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卫东官场笔记全集_分节阅读_49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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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门岗,却又不是正规的物业公司。有部分住户是一个厂里的同事,有部分是外来的住户。这种状况的小区最适宜易中岭潜伏。

    在所住小区的对面,他要了一碗炸酱面,吃到炸酱面熟悉的味道,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王大新。”喝完全了面汤,易中岭抹了抹油嘴巴,重新规划了自己的人生。

    吃完炸酱面,他在小区外面转了一圈,见旁边有一所中学,不远处还有一所小学,但决定开一家小书店,成为文化人,彻底与“易中岭”告别。

    房间里,水电气皆无,赐 中岭打开窗户,让带着消毒液的空气涌进房间。他拉了一张独凳坐在窗边,喝着矿泉水,思绪不由自主回到了奋斗了二十来年的沙州。

    “如果当初就老老实实工作,我现在会是什么情况?”易中岭对着黑沉沉的天空反思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

    “凭我的能力,应该还是企业老板,或许要小一些,或许不经现在小。”

    “当初选错了,所以后来步步都错,直至今天。”

    “我能顶了表哥的身份,安心地在岭西当书 店小老板吗?这种窝囊的人生有意义吗?”

    “只要表哥活在世上,我就不会安全,是不是需要处理掉?”此念头刚刚萌生,易中岭便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暗道:“我既然要装扮表哥,思维方式也要改,表哥在村里老老实实生活,我就绝对没有危险,若是他莫各失踪,才会引起外人的注意。”

    在黑暗的屋里停留了一个多小时,易中岭检查了家里的生活设施,在保险箱里拿了点现金,来到楼下附近的超市。

    选了卫生纸、牙膏、牙刷、矿泉水等生活必需品,正在付钱时,易中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侯卫东。

    电视里正在对侯卫东进行电话采访,侯卫东在电话里介绍在学校隔离区的生活和工作情况。

    这个声音如此熟悉,每个字都如一把大锤,敲打在易中岭的心里,让他心生激愤之情。离开超市时,他努力将情绪平息下来,告诫自己:“我从此就不是易中岭了,而是王大新。”

    第十章 侯卫东被传收受巨额贿赂 梦和梦醒之时

    在距离小区直线距离不远的省人民医院,睡在床上的姬程恰恰也收看了这一期特别节目。

    “叶铃,换台,看到就有气。”

    叶铃换台以后,道:“侯卫东被困在了西区隔离区,狼狈得很,你生什么气?”

    姬程仰天躺在床上,道:“这是政治,你不懂,侯卫东是因祸得福,上了电视成了防非英雄,这就是政治资本。我怎么这样倒霉,关键时刻出车祸!”

    叶铃安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叶铃是省政府的干部,但是女人的心思与男人不一样,在姬程住院期间,她收到不少红包,获利丰存,甚至有时还希望姬程多生几次病。而姬程更看重的是政治前途,近期目标就是进市委常委。

    姬程仰头看着天花板,不停地动脑筋。在受伤初期,得到省委组织部于明强副部长点拔以后,他暗自找到以前的熟人,在省防非办的简报中弄了一篇有分量的报道。简报出来以后,省防非办还特意派人送来鲜花。从当前的形势来看,仅仅一篇简报,分量显然轻了。可是自己躺在病床上,再也挖不出能登上省防非办简报的先进事迹了。

    还有一件事情也堵在姬程心中。

    在住院期间,除了亲朋故友到医院看望以外,与医院有生意往来的商家来得挺多,红包皆比较丰厚。况有志是朝医院跑得最勤的商家,跑得多,感情来得就深。当况有志提出要向沙州提供呼吸机等医用设备时,他就给许庆蓉打了电话,这个电话长达十来分钟,最终,沙州购进了一批呼吸机等设备。

    按照常理,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可是“非典”就是“非典”,难以糊弄过去,况有志提供的呼吸机全部被淘汰,以前谈好的合同全部取消。

    得到结果当天,况有志哭丧地来到了医院。姬程劈头就道:“你的呼吸机全部是马货,一用就坏。当初承诺绝对保证维修,怎么事到临头却找不到人。如今被赶出沙州,我是无能为力。”

    况有志坐在床边,亲自为姬程削起苹果。

    姬程道:“我不吃苹果,别削了。”

    况有志哭丧着脸,道:“我们呼吸机质量绝对有保障,主要是用户使用不当导致的程序问题。那天 许局长给我打电话,当时维修员父亲生病住院,要下午才能到岭西,谁知在中午,岭西医药股份便挤了进来,全部换了他们的机器。温度计、药用口罩等十几种药用器械全部从岭西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进货。”

    况有志是姬程的关系户,如今彻底被赶出了沙州,让姬程很没有面子。更让他恼火的是许庆蓉的态度,作国分管副市长,如果自己分管的局长都不买帐,那就是严重问题,必须引起高度重视。若是任由此情况发生,长此以往,分管领导将威信扫地。

    况有志偷偷看着姬程的脸色,继续添了一把火:“我是真冤枉,岭西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老总是蒋大力,他和侯卫东是同班同寝室同学,关系极为密切。把我赶走,就是为了给蒋大力腾位置。

    姬程冷着脸,道:“蒋大力和侯卫东是同学?”

    “百分之一百,沙州人都知道。”况有志做出了最无辜的表情,又道:“姬市长在生病期间,我原本不该说这些烦心事,只是很看不惯某些人的做法,不吐不快。”

    姬程若有所思地道:“你别说其他人,先找找自己的毛病,沙州出现了‘非典’病人,新买的呼吸机坏了,谁都会急眼,你这是把刀子递给别人。”

    况有志佝偻着身体离开了病房,来到停车场,环顾左右无人,他的背和腰就挺了起来。坐进小车,慢慢抽烟。沙州是岭西省第三大城市,作为有野心的药商,不管使用什么办法,他都不会放弃。今天他给姬程的心里放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迟早会发芽。等到这粒种子长成大树,他的机会就来了。

    叶铃在家里洗完澡,走到医院门口,就听到姬程在打电话。

    “大军,在忙什么?”

