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面的石子路上。听到这个声音何欢进了里间,一屁股坐在风上装衣衫的箱子上,咧嘴嚣张的笑了。“清晨风大,需要保暖加衣。风公子,觉得呢?”
她就不信,某人能不进屋抢。
风上龇牙咧嘴的躺在地上,气的脑袋直冒烟。
他彻底怒了,手下留情不适合对何欢,她只会拿着别人的不忍心当理所当然,对她手下留情根本就是对自己残忍。他咬牙切齿的吼道:“你欺人太------”
“三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那人的声音很轻柔,很悦耳,很魂牵梦绕,很像师兄。
是----错觉么?
“三没!”
那人的脚步声一如既往的轻便,每一步都夹杂着两声心跳------师兄-----
风上没回头,身体一僵,重新坐在了石子路上,他上身半裸,□还裹着被子,黑色的发披散在背后,整个看起来很不知所措。
脚步声止于身后,带着暖意的衣衫盖在他肩上,鼻尖传来熟悉的药草味,那人揽着他的肩,说:“三没,你都是大人了,怎么还如此孩子气,现已秋末,荒北营地晚间清冷,穿衣睡比较妥当。”
师兄的声音很温婉,他揽着他肩的温暖让他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他贪玩迷路在雪域,师兄抱着他艰难的行走,他如现在般用自己的衣衫裹着他,嘴里轻声唤着他名字:三没。
“-----师----师兄-----”
何沐像小时候一样将他抱起站好,弯腰拍了拍他膝盖上的泥土,摇头轻笑,“十年不见,我的三没说话怎么舌头打结了?”
风上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想跑,面前如沐春风的人让他想起当年那个吻,他不知道师兄知道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跑了。
对师兄的感情,不若对何欢的感情,他说不清那种感觉,他只知道有师兄的日子很温暖,即便他最后毅然舍了他,出山回了皇城,他也心甘情愿的硬跟了去,如果不是发生泱泱客栈那一吻,他怕------
“三没。”何沐摸着风上蓬乱的黑发,两人眼对眼凝视,他有些担心的问:“怎么,见到师兄不开心?还是在怪当年师兄执意出万俟山?”
“没,,没,没怪。”风上连连摆手,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何沐伸手顺了顺他的发,接着说:“你跟来那次,师兄本打算带你一起回皇城的,谁知道一觉醒了,你不见人影了,捎信回去,艳艳说你一个人闯荡江湖去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时隔多年风上做贼心虚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满脑子都是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被同床而眠的师兄诱惑了。
他的手开始不知何处,他的眼开始不知何放,脑里,眼里,心里都是那晚情不自禁亲下去的烈焰红唇,挥之不去------
此时,他强迫压下死盯着何沐嘴唇的眼,拉拢下脑袋,多年后,第二次红了脸。
他要离开师兄温润的视线,立刻!马上!他觉得他在多待一秒,就会溺死在自家师兄那一湖春水里,那感觉就如他第一次清楚自己掉在了阴沟里一般。
而湖水和阴沟同等深!师兄的湖水,何欢的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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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上跑了,他只套了自家师兄的一件外套,飞也是的离开了荒北营地。
空荡荡的院子,只留下何沐在他身后不明所以的叫唤:“三没?”
“师兄既然来了,营地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我们来日再聚。”风上也不结巴了,他如扫机关枪一般说完,人已经在百米之外了,那速度,一看就知道轻功了得。
“衣衫,你将衣衫穿上-----”
与此同时,等了良久不见风上进屋的何欢走了出来,只瞅见某人光着两条白大腿赶着投胎的背影,记忆在眼前重叠,她抬手,眨眼,“喂,兄台,你没穿裤子!”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啊,原谅啊,原谅啊,原谅啊,原谅啊,原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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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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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风上的春光外泄很吸引何欢眼球,她站在门口好几秒硬是没回过神。
