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又曾是益杨县委书记,两边都好做工作。
黄子堤解释道:这事我跟有财市长谈过,他也有具体困难。他在益杨工作这么多年,刚升为市长,就把沙州大学从益杨挖到沙州,这会让他很难面对益杨的干部,我跟民生书记谈过这事,这也是民生书记的意思。
两位主要领导都是这个看法,侯卫东只得表示同意。
刘坤送过来一个材料袋,里面装着沙州大学搬迁的材料。
谈完了沙州大学的事情,黄子堤道:卫东先熟悉一下材料,然后要在市委常委会上将这个方案提出来。
侯卫东是副市长,但是没有进常委,涉及相关议题他只能是列席,可以介绍情况。
谈完了沙州大学,教委主任吴亚军等人便离去,侯卫东也准备离开,黄子堤道:卫东稍留一下。
这一次,黄子堤坐回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道:絹纺厂效益不太好啊,春节前突然搞了一次罢工,弄得市里很被动。絹纺厂涉及六千多职工,如果真的出了问题,则是影响沙州全局的问题。
侯卫东收集了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信息,如今还在头脑中过滤,道:絹纺厂是典型的计划经济产物,涉及面太大,很多事混在一起,成了一团乱麻,我目前还在进行调研。
黄子堤道:调研结果应该尽快出来,时不我待,如果任由絹纺厂走到破产边缘,我们这帮人就是犯罪。既然现在的领导不能搞好绢纺厂,就另寻能人,将工厂盘活。
改革开放已经走过了无数个年头,以前对于国有企业改革主要集中在调整国家与企业的关系上,诸如承包制等等。如今随着《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实施,改革已经逐渐指向了所有权领域。侯卫东在思考问题时,并没有把更换领导人当做一道良方。更换领导人在改革开放初期还算一个不错的办法,进入新千年以后,在体制未变的情况下,通过更换领导人来拯救一个企业,已经被证明效果并不明显或者说并不长久。
侯卫东没有轻易地接过黄子堤的话,道:蒋希东管理工厂还是有一套,我去看过工厂,工厂井然有序。这种大厂,能管到这种程度,也算不错了。
黄子堤道:工厂井然有序,这说明不了问题,关键问题是效益,没有效益,工厂就算是个花园,有屁的作用。侯市长的调研工作一要深入,二要加快速度,要争取在今年解决絹纺厂的问题。
侯卫东强烈地感受到了黄子堤的变化,相比当秘书长时,他从气质到说话方式都发生了变化,有时感觉就如变了一个人。
在前往绢纺厂的路上,望着窗外倒退的行道树,侯卫东慢慢琢磨与黄子堤的谈话。
“以前当副职时,他还有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当了市长以后,说话办事就严肃得多,甚至还有些独断。
“以前他一直从事党务工作,没有管过经济工作,如今成了行政一把手,难道突然就成了经济工作的内行?
“如果突然换掉蒋希东,会不会对生产造成影响?很快,小车来到了絹纺厂。蒋希东尽管没有到市政府来迎接侯卫东,却穿了一身工作服,独自一人站在门口。
透过车窗玻璃,侯卫东老远就看见了蒋希东,身穿工作服的蒋希东一动不动,和工厂大门浑然一体,如一尊历史悠久的雕塑。
副厂长高小军把公关经理兰沁叫到办公室,先讲了一番厂里的困难,又讲了市里可能出台的政策,然后道:絹纺厂的命运从某种程度来说,就掌握在市里几个官老爷手上。我们这些为之流过血、流过汗甚至卖过命的人,只是这些官老爷的打工仔,他们随时可能剥夺我们的一切……
兰沁没有被高小军忽悠住,打断他的话,道:高厂长,是不是让公关部又施美人计?
高小军干咳两声,道:都是为了厂里好。
兰沁看了高小军两眼,道:公关就是做这事的,不就是跳舞吗,别说得这么深沉。
高小军道:我这是话糙理不糙。
向兰沁交代好以后,高小军便来到了伙食团。等了半个小时,就见到侯卫东与蒋希东一起走进伙食团。
论喝酒,侯卫东从上青林一路冲杀而来,具有丰富的酒桌经验。当―里众人想要展开车轮战时,他首先使用对付群殴的捆绑战略,道:今天我订一个规矩,蒋厂长是绡纺厂主帅,要搞好絹纺厂的工作,蒋厂长责任最重,因此,大家敬我一杯酒,我都要与蒋厂长一起喝。
这就是酒战中以弱对强的典型战术,无论绢纺厂诸人如何坚持,侯卫东都与蒋希东牢牢捆绑在一起,如此一来,厂里的群狼战术便很难奏、。当然,这也是因为侯卫东是副市长,厂里人不好过于强迫。从父亲口中,晏春平知道侯卫东酒量极大,可是当秘书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侯卫东喝酒,只可惜,捆绑战术有效遏制了群狼战术,让他没能够一睹风采。
晚宴在友好和谐的气氛中结束,蒋希东借着酒力,握着侯卫东的手,道:侯市长,厂办的同志听说你要来,都很激动,厂里有个工人活动室,条件还行,同志们等着你接见。
侯卫东抬手看了看表,道:时间也不早了,改天吧。
蒋希东握着手不放,道:同志们都热切盼望着你,在活动室等着,还请侯市长能给他们鼓劲。
解决絹纺厂问题,还得依靠厂里的人,侯卫东有意与絹纺厂的领导拉近关系,于是点头道:那好,我与同志们见一面。
