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轻人的事情得安排好。周昌全此语一出,众人表面上还在喝酒吃饭,精力却高度集中起来,静等着其下文。休宏跟我时间不长,小伙子人不错,如果愿意,跟着我到省政府去。
楚休宏屁股下面就如有弹簧一般,弹将起来,道:感谢周书记对我的信任,我愿意永远为周书记服务。他为周昌全服务的时间还不长,而且还没有在市委办任职,留在沙州变数太多,跟着周昌全到省政府办公厅,是他最好的选择。
安排楚休宏很简单,周昌全就将目光转向了侯卫东:成津的事是我在沙州留下来的唯一遗憾,我到了省里,将继续关注成津。在我离开沙州前,准备将卫东头上的’副’字去掉。
侯卫东在成津任县委副书记,虽然是实际上的县委书记,可是毕竟带个副字,并没有成为沙州市委委员。由副转正以后,按照沙州规矩,他将会成为沙州市委委员,其在沙州的政治地位将进一步提高。
周昌全略为停顿,道:成津之事原本就是一团乱麻,最终要靠发展才能解决问题。卫东要记住,发展为第一要务,在发展中才能搞好整治工作。只是成津积弊不少,今后困难也多,子堤、洪昂,拜托你们继续支持成津工作。
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步海云是周昌全的重要助手,市委的决定,算起来倒是十有六七由他去落实。今天他到北京去开会,不能赶回来。
自从成沙公路开标以后,黄子堤在侯卫东面前折了面子,在心中留下了一个大疙瘩。他面子上的功夫做得极好,道:卫东在成津做得很不错,他的事就是市委的事,我全力支持。
侯卫东倒了一杯酒,站起身,道:黄书记,小侯敬你一杯酒。
“你现在可是堂堂的市委委员、成津县委书记,再称小侯,折杀我了。黄子堤开着玩笑,却也跟着站了起来。
“豆芽长到天高,还是一盘小菜。在周书记、黄书记、秘书长面前,我称一声’小侯’不会错。侯卫东顺便将三位市委常委的马屁都拍了,顺便也向即将当上副省长的周昌全表明了态度。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很好,到了10点,晚餐才算结束。
周昌全发了话:大家平时太辛苦,今天晚上彻底放松,先打四十分钟双扣,然后泡温泉。
打完扑克,脱尘温泉水平老总按习惯给周昌全安排了顶级的池子,周昌全却坚决不去,道:大家在一起泡才有意思,赤诚相见嘛。我在这里年龄最长,就搞点特殊,上次那位按摩师技术真是不错,就请按摩师傅给我松松筋骨。
大家都一起下到了贵宾间的中型池子。这个中型池子新开设不久,设计容量是二十人。此时他们几人下去,显得很宽绰。
等到周昌全去做按摩的时候,侯卫东慢慢移到了黄子堤身边,他想趁着两人赤裸裸相见之际,从侧面解释成沙公路的事情,消除已经产生的误会。
黄子堤在全场中肚子最大,他靠在池子边,双眼微微眯着,一副很享受的神情。侯卫东凑到黄子堤身边道:黄书记,给你汇报一件事。
黄子堤仍然闭着眼,似乎没有听到侯卫东的声音。他一直将侯卫东纳入视线,其一举一动看得很清楚,他故意要晾一晾侯卫东。等到侯卫东又说了一遍,他才睁开眼睛,道:嗯,这水真是舒服。
“水当然舒服,是来自大地深处的温泉,就和女人一样温柔。‘侯卫东在心里自我调侃了一句,脸上满是笑意,道:黄书记,有一件事总是梗在心里,我觉得应该给你汇报。
黄子堤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而且今天是私人聚会,没有领导,只有朋友,你就当我是你的老兄。
侯卫东与黄子堤并排坐在池中,字斟句酌地道:在1995年,我当时还在益杨县委办任副主任,在益杨检察院发生了一件大事,应该算是两件,一件是检察院的档案室被人纵火,另一件是犯罪嫌疑人被人下毒杀害。
“这事当时闹得很大,我知道此事,似乎没有结论。黄子堤当时还是市委秘书长,很清楚此事。
侯卫东道:给市委的报告只能以事实为依据,所以很多关键地方写得很含糊,很多敏感内容无法写上去。当时县检察院正在办理益杨土产公司的案子,先是纵火案,烧了搜查出来的账册,后来是杀人案,死者是土产公司的副总。此事与益杨土产公司绝对有关系,只是最终没有破案,所以不了了之。我是事件的亲历者,对益杨土产公司一案印象深刻,不相信易中岭这个人,有些事情还请黄书记理解。
听到此,黄子堤对侯卫东的意思已经听得很明白,暗道:绕了一个大圈子,原来是说成沙公路之事,看来他和易中岭矛盾真的很深。
“这温泉还真是舒服。黄子堤又夸了一句温泉水,这才淡淡地道,嗯,我知道了。
此事讲到这一步,侯卫东就不能再说了。在官场,言外之意才是真实的意思。他终于将纠结在心里的事情讲了出来,压力也就自然消失,暗道:只能做到这一步,如果黄子堤真是不能理解,就由他去吧。
在贵宾池东侧,精瘦的按摩师正在给周昌全按摩。他的手劲极大,技术娴熟,举手投足很有韵味。
高健很快出现在池子边,与周昌全打过招呼以后,涉水来到了黄子堤身边。侯卫东自然而然地离开了,高健与黄子堤并排泡在水中。
黄子堤谈兴很高,道:厨师、按摩师、设计师等工作,从业人员多是女性,但是最终做到顶尖的多数是男人。
高健道:主要是男人喜欢钻研,女人结婚以后,心思就留在家里。两人谈了些莫名其妙的话题。
黄子堤一边与高健聊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陷入水雾中的侯卫东身影,暗道:易中岭不是善茬,以后千万要警慯,要保持适当距离。侯卫东是长反骨的魏延,不得不防。
