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被拘留了,你是不是向柳部长汇报下此事?这事是公安局业务上的事情。秦敢在医院打人,也是咎由自取,青林镇党委、政府没有义务替他求情。刘坤对于秦大江的死很有些快意,选举结束以后,他从一些干部只言片语中,猜到了秦大江正是侯卫东跳票成功的主要参加者,对秦大江恨之入骨。听说秦大江被枪杀,刘坤在无人的地方大笑三声,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一到,一起报销。
前面的话还有道理,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话,侯卫东心中火嗖嗖地往上蹿,道:组织部是干部的娘家。秦大江被杀一事,青林镇应该向柳部长汇报,这点没有错吧?如果这事办不好,以后村社干部谁还会真心真意为党委、政府办事!何况,这也是赵书记交给你的任务!
刘坤犹豫了一下,道:我先打一个电话,看柳部长是否在办公室。他给组织部办公室打一个电话,杨主任,我是刘坤,柳部长在不在办公室?,’杨主任与刘坤很熟悉,热情地道:刘书记,柳部长在办公室和肖部长谈事情,你要过来找他吗?我给他报告一声。
刘坤道:既然这样,算了。’挂断电话,他道,柳部长到岭西开会去了。
他担心侯卫东到村干部中去说坏话,道:有一点我要说清楚,秦敢在医院打人,本身是违法行为,公安局不放人,有他们的道理。我们都是学法律的,如果行政干扰办案,有碍司法公正。
侯卫东不想和他多说,道:你回去吧,我自己想办法。
侯卫东再次找到了副县长曾昭强。
“侯卫东,你的脚真是很金贵,至少一个月没有到我这里来了。大弯碎石场已是上青林五大碎石场之一,曾昭强一分钱未花,已有几十万收人进账,这是没有任何危险的收入。又由于交通局所谓的受贿藥件中,侯卫东被检察院收进去,顶住了压力,硬是一个字都没有说,没有成为志高兄。这些事情,让曾昭强对侯卫东既信任又欣赏。
“曾县长日理万机,我怎么敢随便打扰。’
“岭西高速路已经全面开工了,上青林石场有没有能力提供足够的碎石?
侯卫东愁眉苦脸地道:碎石生产没有问题,只是上青林石场遇到了一系列问题。
听完详细汇报,曾昭强反问道:你确信秦敢不是砍人的凶手?,’如果秦敢是砍手掌的凶手,就不会大白天到医院去打人。你这只是推测,公安局没有证据是不会乱抓人的。侯卫东直言不讳地道:益杨县黑社会成泛滥之势,公安局是要负责的,我信不过公安局。
曾昭强给公安局游宏局长打一个电话,道:老游,上青林是我县重要的建材基地,黑社会一直想染指。支部书记秦大江被杀一案,性质十分恶劣,影响很坏。
公安局长游宏打了个哈哈,道:我已经选派了精兵强将侦办上青林的事情。
“秦大江被杀了,如果抓了他儿子,事情会搞成群体事件,我听说就是打架,这不算什么大事。
游宏道:秦敢这人胆子太大了,若不是民警到了,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事,肯定要关几天,否则年轻人都会无法无天。
放下电话,曾昭强道:游宏这个老家伙脾气大得很,眼里向来只有书记和县长,在公安局更是一言九鼎,听他口气,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游宏这人向来护短,秦敢还要被关几天才能放出来。
侯卫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连忙道:谢谢曾县长,关秦敢几天无所谓,这是对冲动的惩罚。
在星期三,被关了四天的秦敢才被放了出来。大门口停着一辆皮卡车,侯卫东站在车外面抽烟。见秦敢出来,侯卫东没有说话,只是招了招手。
等秦敢上了车,侯卫东道:秦敢,你办事怎么不动脑筋?如果被人借故弄进去,太不值得了。。
秦敢与侯卫东在春节见过一面,当时秦大江让秦敢叫侯卫东为侯叔。侯卫东把此事当做笑话,他叫秦大江为秦哥,又叫秦敢为秦兄弟,从辈分来说早就乱了套。
此时秦大江这条爽朗的汉子已经逝去,想起舂节时的热闹,侯卫东伤感,秦敢伤心。
秦敢淡淡地道:在医院不好动手,等风声没有这么紧以后,我一定要找机会杀了黑娃。
侯卫东并不希望秦大江的儿子杀人,劝道:黑娃是指使者,但是到山上来动手的肯定不是黑娃。他们人多,手里还有两支枪,你也不要轻举妄动。回家以后,将你爸爸的石场接过来,好好经营,这才是你爸最想你做的事情。
“疯子哥,我晓得怎么办,绝对不会留下后遗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让黑娃多活几天。我明天回广东,我哥秦勇在广东和东北帮打架,肚子被捅了一刀,刚刚抢救过来,我要过去看一看。
侯卫东听了就皱眉,道:你爸的石场还在生产,是由我派人管着的,如果你不回来,你妈是管不了的。你也别小瞧石场,今年正在修岭西高速路,一年弄个几十万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他加了一句,石场凝聚着你爸的心血,不要让石场垮了,打架巳经不流行了,能赚钱才是正经事。
秦大江被枪杀以后,秦敢的妈妈一下就老了十岁,想到妈妈一夜间就发白的头发,秦敢心里极不好受,考虑了一会儿,道:侯大哥,你先帮我打理石场,我还是要先回广东,把事情处理好,然后就回来办理石场的事情。
安置好秦敢,侯卫东开着车到了曾宪刚家里。
侯卫东紧紧盯着曾宪刚的眼睛,道:宪刚,你什么事都别跟我说,我只想讲一句话,不管做什么事情,一定要注重自己的安全。嫂子虽然走了,你还有儿子,不能让儿子失去母亲以后,又失去父亲。
曾宪刚独眼闪烁不定,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你放心。