在活动室里,公关部兰沁带来了四五个女职工,她们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着些闲话。等她们听到了脚步声和说话声,连忙将瓜子收了起来,站起来鼓掌。兰沁拿着话筒,用普通话热情洋溢地道:尊敬的侯市长,我代表绢纺厂四千六百名女工,对您的到来表示衷心的感谢。她的普通话字正腔圆,一下就把档次提了起来。
看着花枝招展的女同志们,侯卫东没来由想起了段英和二姐侯小英,她们两人都曾经与这些女工在一条战线上,唯一的区别是段英和二姐侯小英跳出了工厂,而这些女同志们还在厂里。
侯卫东简短地讲了话以后,便开始按计划唱歌、跳舞。
絹紡厂有四千多女工,公关部经理兰沁是公认的美女,从相貌到谈吐都是上上之选,侯卫东见到如此美女也是眼前一亮。
“我叫兰沁,是絹纺厂办公室工作人员,欢迎侯市长到绢纺厂视察。在对外交往时,公关部是独立设置的部门,而且职能挺广泛;在本市和人打交道时,兰沁就是以厂办副主任的身份出现。
侯卫东道:甭说这么客气,我到工厂是了解情况,别用视察这两个字,用这两个字太生分了。
兰沁很快发现对方温文尔雅,腰挺得笔直,没有任何不良企图,比有些猥琐干部强得太多,这让她顿时生出些好感。聊了几句以后,她开始谈起厂里的情况,道:沙州绢纺厂遇到了困难,要想摆脱困境,还得请侯市长妙手回春。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侯卫东继续保持稳重的态度。
兰沁咯咯笑了几声,道:我一个办公室工作人员,能有什么高招,只是切身感受,絹纺厂必须得进行改革了,否则将和几个县属绢纺厂一样的结局。
“那说说改革的方向。
兰沁落落大方地道:以前改革一直是调整国家与企业的关系,根据最新《公司法》以及有关公司的政策,绢纺厂这种企业最终还得走股份制的道路。
几句话说出来,倒让侯卫东有些刮目相看,道:你是学校分到厂里的?
“纺织学院的,1997年分配到了厂里。”那我们是同时代的,我比你早几年。
“我怎么能和侯市长相比,你是天上的星星,我们这些女工是地下的蚂蚁。
一曲舞罢,公关部另外的美女又主动邀请侯卫东。
蒋希东则请兰沁跳舞,一边跳,一边问道:侯卫东如何?,兰沁也是绢纺厂内部情况的知情人之一,她道:比黄子堤好,没有色心,我们谈论的都是工作,基本上是我在谈,他在提问。
蒋希东马上就指示道:等会儿你再去同他跳舞,别问得太直接了,你特意提起山东诸城,试一试他的反应。
蒋希东两次向侯卫东汇报工作,一直想准确掌握这位主管副市长的态度,而两次见面,侯卫东只是不停地问,却不肯明确表态,此时他急于想多方面了解市政府真实准确的态度。
第三曲舞开始,兰沁抢到侯卫东面前,优雅地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道:侯市长跳舞的水平真高。
“水平真高,这个结论如何得来?依据的是什么标准?我已/d/130/130511/是多年没有跳舞了。
“舞跳得好不好,舞伴最有发言权,我跟侯市长跳舞时,感觉风行水上,很流畅,很轻松,女伴的评价就是标准。兰沁是厂里的公关经理,聪明而有亲和力。她知道男人喜欢听什么,就继续恭维侯卫东,同时开始按照蒋希东的安排继续在谈笑间试探,道:对政府领导,我第一崇拜的是山东诸城的陈光市长,第二就是侯市长。
侯卫东哑然失笑,道:陈光市长是改革先锋,你崇拜他很合理,但是崇拜我则是给我戴高帽子,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兰沁落落大方地道:我经常听到有工人在骂陈光,说他是陈卖光,我和同事们对于这件事也争论得厉害,我个人赞成陈市长的改革,不知侯市长有什么看法?
侯卫东道:当时诸城情况和益杨县的情况相似,县属企业大面积亏损,陈市长的做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背上了骂名,祝焱书记当年也被骂成了祝卖光。
闻听此言,兰沁喜不自禁,脸色越发地红润了。
跳了几曲,侯卫东的意思也就到位了,他对蒋希东道:蒋厂长,感谢盛情,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
蒋希东黑脸上荡漾着笑意,道:侯市长,绢纺厂开发了一些新品种,请市领导多提宝贵意见。
高小军就安排人送进了几个纸盒子,蒋希东笑道:还请侯市长帮着宣传最新的沙州丝。侯卫东对收钱之事很顾忌,对于收一件丝品则没有任何心理障碍,道:我希望沙州绢纺厂能拿出货真价实的产品,彻底扭转当前的困局。
离开了绢纺厂,晏春平心潮澎湃,他正是充满着青春骚动的时期。在读大学时,他在农村同学中条件还算不错,可是在城市同学眼里还是来自农村的学生,飘荡在城市各个角落的美女都如高傲的白天鹅,让他这个土头土脑的学生只能远观而不能靠近。这些校园里美丽的身影已经深深留在了晏春平的心灵深处,有美好的回忆,也有些许的遗憾。
此时,在絹纺厂遇到的几个美女,个个都貌美如花,不逊于系花和校花,更核心的是,这些美女主动邀舞,态度如春天般温暖,这就让晏春平很是受宠若惊。回到家里,他睡在床上,想着一个个香喷喷的美女,暗道:我这是狐假虎威,一定要把侯卫东侍候好,争取当个好秘书,以后混个好前程。
侯卫东所思所想与晏春平完全不同,他回到家里,将两套沙州丝打开,让小佳来评定其好坏。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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