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纯洁的男人。”
这一番话,是攻击小资女子的破心剑,步高用过数次,屡用不爽。他又使出了挑拨离间的法宝,道:“前天陪客户到汉湖去玩,遇到了侯卫东。汉湖那位女老总亲自陪同,肯定玩得很潇洒。昨天他在汉湖过的夜,坐汉湖老总的车回沙州。”
小佳脸色变了,道:“步总,我不想听这些,请你自重。”
步高平静地道:“我不是伪君子,而是真小人。为了爱情,我会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之下,达到目的。”
小佳冷冷地道:“我和侯卫东的关系与你无关,更不容你来挑拨。步总是成功的商人,希望你的内心就像新月楼一样漂亮。”
看着小佳镇静地走出大厅,步高心道:“真他妈的具有挑战性。张小佳,就算你是生铁也要被我融化。”
走出了大厅,想着步高的话,小佳的泪水突然涌了出来。她用手背将泪水胡乱地揩掉,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沙州街道之上。
侯卫东吃完午饭以后,买了些水果回到家中。等到了6点30分,小佳还没有回家,他接连打了电话,通了,却无人接听。到第四个电话时,电话关机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难道还在开会?”
侯卫东试着给建委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天黑以后,小佳手机还是关机状态,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异常。记起卧室抽屉里放着小佳的一个备用电话本,翻开以后,找到了建委办公室小贾家里的电话。“小贾,我是侯卫东,你们还在开会吗?”
小贾是建委办公室工作人员,前不久,他和小佳、侯卫东在一起吃过饭,是一个很阳光的大男孩。他惊奇地道:“我们中午就散会了,怎么,张小佳没有回来?你给她打手机。”
侯卫东尽量让语气平淡,道:“手机可能没有电了,打不通。”
小贾热情地道:“我去问问其他人?”过了一会儿,小贾打电话过来,道,“大家都不知道张小佳到哪里去了,据说中午就没有见到人。”
挂断电话,侯卫东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想去找,却根本无处可寻,便只能在家里等着,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家里乱转。
小佳就坐在城东的街心花园里。
夜幕降临,街灯亮了起来,吃过晚饭的人们扶老携幼,陆续走出了家门,散步、购物、聊天,享受着一天中最惬意的休闲时光。街道上人渐渐多了,音乐也响了起来。
到了晚上8点钟,小佳慢慢地恢复了平静,暗道:“我怎么会如此失态?应该相信侯卫东,不能轻信步高的挑拨离间。”
当开门声响起,侯卫东从客厅沙发上一跃而起,见到进屋的小佳,怒道:“你到哪里去了?无论多忙,也要抽空打一个电话回来。”
他见到小佳忧伤的神情,道:“小佳,出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说,不要瞒着我。”
小佳不理他,见到餐桌上有饭菜,一声不响地走了过去,拿起饭碗就开吃。
“饭菜都凉了,热一热再吃。你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你就说,不要闷在心里。”
小佳仍然不理他,发狠式地对付着饭菜,接连吃了两大碗。侯卫东心里的火就蹿了起来,道:“你发什么神经?这么晚回家,还有道理了!为什么关掉手机?开会时可以用振动,散会以后应该打个电话回来。”
小佳吃得满嘴是油,她顺手扯了一张纸,将嘴巴擦干净,这才说了第一句话:“昨晚你在哪里?”
“昨晚在汉湖。”侯卫东心里一惊。他思维很敏捷,小佳问起这话,肯定有人给她说了此事,就实话实说。
“昨天中午,开了殡葬改革工作会,我是分管领导,被村干部灌醉了。晚上沙州道路工程公司的李晶请客,请了我和交通局的朱局长。”
“李晶是谁?”
“岭西省修高速路,沙州道路工程公司中了一个标段。李晶是负责材料的公司副总,她和益杨交通局关系很好。对我们石场来说,她是很重要的人物。”
说到这,侯卫东笑了起来。“原来小佳吃醋了,还是典型的飞醋。”
小佳继续深挖道:“你为什么在汉湖住了一晚?和李晶一起住的吗?上午谁送你回来的?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侯卫东见小佳的模样,苦笑道:“汉湖新开了一间温泉,我、交通局朱兵局长在一起泡温泉。我酒喝得太多,迷迷糊糊睡着了,就住在了汉湖。汉湖也是沙道司的产业,是李晶派车送我回沙州的。”
小佳道:“按常理来说,上青林石场有求于李晶,为什么她巴巴地来请你?这不符合事实,你们肯定有问题。”在建筑市场里,买方是大爷,卖方是孙子。小佳在建委工作也有一段时间,这方面见得多,认识得很清楚。
侯卫东与李晶确实没有什么暧昧关系,他理直气壮地道:“李晶是沙州道路工程公司的老总,沙道公司与上青林合作是双赢之事,我与其老总接触,也是正常的事情。”他看着表情严肃的小佳,道,“唯一可被人利用的炒点,就是沙道司的副总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这件事情就这么简单。
“李晶请我吃饭,一方面原因是上青林碎石质量好,价钱合适,而且距离沙道公司中标段距离最近,运费便宜,他们必须要买上青林的碎石;另一方面,李晶和曾县长、朱局长的关系很深。这一次请吃饭和泡温泉,主要是请朱局长,顺便请我。”
侯卫东不愿意在李晶身上多纠缠,没有说李晶想投资石场之事。
小佳低着头,道:“不管怎么说,你在汉湖过了夜。”想到此,她心如刀割。
侯卫东猛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提高声音道:“小佳,这事是谁跟你说的?这个人编造事实,到底是何居心?”说着他冷笑数声。
小佳抬起头,责问道:“你冷笑什么?”
