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开着车在益杨开发区转了一大圈,开发区的规模比以前扩大了不少,但是骨架子还是沿用以往,核心精华部门是他在开发区打下来的,以启的扩张基本上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再有统一的规划,显得很零乱,而且基础配套的设施也没有跟上。
“马有财执掌益杨多年了,开发区搞成这个样子,他还是要负责。
侯卫东在开发区工作时,益杨开发区的风头比沙州开发区还要强劲,尽管他离开开发区多年,还是为开发区的没落感到痛心。
来到了开发区广场,侯卫东正在厕所洗手,迎面见到好几个人正走进厕所。
“卫东,你怎么在这?领头之人猛然间看见侯卫东,禁不住大声喊了一句。
“秦主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在厕所也能见面。侯卫东见到了秦飞跃,也乐了。
在秦飞跃后面还有几人,其中两人侯卫东认识,一人是调到市委办的老同学刘坤,另一人是黄子堤的儿子黄二。黄二与黄子堤完全是两副模样,黄子堤微胖,圆脸,黄二则是瘦高个子,脸尖而长,还留了一头长发,很有文学青年的派头。
毕业数年,刘坤涵养功夫好了许多,彬彬有礼地同侯卫东打过招呼,又向侯卫东介绍黄二。
在周昌全家里受到教育以后,侯卫东一直在寻找与黄子堤和解的机会,他客气地道:不用介绍了,我和黄永强见过面。
谁知,黄二彬彬有礼地道:对不起,什么局长?我没有听清。这句话,顿时让侯卫东很是尴尬,秦飞跃奇怪地看了黄二一眼。刘坤道:我还以为黄总与侯局长认识,这是农机水电局的侯卫东局长。
黄二这才皮笑肉不笑地道:原来是侯局长,久仰了。侯卫东淡淡地点了点头,不再与黄二交谈,转而与秦飞跃说话。益杨开发区变了好几次格局,最初开发区为新城区管理委员会和开发区,侯卫东主政新管会,而秦飞跃主政开发区。随后新城区与开发区合并,统称新城区,侯卫东当一把手,秦飞跃则调到城关镇当书记。以后,新城区更名为益杨开发区,秦飞跃重新当上开发区主任。
“黄二少爷还是不知轻重,侯卫东是什么人物,这样做也太没有水平了,看来侯卫东与黄子堤矛盾不浅。秦飞跃在益杨摸爬滚打了二十年,早成了人精,黄二眼眨眉毛动,全部被他看在了眼里。
侯卫东此时的境界早就提升了无数倍,黄二在他眼里不过是小人物而已,对于其故意挑衅的语言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和秦飞跃并排着走出厕所。
“相请不如巧遇,中午一起吃饭?秦飞跃站在厕所门口,热情地发出邀请。
“没有问题,今天是月母子遇上了老情人^宁伤身体不伤感情。侯卫东对益杨青林镇的老朋友很有感情,爽快地答应了,另外,刘坤是黄子堤身边的人,黄二是黄子堤的儿子,他有意与黄子堤缓和关系,因此还得应付场面。
秦飞跃在前带路,一行人出了城,很快就转到望城山庄,侯卫东暗自发笑:秦飞跃倒真是痴情不改,居然还安排在望城山庄吃饭。
山庄绿树成荫,停了好些小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官家车。秦飞跃和侯卫东单独站在山庄一个小平台上,秦飞跃道:这个望城山庄曾经害了我,现在我把山庄买了下来,由你嫂子在经营,是益杨最有特色的餐馆之一。
侯卫东在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道:做餐馆没有多大意思,煤炭行业不太景气,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秦飞跃以前当过乡企业局副局长,又做过青林镇长,对煤矿很熟悉,道:煤矿行业前景远大,但是道路曲折,投入资金大,风险也高,我不想折腾了。如今餐馆生意好,找的是现钱,没有风险。
进入了新千年,干部思想突然得到了大的解放,做生意这个以前很受禁忌的话题,已经不是禁区了。
侯卫东用眼光瞟着黄二,低声道:他是来开发区圈地?
