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卫东官场笔记全集_分节阅读_39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国有企业这盘棋下好,你前途无限光明,好好努力吧。絹纺厂的问题已经很突出,必须在今年之内解决,干部不行换干部,体制不顺理体制,我充分授权给你。春节期间的工作,稳定两字,如何操作,你自己把握。

    从朱民生办公室出来,侯卫东感到了肩上担子重如泰山,同时又有了临危受命于成津县的豪情,他挺起胸膛,精神抖擞地下了楼。

    到5点30分,侯卫东给黄子堤打了电话:黄市长,我想给你汇报绢纺厂的事情。

    “我在办公室里,你过来吧。黄子堤在省里开了会,他晚上要到易中岭家里去,因此急急忙忙回/d/130/130511/到沙州,他也正准备给侯卫东打电话。

    侯卫东走到了角落的办公室,进门就见到了刘坤。

    刘坤和几年前相比没有多大的变化,头发梳理得很整齐,依然是一副英俊小生的模样,只是嘴边多了一圈胡须,让他显得成熟一些。他给侯卫东泡了杯茶,拿着本子坐到一边。

    侯卫东将絹纺厂的罢工基本情况以及下午会议的精神作了报告。

    黄子堤其实已经知道了下午的会议内容,听完侯卫东汇报,道:朱书记已经作了指示,市政府要认真落实,我有两点想法,一是春节期间的稳定工作,你要充分依靠絹纺厂的班子,朱书记说得很清楚嘛,解铃还需系铃人,企业有企业的责任,政府有政府的职责,这一点要分清楚。第二,絹纺厂的问题是国有企业病,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们不能寄希望药到病除,不能心急,不能冒进,对待絹纺厂必须要有历史的态度和科学的态度。

    侯卫东一边听,一边琢磨道:黄子堤这个表态很有意思啊。他总觉得黄与朱的意思表达有微妙的不一致,一时却想不明白。

    “黄市长,晚上要与絹纺厂工人代表对话,你有什么指示?

    黄子堤道:晚上的座谈会很有必要,可以摸清工人的思想状态,同时表明市政府的态度,你要认真准备,我有事就不参加了,刘坤可以去听一听。

    黄子堤是沙州市长,过于靠近一线,会让政府缺乏回旋余地,如此安排是比较合理的,只是侯卫东有些腻味刘坤,心道:刘坤心胸狭隘,又是如此微妙的身份,以后还真是难以避开,真他妈的烦。

    侯卫东在机关食堂吃了晚饭,然后在食堂外的花园里转了一会儿。

    从早上开始,为了解决绢纺厂的问题,他在上午和下午分别开了会,晚上还要与工人代表们对话,作为分管副市长,他的工作将直接关系着全市的稳定大局,为此他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每临大事有静气。他想了想曾经挂在赵永胜办公室的对联,在食堂背后的小道上散步。此时机关食堂已经在打扫卫生,一个中年洗碗工快活地唱着歌,尽管她跑调严重,但是歌声中充满了劳动的快乐。在小林子里享受了独处的快乐,回到办公楼时,侯卫东心情平和。

    7点,他准时走进了会议室,此时已经有四五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来到了小会议室。

    此时,在易中岭别墅,黄子堤、易中岭等人围坐在火锅旁,易中岭红光满面,给黄子堤介绍火锅的来历:三鞭汤很普通,但是今天的三鞭火锅却是难得一见的佳品,这是我花大价钱从动物园里弄来的虎鞭,加上牛鞭和狗鞭,经特级大师烹制,特别补人。

    桌子上坐了两位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这两人是双胞胎,听了易中岭的话,捂嘴而笑。两人一模一样的神态,一模一样的动作,风情万种,让黄子堤眼睛有些发直。

    易中岭道:你们笑什么笑,等一会儿就让你们知道厉害。

    对于黄子堤来说,女人如毒品一般,每当独自一人时,他在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要离女人和金钱远一些,可是当易中岭打来电话时,他却总是神差鬼使地来到这间别墅。

    到了8点,易中岭对年轻女子道:你们自己去洗澡,等着大哥。

    两个年轻女子便离开了饭桌。

    易中岭道:这两人都是外省人,下午才到沙州,很安全,大哥放心用。明天早上我派人送她们离开,以后随时听从大哥的召唤。

    在政府会议室,江津主持会议,道:今天参会的有绢纺厂八位工人代表,政府这边有分管工业的侯副市长、东城区的欧阳区长、市委办刘坤科长、任林渡科长。这次座谈会,是为了听取工人们的真实想法和意图,就没有让絹纺厂领导层参加,请各位师傅畅所欲言,讲真话,道实情,不夸大,不掩饰。

    “先请哪一位师傅讲,在讲之前请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八位工人代表相视看了一眼,一位眼镜首先道:那我就来发言,我是技术员,叫做王建国,先抛砖引玉,讲一讲我的想法。

    侯卫东将手中的笔记本翻开,记下了王建国的名字。

    王建国的发言很是尖锐:絹纺厂曾经辉煌过,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认为四分天灾,六分人祸。天灾是市场经济的客观因素,人祸,我说得直白些,就是指厂领导。邻近省有与我们相同性质的绢纺厂,他们凭什么就能发展起来,越搞越好?相同性质的乡镇企业技术不如我们,设备不如我们,为什么他们能取得比我们好的效益?绢紡厂的技术、设备都不落后,再用个六七年,至少在岭西还是先进水平。我认为落后的是厂领导。侯卫东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

    王建国有一种豁出去的神情,道:去年贷款四千万元,主要用于技术改造,厂里完成了一次升级换代,可是经过技术改造后,有一半的机器闲置,我想问一问这是为什么?