侯卫东道:“这个社会复杂得很,人心叵测,你宁愿信外人,都不相信我吗?”
“我是全心全意地爱你,你不要让我失望。如果真的有那些事情,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对爱情忠贞是我的底线,这一条你不能违背。”
侯卫东看着小佳的神情,脱口而出:“我们结婚吧。”
小佳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道:“怎么突然想到结婚了?”
“结了婚,免得你东想西想。”
小佳很实际地道:“这样也好,调动起来理由更加充足。”
侯卫东呸了一声:“这么美好的时刻,你怎么想到调动?!把这些俗事抛在一边,我准备给你买一颗钻戒,你喜欢哪一种?”
小佳想着要结婚,心情激动起来,道:“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老公,不需要那一张纸来证明,也不需要其他人来承认。钻戒是身外之物,我们的爱情不需要钻戒来证明。”
第二章 敲打“落后分子”树威信 扫街
星期一,回到了青林镇。从沙州到青林镇,给侯卫东的感受就如从第二世界回到了第三世界。侯卫东坐在办公室里,努力将小佳的身影驱逐出境,思路这才回到了青林镇。
殡葬改革工作要在5月1日才实行,这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是逐村摸底和宣传;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没有硬性任务,且有办公室顶着,自己也不用操心;至于交通建设,还没有大任务。
侯卫东将工作思路理了一遍,已到了星期一开例会的时间。
在例行的早会上,先由各科室负责人发言,总结上周工作,再谈这周打算,提出工作中遇到的问题。
镇长粟明谈完例行之事,道:“青林场镇是历史悠久的老场镇,同时也是一个脏、乱、差并存的场镇。治理脏、乱、差是本届政府的重点工作,我与赵书记碰了头,决定由侯卫东同志来负责管理场镇卫生。争取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让场镇卫生有一个大的改变,为老百姓办一件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事。”
场镇卫生管理是一项既费钱、又费时且不容易做出成绩的工作。原本由钟瑞华分管,听说要将这一块麻烦事交给侯卫东,他暗自高兴,自然不会反对。
散会以后,侯卫东叫住综治办主任付江:“付主任,我们到场镇转一转,看看场镇卫生。”
付江当过团委书记,团委书记任期届满以/d/130/130511/后,转任了综治办主任兼司法调解员。他长相其实蛮英俊,就是头发乱蓬蓬的,看上去不那么整洁精神。昨晚打了一个晚上的麻将,此时还睡眼蒙眬,他打着哈欠道:“怎么就把场镇管理交给你了,这事向来都是分管国土的副镇长管,你何必把这些麻烦事揽在身上?”
“不是我找麻烦,是麻烦找我。”
侯卫东是跳票副镇长,在心理上反而比唐树刚、钟瑞华这两位副镇长更加敏感,见到付江大大咧咧的态度,就联想到了不冷不热的苏亚军,这让他很不舒服。只不过他根基不稳,如果与仅有的两个部下关系弄僵,一来让人看笑话,二来以后就是标准的光杆司令。
两人沿着小道一直往东走。沿途都是垃圾,特别是白色塑料袋,散布在场镇的每个角落,格外刺眼。
侯卫东道:“抬头看青山,低头见垃圾,这场镇的卫生确实应该整理了。”
付江习惯了这种生活环境,道:“乡镇和城里不一样。客观原因是赶场,不管扫得多干净,遇到赶场天都会变得脏乱差;主观原因是人的素质,场镇居民与城市居民不一样,虽然他们是非农业人口,可是和农民没有太大的区别——卫生意识差。随地扔垃圾算什么?天一黑,还有人随地大小便。这是农村人千百年养成的习惯,顽固得很,所以说,管理场镇卫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侯卫东已经与粟明有了共识,见付江没有丝毫积极性,道:“生活在这垃圾成堆的地方,视觉上不舒服,而且容易得病。古人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套用这句话,‘一镇不扫何以扫天下’。”
付江笑嘻嘻地道:“我没有扫天下的意愿,我现在只想吃早饭。你吃了没有,我请你。”
侯卫东“嗤”了一声:“早上不算正餐,要请就请中午饭。”
下青林场镇的姚馆子味道其实比不过上青林的姚馆子,卫生条件也不行,洗碗水直接倒进了街面的水洞里,留下一摊油迹,门外是一堆菜叶子。
侯卫东坐在门口等着吃早饭的付江,道:“姚老板,开餐馆得讲究卫生,屋里屋外要收拾干净。上青林你哥的馆子比你这干净得多。”
姚老板耳朵上夹着侯卫东发的烟,道:“下青林场镇被公路分成两半,每天几十辆车,灰大得很,随便怎样弄也不干净。我这门面没有下水道,泔水有人收,脏水只能倒在街道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吃过早饭,付江站在饭馆外面抽烟,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侯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到居委会找尹主任。”
尹主任是居委会主任,五十来岁。大儿子考上了中师,在青林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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