    “姬市长,你好,刚刚在防非办开完会。”

    “如果走得开,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姬程打完电话,骂了一句:“都是白眼狼,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在说谁,这么气愤?”

    姬程没有回答,闷了半晌,道:“等出了院,我们弄一次家宴,请于明强和李春瑶来家里吃饭。”

    叶铃不解地问:“老于是什么身份,还是在大馆子安排一桌?”

    姬程道:“这点你就不懂了,现在到宾馆吃饭很简单,在家里吃饭才是稀罕事,就在家里请老于吃川菜。”

    姬程在病床上躺得焦躁不安,而被隔离的郭兰仿佛做梦一般。

    早上,起就要后,郭兰在家里煮了粥。隔离五天,五天的粥找了五个花样,第一天是皮蛋瘦肉粥,第二天是瘦肉粥,第三天原本想做海鲜粥,由于不能出去买海鲜,就用小虾代替,第四天是菠菜粥,第五天是排骨粥。今天早上,冰箱没有新鲜的食材,她又不想重复昨天的粥。想了好一会儿,干脆提了小网兜,在湖边捞了十来条小鱼。

    益杨的沙州大学有一个湖,湖里生长着许多银白色小鱼,最多能长到七八厘米。郭教授生前,喜欢带着郭兰到湖边网鱼,小鱼网起来以后用油炸,再撒点盐和花椒粉,外黄内嫩,格外美味。自从郭教授去世以后,郭兰就再也没有到湖边网鱼,今天她再次提起了那根久违的长柄小网。

    早晨的湖边除了几位读英语的学生以外,没有其他行人。湖风吹来,一群群的小鱼在清洌湖水中游动,生机勃勃,这反而让郭兰有些不忍心。

    提着二十来条小鱼回到家中,她用油将小鱼炸得喷香,一半用来煮粥,一半用来作零食。做好以后,端着粥来到了侯卫东门前。

    小保姆歪着头,喝着自己煮的稀饭,经过几天时间,她已经发觉郭兰神情有异,脸色红润,白里透着红,在人心惶惶的隔离区里,这种神色就显得不太正常。不过又有些拿 不准,因为侯卫东是市长,这在她眼里是很大的官,郭兰献点殷勤是应该的。

    郭师母看着女儿出门,掉转头,回到了书房。手里拿了张干净的抹布,细细地擦着镜框。郭教授充满睿智的眼光透过了镜框,穿透了时空,温柔地与郭师母相遇。她似是自语,又似与丈夫低 语:“兰兰肯定看上了隔壁的侯卫东,老头子,你说咋办?”

    郭兰走进侯卫东家,将粥放在桌上,道:“这是用湖里小鱼熬的稀饭,合不合胃口?”

    侯卫东从阳台走进客厅,他只穿了一件背心,额头上还有汗水,道:“小鱼,你才捞的?”

    “冰箱没有什么好材料,我早上起来到湖边捞的。”

    侯卫东在沙州大学读书时,也曾经和室友一起捞过小鱼,一般来说都是油炸,但是他从来没有吃过小鱼熬的粥。

    “好鲜嫩!”侯卫东这是发自真心的赞叹。

    郭兰做菜的手艺也带着浓重的书香门第色彩,作料不多,突出菜的本味,这就与岭西菜重辣麻大相径庭。每一次吃着郭家的菜,都会觉得菜汤里泡着一个又一个的文化因子。

    侯卫东狼吞虎咽地扒下两碗小鱼稀饭,一个大馒头,一个咸蛋,旺盛的食欲让郭兰也受了感染,拿着碗,也陪着喝了碗小鱼稀饭。

    郭兰在厨房里洗碗时,侯卫东站在门口,道:“五天了,我觉得应该给省、市防非办都报上一篇简报。”

    “关键要提炼出亮点,否则没有太大的意义。”

    “我是这样想的,这篇简报要紧扣钱书记的批示,就以临时党支部的活动情况为中心,这正是你的专长。”

    郭兰道:“等会儿我就到办公室去写。沙州大学知识分子多,防非办有两个硕士,文字功底很不错。”

    洗完碗,郭兰又道:“我把干净衣服熨了以后,再给你拿过来。你把脏衣服放在盆子里,我等会儿来取。”

    侯卫东原本想客气两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会儿,郭兰将熨好的衣服放进侯卫东衣柜,又道:“你的窗帘挂了几年,里面不知有多少灰尘。趁着难得的休闲时间,我帮你把窗帘洗了。这一次不洗,恐怕又得挂几年。”

    侯卫东看着郭兰因劳动而变得红润的脸颊,上前抱住郭兰,道:“你别太累了。”

    郭兰回吻了侯卫东,道:“我不累。”

    这五天时间,她犹如新婚妻子一般,对家庭生活抱着极大的兴趣,不怕苦不怕累,做饭洗衣,抹屋扫地,只觉得乐趣无穷。

    侯卫东甚为了解孩子兰的心情,看到眼里,疼在心里。从十年前在沙州大学后门舞厅认识郭兰开始,他就掉入了无法解脱的人生困局。

    他,野牛 三十三岁,仕途通达,家庭和睦,一切看上去都很好。

    在这美好的下面,侯卫东正在经历着人生的另一种困局,他无法在小佳和郭兰两个女人之间作出选择,而道德和法律不允许一个男人同时拥有两个女人。本能的欲望和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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