    侯卫东心道:如今工厂的效益,不仅看生产,更要看销售,销不出去,生产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处?作为市领导,他不能轻易表态,只是迎着王建国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算是给他的鼓励。

    王建国讲完,一位工人开了腔,从他的身材、脸色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线工人。他声如洪钟地道:当官的吃点喝点,我们也没有多大的意见,可是吃到了国外就太过分了!这几年厂里发不出工资,那些头头脑脑轮番出国,花的是美元,这些美元滴着工人的血汗!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工道:自从绢纺厂建厂,我就在厂里工作,我的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全都在厂里,五个月没有发工资,让我们怎么过日子?

    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道:我是退休干部代表,当年是我们团从东北一直来到沙州,我留在沙州帮助地方建设,绢纺厂建设我是从头至尾参加的,看着工厂衰败成这样,我心痛啊!今天工人罢工,我是不赞成的,可是不罢工,工人们的意见又有谁能听见?

    侯卫东仔细看了老人一眼,老人坐姿端正,身穿一件洗得挺旧却很干净的工作服,透着军人的神情和气质。

    老人一口山东话,声音洪亮,道:按照政府惯例,这一次罢工肯定会有所收获,政府十有八九会协调几百万资金,每个工人能得到几百块,哄着我们过一个春节,但是这又有什么用,我们想要的是一个火红的工厂,而不是为了几百块钱。

    8位工人轮番发言,从7点很快讲到了10点,侯卫东有意多掌握一些资料,很有耐心地记着笔记。

    江津道:时间不早了,还有什么说的,刚才讲过的就不用讲了,主要讲新的内容。

    侯卫东抬了抬手,打断了江津的话,道:今天能听到师傅们的真心话,很难得,不要限制时间,师傅们讲多久,我们就听多久。他又对任林渡道:任科长,你去买点方便面,人是铁饭是钢,两碗吃了才硬邦邦。最后两句就是典型的工人语言,这些工人们听着很熟悉,等到大家端着方便面呼哧呼哧地吃着时,气氛不知不觉就缓和了下来。

    到了12点,侯卫东才作了极为简短的最后发言。大家对于工厂的热爱,让我很感动,我相信有这种精神,有这样的工人,就没有过不去的尖刀山,下面,我讲五点。

    “第一,市委、市政府对绢紡厂很关心,对工人们很关心,三年来,每年都协调了贷款,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今天下午市委朱书记还亲自参会,一起研究絹紡厂的工作,请各位带一句话回去,请大家放心,市委、市政府没有忘记你们。第二,希望尽快结束此次行动,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继续罢工下去,对工厂的损害将是致命的。各位师傅爱厂如家,我相信会考虑得更长远一些。第三,今天反映的问题,我将向市委、市政府作全面汇报,涉及腐败的人和事,一旦査实,肯定要严肃处理,决不姑息。第四,企业以后的发展问题,我受市委、市政府委托正在搞调研,很快就有相应的措施。第五,春节前,市委、市政府将协调资金,在年前给工人们兑现,虽然是杯水车薪,但有,总比没有好。

    散了会,侯卫东对任林渡道:由市政府办公室安排工人的往返交通费。

    任林渡道:我准备了几辆小车。

    侯卫东摇了摇头,道:别坐小汽车,让工人们看见了又要说是腐败,来回各十元出租车费,每人二十块钱。

    任林渡赶紧去准备零钞。

    工人们离开以后,已经是12点30分了,侯卫东坐在办公室翻了翻记录了半本的笔记本,这些基础材料让他感到格外珍贵,想了想,将笔记本带回了家,锁进了书房内隐秘的保险箱里。凡是重要物品就锁进保险箱,这是侯卫东从上青林被检察院搜查以来就养成的习惯,从1994年一直保持到了2002年,或许以后也将继续保持下去。

    来到了床前,小佳睁开眼睛,问道:怎么这么晚?

    “绢纺厂罢工,我与工人对话。

    “怎么在晚上和工人对话,难道白天没有时间。洗澡没有,快点去冲一冲。

    侯卫东忙了一天,着实累了,笑道:又不洗衣服,何必洗澡。洗衣服是夫妻俩的隐喻,指夫妻xing爱。

    小佳抬头看了一眼放在床边的小闹钟,道:别闹了,你快点冲澡,早些睡觉。

    侯卫东洗了澡,跳进暖和的被窝,抱着小佳,道:我们有好久没有洗衣服了,一个月吧。

    小佳嗔道:这可是男人的责任,我记得还是在选举前几天做过,以后你就一直怠工。

    两人裸贴在一起,这种亲密无间的姿势让人感到温馨和安全,多了亲情少了涩情,侯卫东解释道:我对国有大型企业的运转不熟悉,为了处理好这个棘手问题,只能多下一些功夫。

    小佳很舒服地縮在侯卫东怀里,道: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你可以问我爸妈,他们在工厂待了一辈子,什么猫腻都是一清二楚,比你在这里旁敲侧击要好得多。

    这话提醒了侯卫东,他一只手握着老婆温暖的胸部,揉了揉,道:晚了,我们睡吧。

    早上,侯卫东过来敲门时,陈庆蓉和张远征正在喝稀饭吃咸菜。见到侯卫东,老两口一脸惊奇,这么多年来,侯卫东对他们挺好,买了房子,在用钱上挺大方,唯一的遗憾就是太忙,很少主动到家里来坐一

    坐,更别说早上进家门。

    陈庆蓉嘴里还包着一块大白馒头,含糊着道:吃饭没有?。

    “没有。

    陈庆蓉放下碗,赶紧去盛了一碗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6_26342/417908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