侯卫东想了不少劝解之语,可是在曾宪刚深深的痛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第六章 高县长说:粟部长跟我说起过你 抉择
从青林镇到益杨、从益杨到沙州,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距离,自己开车不超过四个小时。把车稳稳地停在了新月楼的院子里,刚刚7点钟。小佳一直在窗边看着院中的风景,看到皮卡车开了进来,连忙跑到厨房里,点燃火。然后又来到门口,将防盗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侯卫东进了门,拦腰将小佳抱了起来。
小佳被有力的拥抱压迫得出不了气,嗔道:轻点,出不了气啦。两人滚到床上以后,侯卫东手法娴熟地脱掉小佳的外衣,对着雪白的肌肤一阵猛亲。
“等一会儿,洗澡去。
侯卫东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身上灰尘也重。他乖乖地爬了起来,道:一起洗。小佳看着侯卫东鼓鼓的帐篷,笑道:你先去洗,今天的基围虾子不太新鲜,我买了一条花鲢,马上要下锅了。
侯卫东走到厨房,不由分说地关掉火,道:现在不吃鱼也不吃虾,我要吃你。
小佳也就随了他,进了卫生间。
等到两人出来时,侯卫东神清气爽,小佳则满脸红晕,一脸幸福。两人正在用晚餐,小佳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小佳尖叫一声:杨倩,你这死丫头,这两年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有我的手机号?下午我开会,把手机关了,我马上过来。必须带家属,我要给侯卫东一个惊喜。
小佳放下电话,道:杨倩回来了,这个死丫头神神秘秘的,非要我们一起到沙州宾馆吃饭,还说要给你惊喜。
杨倩、段英、张小佳都是同寝室的好友,小佳与杨倩关系特别好,就如侯卫东和蒋大力的关系一样。自从毕业以后,杨倩凭空消失了,这是三年多第一个电话。
小佳喜滋滋地放下筷子,开始到里屋换衣服。二十多分钟,她才换好衣服,在侯卫东面前比画了一阵,又觉得不满意。再换了一身长裙子,这才同侯卫东一起出门。
开着皮卡车来到了沙州宾馆,守在门口的保卫见到这车,毫不热情,懒洋洋不过来开车门。
小佳挽着侯卫东的手臂走到宾馆大厅里,道:这些人都是势利眼,如果开一辆宝马奔驰,他们态度马上就会来一个大转弯。
沙州宾馆金碧辉煌,在三楼门口,四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一齐鞠躬。
段英站在门口打电话,她穿着牛仔裤。见到两人过来,便用手指了指包间。
侯卫东见到段英,不禁一阵牙痛,暗道:难道这就是杨倩给我说的惊喜?也太荒谬了。心道:既来之,则安之,少说话,多吃菜。
侯卫东前脚刚跨进大门,肩膀就被重重地打了一拳,痛得他倒吸冷气。
“东瓜,你小子当了官,还没有发福。
侯卫东眼前就出现了一颗油光水亮的大脑袋,以及熟悉的笑容。他回敬了一拳,骂道:狗日的蒋光头,从哪里钻出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他又看了看杨倩,道,你们两人怎么混到了一起?
杨倩与侯卫东很熟悉,开玩笑道:侯镇长,你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我们不是混在一起,大力是我的老公。
蒋大力大大咧咧地把手放在杨倩的肩膀上,道:我本来想提前给你打电话,杨倩非让我给你们俩一点惊喜。
喝了几杯酒,蒋大力道:你的石场经营得怎么样了?还行,今年正在修岭西高速公路,应该能赚钱。说起办石场,还得感谢你那三万块,明天我还给你。
“兄弟之间说这些干什么,我代理着好几个品牌,收入还不错,也不缺这几万块钱。现在我在广州的渠道已经固定了,手下也有得力助手。这次回来,准备看一看岭西市场。
听说蒋大力要回岭西,侯卫东又开始推销他的理论,道:这几年煤矿不景气,许多小煤矿都想出手,这种资源型企业迟早要翻起来,我建议趁现在煤矿处于低潮期,可以收购一两个。
蒋大力道:不熟不做,我现在集中精力搞药品代理,不想涉及其他事情。
杨倩、段英和小佳三个女人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杨倩小鼻子小眼,搭配得很精致,典型的小家碧玉。可是性格却颇为泼辣,她直截了当地问段英,道:听说你和刘坤好过一段时间,怎么分手了?
段英眼角余光从侯卫东身上滑过,迅速又收了回来,道:一言难尽,主要原因是性格不合,还有刘坤妈妈太厉害了,根本无法生活在―起。
杨倩撇了撇嘴,道:刘坤就是一个田坎干部,哪里配得上我们的英英大记者!
“侯卫东也是田坎干部。小佳马上反x寸道。侯卫东和小佳是原配,这是最大的不同。杨倩又对段英道,英英这么迷人,跟了刘坤这个小白脸太委屈。我在深圳待了三年,最大的收获是阅男无数。有三种人不能嫁:第一种就是相貌不错的小白脸,这种人靠不住。你看我们家大力,人还算能干,能赚钱。更关键是长得丑,走到哪里我都不担心,这才是男人中的极品……
蒋大力听到杨倩的评价,摸着硕大的脑袋傻笑。
在座诸人中,侯卫东最了解段英的遭遇,不愿意将话题停留在段英身上,道:蒋光头,你怎么把杨倩勾引上的,老实交代。又道,杨倩,以前光头在寝室里,就对你垂涎三尺,你怎么就轻易上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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