“嗯。秦飞跃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同样是高干子弟,他和步高是两样风格。
“你得注意,自身安全是最重要的,到时莫把自己折了进去。
侯卫东点了一句,不过没有说得太透。
秦飞跃听得很明白,道:我有分寸。
坐上酒桌,按照主规则,侯卫东的职务最高,理应坐在主宾位置。按照次规则,老师、老领导等也可以享受主宾位置。侯卫东采用了次规则,将秦飞跃按在主宾的椅子上,道:秦主任是老领导,别跟我和刘坤客气。
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果然很有道理。侯卫东当了局长,刘坤当了市委的科长,我不服老不行了。
侯卫东细看秦飞跃,鬓角已是泛着白色,与初相识的俊朗之态相比,已有明显老态。
黄二受到易中岭影响大,侯卫东积了一肚皮怨气,他斜着眼睛看着侯卫东,似笑非笑的样子,故意去用言语刺激侯卫东:侯大局长,什么时候照顾一点生意,我绝对懂得起规矩。
侯卫东并不将黄二当成自己的对手,心平气和地道:农机水电局是小局,能有什么工程。
刘坤与侯卫东暗自较量了好多年,一直不太服气,见黄二主动挑衅,也去添一把火,道:农机水电局近几年大工程不少,竹水河第二水电站就要动工,这个工程光是基础工程,侯局的手随便松一松,也就能造就几个百万千万富翁。
秦飞跃见刘、黄两人将矛盾集中到了侯卫东身上,忙道:大家别光顾着说话,喝酒,喝酒。
与秦飞跃碰了杯酒,侯卫东暗自琢磨道:黄子堤也算是人物,怎么他儿子黄二就是这个水平?如果让黄二搞下去,迟早要出事。幸好我当初还没有用成津工程来换取黄子堤的支持,否则后患无穷。
吃完饭,侯卫东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望城山庄。
趁着秦飞跃送侯卫东时,刘坤对黄二道:侯卫东心机挺深,你今天让他吃了瘪,小心报复。
黄二一脸不屑地道:我早就看不惯侯卫东了,他就是水电局的破局长,得瑟什么。
刘坤有意无意地煽风点火,道:侯卫东这人心狠手黑,喜欢背后捅刀子,我们敬鬼神而远之,别招惹他。
黄二不以为然地道:以前他当县委书记,我还让他几分,如今他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黄二又哼了一声,道:他的靠山周昌全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何况侯卫东。
这一次刘坤是陪着黄二来察看益杨开发区的土地,察看一圈以后,黄二并不满意。
刘坤劝道:益杨在四个县里条件最好,我觉得还行,有两块地虽然偏了些,可是随着开发力度加大,很快就会成为黄金宝地。
黄二摇头道:益杨最好的地块都被步高占得差不多了,我不想喝残汤剩水,到成津去看看,曾昭强比马有财耿直得多。
正说着,黄二接到岭西朋友的电话,在门口与秦飞跃打了个招呼,急急忙忙开着车先走了,把陪同的刘坤等人留在了益杨。
秦飞跃回到酒桌上,问道:黄总走了?怎么这样急?
刘坤道:他接到岭西一位朋友的电话,有些急事,先告辞了。
秦飞跃道:那两块地应该还是不错的,如果黄总有意,就过来联系,现在都是招拍挂,还得商量具体办法。
“黄总对这两块地不太满意。
听说黄二没有看上这两块地,秦飞跃松了一口气。
这两块地是开发区比较完整的地块,而且益杨新车站将搬到附近,届时肯定要增值,已有不少领导为了这块地打招呼。黄二退出,自然是一件好事。他故意道:黄总手里资源多,他的钱应该用在最出效益的地方,益杨开发区这块地虽然不错,但是还得等到相关配套措施,一是时间慢了,二是变数比较多。
刘坤是老益杨,他对这块地的情况了解很多,道:益杨在四个县里条件最好,若我是黄总,益杨肯定是第一考虑。
秦飞跃不停地倒苦水,道:益杨这些年步子走得快了些,欠账不少,这几年要再想投资新地块,就有些力不从心了,黄总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第二章 对方在低谷的时候,是结盟的最佳时机 黄子堤看上了郭兰
益杨县委原宣传部长刘军已经彻底退居二线了,他正在院子里与退休老头儿们一起下棋,见儿子刘坤回家,赶紧把下了一半的棋局丢给观战的另一位退休老头儿。
“你在开发区见到了侯卫东,他在农机水电局当局长,一个人跑到开发区做什么?,刘军退休以后,不仅没有胖起来,由于经常去钓鱼,仍然保持着以前的黝黑面孔。
刘坤语带嘲讽地道:侯卫东被踢到农机水电局,这是回开发区緬怀当年的辉煌。
刘坤妈妈一直忌恨侯卫东,每次听到侯卫东的好消息就如猫抓一样难受,听到侯卫东的坏消息就如过年一般高兴,她幸灾乐祸地道:我还以为侯卫东会永远升官,他也有倒霉的时候,今儿个过年,老百姓真啊真高兴。
见刘坤妈妈幸灾乐祸的模样,刘军及时地闭上了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好不容易等到刘坤妈妈离开,他道:别听你妈的,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侯卫东现在还是市委委员,是岭西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他的后台祝焱和周昌全都还在台上,这样的人千万别小视。你别跟着你妈起哄,我觉得应该趁着他暂时不顺,主动与他改善关系,说不定以后就用得着。
刘坤一脸苦大仇深,道:不打落水狗我能做到,要我主动示好,拉不下这个脸。
“官场上很多人都是削尖脑袋向上爬,你和侯卫东本来就是同学,又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我认为能把关系处理好。
“此一时彼一时,我在市委办接触的都是市委领导,没有必要向小小的农机水电局局长示好。
刘军见儿子固执,深有忧虑地道:你别跟黄二混在一起,黄二是和易中岭混在一起,易中岭是什么玩意儿,益杨的领导干部都知道,迟早要出事,你最好离他们远一些。
“爸,时代变了,你落后了,这些事你别管。刘坤转身去泡茶时,低声自语道:侯卫东在沙州一手遮天的时代巳经过去了。
儿子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刘军只得叹气,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他们这一代人已经是过去式了,随着时间流逝而退出历史舞台,失去了话语权。
当刘坤离开望城山庄以后,秦飞跃找了个房间,正准备上床休息时接到了益杨建委副主任粟明的电话。
“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过来,侯卫东刚才还在望城山庄喝酒。
粟明忙道:侯卫东才走,那肯定还没有离开益杨吧。我给他打电话,无论如何也得吃了晚饭才能走,我们这一群青林镇的老朋友好久都没有坐在一起喝一杯。
侯卫东此时正欲上高速路口,接到了秦飞跃的电话,很痛快地道:粟镇长有请,我当然不能走,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
秦飞跃道:黄二到岭西去了,刘坤回家了,现在望城山庄没有外人,干脆请老弟动步,我们再到望城山庄聚会,这个地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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