,他轻抚了一下树身,下定决心快步走了。
仁杰回到客栈,叫醒仆人准备沐浴用的热水。他坐进浴桶,靠着桶沿闭目养神,只觉酸麻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
他一整天未进食,又累又饿,不知不觉睡着了。
忽然,咚的一声,木桶被击穿了一口小洞。水卜哒卜哒往外漏。浴桶很快散了架。
月光从窗户的一个新添的小孔洒进来,照见合衣而坐的仁杰大帅哥。他迅速地跳到窗边,啪的一声推开窗。
月如银盘,微云薄雾不掩光华,空中飘着细雨,雨丝绵绵的,细细的,在清滢动人的月色中闪亮。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院中,小侯爷独立中庭,双目星光荧荧,有几分深邃,有几分慵懒,有几分清雅,还有几点冷傲,恍如满池莲花开放,清香淡约飘在十五的月夜。
今夜,正是中秋佳节。
仁杰从窗户一跃而出。他浑身湿湿的,几撮碎发垂在前额,正在滴着水,月光映照下,他的脸孔显得异样的英俊吸引人。
仁杰走到小侯爷面前,伸手一带,将佳人用力拥入怀中,对着红艳的唇瓣,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他的肌肤冰凉湿润,只有嘴唇热烫灼人,每一次亲触,都点燃了一小簇火苗,转眼烧成了无边的烈焰。两人的身体不住地轻颤,紧密相贴,没有留出一丝空隙。
小侯爷蓦地推开仁杰,俊美的脸上充满了暴风雪来临的狂傲,红唇微张喘息着,恶狠狠地说,“你竟敢不理我,你!……”
他眼睛一红,张牙舞爪地扑上去,紧紧地揪住仁杰的衣领,白玉般的脸涨得粉红,蛮横无理地说,“你这淫贼,那日在画舫中如此对我,还想抛下我不管!”
仁杰的一颗心早就化为绕指柔,他紧紧搂着小侯爷,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肩背,头靠在对方的颈间,嗓音有些沙哑,“雪公子,下午我一直想追上你,可是我的武功不好……”
小侯爷眼角湿润,隐隐有一丝鼻音,“你的手臂让我瞧瞧。”
他动作熟练而优美,重新包扎稳当。
两人相拥而立,眼圈有些发红,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还有什么可抱怨?
为了对方,两个骄傲的男人皆抛下自尊,作出了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不管是尊贵的天之娇子国宝美人,还是温雅如玉的阳光少年郎,从没有为任何其他男人或女人,如此低声下四,如此不计较自身的安危,如此莽撞失去了自制力。
相对一笑泯恩怨。有什么放不下?
仁杰伸出指尖,轻柔地抚过小侯爷的眉眼,他黑亮的眸子莹光闪耀,一眨不眨地绞着对方,虔诚地喃喃说道,“我不会抛下你,真的!我还以为你不愿理我了。”
小侯爷脸贴在仁杰颈边,留恋地蹭了几下,轻轻挣开拥抱,嘴角浮起不可察的笑意,清冷地哼了一声,“你那青玉发簪呢?快还给我!”
仁杰笑眯眯地说: “那簪子太过平凡,难以匹配小侯爷的身份,我已赏给客栈的佣人。”
小侯爷 “咦”了一声,狐疑地打量仁杰,只见他神采斐然,笑得从容自然,似乎在说,“抱歉,簪子已赠出,你自己不喜欢,奈何……”
小侯爷胸口没来由的烦躁,俊目圆睁,凝神问:“是谁,竟能得如此大礼?”他往前一步,挨近仁杰怀中,冷不防捏着仁杰的耳朵,似威胁似挑逗,“快将那人唤来,我有好东西与他交换。”
他的红唇几乎凑到眼前,温热的气息拂过,空气中飘起淡淡的清香,仁杰的心口象被羽毛搔过,又酥又痒却摸不着边际。
仁杰嘻嘻一笑,将小侯爷拥紧,双手温柔安抚,轻喃:“好,进屋再说。”他踢开屋门,将美人半拥半抱,送进卧房。
小侯爷在床边坐下,脸泛红晕,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更衣的仁杰。
湿衣裹着仁杰,勾勒出他健美修长的身材,胸口和下腹的肌肉清晰可辨,尤其是他跨下的部位已经昂首,看起来倍觉突兀刺激。
仁杰神态自若,不慌不忙地脱下式样繁琐的蓝色织锦外袍,接下来是中衣,内褂……
小侯爷只觉得口干舌燥,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生机勃勃,充满诱惑力,他的头有些晕眩,便靠在床头,强敛心神哼了一声,“果然是个淫徒。”
仁杰问:“嗯?你说什么?”他只着了内裤,上身□,水滴滑过他小麦色的肌肤,在灯下散发着珍珠色幽光,他慢慢走近小侯爷,一步一步,就象敲响了出征的战鼓,每一个鼓点,都重重地打击在小侯爷的胸膛,又急又快,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仁杰在床头停下,俯身亲吻小侯爷的唇,轻笑道:“雪公子,借你的外袍一用。”
小侯爷心跳如擂鼓,仰首望着仁杰,心里迷惑不解,眼前这个男子有何魔力,自己一身武功,却毫无抵抗地任他剥下外衣?
仁杰将外袍套上,胸前未着半缕,紧挨着小侯爷坐下。
他从枕上取了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静静地卧着那支青翠玉发簪,和一枚雕着莲花的精美玉梳。
小侯爷一见,立刻乐了,眼角含笑,斜斜地瞟过来,扑上前轻咬仁杰的颈子,“你这小贼,竟敢耍弄你小爷,我要……”
他的唇贴着仁杰颈部大动脉,感受到对方激动急促的脉博,不禁想,这个人心跳如雷,浑身滚烫,是因了我的缘故,是为了我……他心中柔情荡漾,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了。
仁杰搂着小侯爷的腰,柔声道:“我一直记得你说的话,送你的礼物,我怎会给第二人?”
小侯爷将那发簪和玉梳拿在手中玩赏,双眸笑意盈盈,“好吧,我就勉强收下,当作你将功补过之证物。”
仁杰亲触小侯爷的耳垂,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恋人之间赠送发梳,有定情结发之意,日后,我会日日为你梳头,画眉……”
小侯爷恼羞不已,手掌翻飞,轻轻赏了登徒子左右各一巴掌,将仁杰扑倒在床,气势汹汹地说:“胡闹,是我为你描眉!”
仁杰就势拥着小侯爷,侧躺在床,笑容无比灿烂纵容,“是,大美人。”
他修长的指尖,在佳人娇嫩的脸颊摩挲,动作轻柔,挑起鬓边散落的几缕发丝,摅送到精巧的耳珠后。
小侯爷的双瞳,清澈美丽,充满纯真的灵气,直接胆大地瞪着仁杰,似乎在挑逗:你想怎么样?
仁杰心头一阵热潮翻涌,声音微颤,“雪公子,你,你想不想继续,画舫之事……”他的脸发烫,期盼地凝望着对方。
小侯爷没有回话,脸上的红晕更甚,慢慢的勾紧仁杰的颈子,将粉唇送到了他的嘴边。
仁杰脑中一片混眩,含住眼前甜蜜的香唇,身不由己的呻吟了一声,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快感和晕旋一起袭来,身子颤抖着互相摩擦,腹下部位紧紧相贴,仿佛想将对方嵌到自己的骨血中去。
忽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传来,仁杰轻叹一声,不好意思地说,“对不住,我……”
小侯爷俊脸泛红,布满羞涩和□,“小杰,我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6_26346/41795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