深夜,众人才散去。
早上出门,寒风起,雨丝斜斜地扑向了沙州的大地。落在脸上,让人感觉到一阵阴冷。侯卫东穿着七匹狼夹克,他直接来到了大门口,秘书杜兵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杜兵接过手包,侯卫东却没有立刻上车。站在车门处,面对着新月楼的大门。
“你晚上住在哪里?,还是在沙州宾馆。
“辛苦你们了,等到成沙公路修好以后,胞一趟就是一个小时,到时就不必留在沙州过夜,经常这样,对家庭生活有影响。
杜兵知道侯卫东不喜欢饶舌之人,也就没有故作聪明说大话,实实在在地道: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他以前工作时,眼界局限在机关的那几间房子。当了侯卫东专职秘书以后,经常到岭西和沙州,眼界大开。在他心目中,侯卫东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就算当秘书对家庭生活有影响,又算得了什么。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迎着斜风细雨,杜兵精神饱满。到了成津县境内,桔树镇、河西镇的两个标段都在施工。车进入双河镇,这里应该还有两个标段,沿途只看见几处挖掘过的痕迹,不见施工队伍。
这一段属于精工集团,开车走了一段,看到了精工集团梁工。
精工集团的梁工叫苦不迭,道:侯书记,对我们工程方来说,拖了工期就意味着增加成本,我们当然不愿意,可是现场阻工很严重,我们正准备向县领导反映这事。
侯卫东看着乱七八糟的工地,皱着眉头,道:你写一份材料送到县委来,随时做好施工准备。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公路沿线湿漉漉的萧瑟景致。侯卫东想着方杰电话本上的数字,暗道:这个温贡成真是太不像话了,说的是一套,做的却又是另外一套。他暗自下了决心,等到时机成熟,一定要将温贡成拿下。
回到了办/d/130/130511/公室,侯卫东喝了热茶,给县长蒋湘渝打了电话,道:蒋县长,中午有空没有?我请你吃午饭,在县委招待所。
不论省里还是市里,重大人事调整素来不能按领导意图保密,这已是令人无可奈何之事。连李晶这种体制外的人都知道周昌全要到省政府,侯卫东断定蒋湘渝十有八九从不同渠道得知了此事。既然如此,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大大方方地与他沟通此事。
在沙州,侯卫东最大的后台就是周昌全,此时情况发生变化,他准备适时调整自己的工作方式与思路。
11点30分,侯卫东离开了办公室,提前来到县委招待所。
招待所长胡永林早就接到了杜兵电话,亲自在厨房里督战。很快,厨房里传来他的大嗓门:这不是土鲫鱼,非洲大鲫鱼有什么味道!
“不好买,你不能想办法,到附近田头去买。胡永林出门,发动了汽车,口里道,这些小事都要操心,你说累不累。
等到他在郊区鱼塘买回土鲫鱼时,侯卫东已经来到了县委招待所,恰好看到胡永林提着鲫鱼下车。
“侯书记,我才从老丝厂外面鱼塘买回来的土鲫鱼,这是正宗的土鲫鱼,煮出来的汤不一样的。胡永林就在侯卫东面前表功。
“嗯,不错。侯卫东顺口又道,星期六,你去买两三斤土鲫鱼,我带回家。
县委书记直接安排了私人任务,这让胡永林心情格外激动,走路都如在云中飘。到了厨房,他得意扬扬地道:你们买不到土鲫鱼,我怎么买到的?不是买不到,而是没有用心!侯书记喜欢吃黄焖鲫鱼,要拿出点本事来。
中午12点,县长蒋湘渝准时来到了县委招待所后院,来到了侯卫东的房间。
蒋湘渝见到桌上的葡萄酒,问道:侯书记,有喜事?侯卫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没有具体事,就是想同老兄聊一聊。
春天很有眼色,为两位领导倒了茶水以后,来到厨房,站在大师傅身后,等着美味出灶。
大师傅问春天:胡永林这么激动,是哪位领导来了?
春天道:没有外人,就是侯书记与蒋县长两人。
大师傅骂道:胡永林拿起鸡毛当令箭,不跟我说清楚,我怎么安排菜?他对自己的徒弟道:别弄得太多,芹菜炒牛肉、火爆墨鱼仔、黄焖鲫鱼、麻辣长江鱼,再配一个冷盘、两份小菜,也就差不多了。
侯卫东为蒋湘渝倒上一杯红酒,道:昨天我到市委,得到准确消息,周书记要调到省政府,任副省长。
蒋湘渝靠在坐椅上,道:前一段时间小道消息满天飞,原来真是无风不起浪。
人与人之间,除了理智的认识以外,还有一种融合了身体语言、脸部细微表情的感觉,这种感觉往往是潜意识流露。侯卫东总是感觉蒋湘
渝与平时不太一样,暗中观察了一会儿,得出结论:蒋湘渝全身陷在了沙发上,这是一个很放松的姿势。他在记忆中寻找蒋湘渝以前的坐姿,却又不太清晰,不过可以肯定,以前至少没有现在这样放松。
侯卫东扳着指头道:成津资源丰富,煤和铅锌、钼等有色金属储量大,建材资源也比比皆是,完全可以搞深加工,竹水河可以搞小水电。周书记在省里主管工业,对我县的招商引资很有利。
蒋湘渝慢慢地剥着一条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6_26342/41789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