何沐站在风上门口不远处的台阶下,望向何欢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宠爱,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臭小子。”
熟悉的声音让何欢猛地回头,惊讶,错愕交错在脸颊,“啊,老爹!”话才出口,人已经扑在了自家帅哥爹怀里。
何沐张开双臂接住,拥着何欢的双肩,含笑的揉了揉她的发。
“老爹!老爹。你怎么来了?”何欢将脑袋往何沐胸口摇了两下,才仰头对着他咯咯笑,眼睛晶亮晶亮,开心那是不言而喻的。
何沐板正她的身体,伸手顺了顺她蓬乱的发,嘴角上扬,“怎么?不能来看你么,老爹想自家臭小子了。”
“想我了吧,没我在你屁股后面当跟屁虫不习惯了吧?”何欢咧嘴,她选择相信,虽然她很清楚帅哥爹来营地不可能只是因为想她了,可她只愿这样以为。什么朝堂,什么局势,都不及帅哥爹的一句想她值得她高兴。
“老爹,我也想你,于木木说我睡觉都叫老爹什么什么的------呃,老爹天都已经冷了,你怎么没穿外套,走,走,去我房间找件外套穿。”何欢笑眯了眼,她绕到何沐背后,伸手架在了他肩上,推着他就往自己院子走去。
何沐轻笑,不搭腔,任她推着走,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讲着营地大大小小的事。
“--------这群新兵被我练的可惨了,半夜让他们练长跑,不过他们现在有本事了,特别是于木木,前天一对一训练,他和范余打成平手了。”
“哦,对了老爹,你从皇城跑来带了什么好吃的给我没有,你都不知道荒北多清贫,连点对胃口的吃食都没有,我做梦都想皇城的八角街。”
何沐一巴掌拍在她故作沉思的脑袋上,毫不留情的揭穿她,“你哪是想皇城的八角街,你是想八角街上的吃食。”
何欢也不反驳,知她莫若帅哥爹么。她晃着脑袋,嘿嘿笑,“老爹,你真乃我的知音啊。”
“老爹带着你最爱吃的糖炒板栗和宫里的一些蜜饯,放在晏轻的房间了。”
何欢听前一句眼睛一亮,听后一句脸色小变,忙加快了步伐,嘴里不停扰扰着,“老爹,快点,快点走------”
她可是没忘记何晏轻和她抢过糖炒板栗吃,不去快点,难保不被那家伙吃干抹尽。那可是她的,帅哥爹带给她的。
请原谅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扯上帅哥爹,小女子和小人就是一个妈生的,不分嫡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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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何欢把训练场的事统统推给了刚上任的于浮,又嘱咐了范余盯着,自己跑去伙房准备了一桌好菜为帅哥爹接风洗尘。她还顺便拉了何晏轻当陪衬,以显和乐融融的气氛。
三人一桌,边吃边聊,全然忘记古人曰:食不言。
“老爹是风上的师兄??”
何欢愕然,好不容易才夹住的一颗肉圆掉回了盘子里。她做梦都没想到她家帅哥爹会是风上的师兄,也许应该说,她不愿意相信。
记忆在脑海来回重播——
风上的师兄也在燕国皇城,风上的师兄和帅哥爹年纪一般大小,帅哥爹医术不比风上差,何晏轻有风上师兄的推荐信------这些无不透视着一个讯息,帅哥爹就是被风上偷亲的师兄!
是她脑袋缺根筋,看不清。她不可置信,愣了良久才喏喏的叫了声,“老爹。”
听到声音,何沐回头看见何欢脸上都是被肉圆溅起的汤汁,他无奈的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袖对着她的脸抹去,反问:“怎么了?”
“呃,没,没,没怎么。”何欢回神,伸出爪子顺势拉着何沐的袖子使劲抹了把脸,顺便抹掉脸上的尴尬。她辩解,“我只是没想到老爹竟然和风上同出一师门,你从来都没提起过,堂兄也没告诉过我,所以很惊讶。”
何晏轻一样错愕,他盯着何欢隐隐不快的脸,问:“你不知道么?”
何欢摇头,她要知道风上的师兄是帅哥爹,死也不会送他什么断袖秘技,让他学习什么攻受之道。她只会想方设法掰直风上那个gay,省的他有机会祸害她家天人般的帅哥爹。
“我也是才知道的。”何晏轻看何沐的眼神有点小埋怨。他长那么大,叔叔从来没和他说过年轻时候的事,若不是他上奏朝廷派遣御医来荒北营地而没人愿来,他一样不知道叔叔是赫赫有名的空谷老头门下大弟子。
何沐夹了一颗肉圆放何欢碗里,面上感慨的笑着说:“师傅他老人家只收了三徒,三人里也只有三没给师傅增了光。三没他从小就很聪明伶俐,不论文武都学的奇快,师傅一直赞他是难得的奇才呢。他小时候整天爱跟在我后面晃悠,这一转眼,他都是大人了。”
说的人欣慰,听的人泪流!何欢一想到自己曾经天天yy风上和他师兄,她的心在哭泣,老脸没地搁。她对不起自家帅哥爹啊。
何沐给何晏轻夹了一块红烧茄子片,回头见何欢咬着筷子一脸的呆愣,他伸手拉下她嘴里的筷子,夹了颗肉圆塞了进去,催道:“臭小子,想什么呢,菜都凉了,你不是老早就叫饿了么,还不快趁热吃。”
“哦,我吃,我吃,老爹也吃。”何欢晃过神,忙夹了一块蒜苔放何沐碗里。“老爹最爱吃的炒蒜苔,我特意让伙房做的,快尝尝。”
何沐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吃了起来,还不吝啬的称赞,“味道不错。”
何欢半眯着眼,夹起碗里那颗没吃的肉圆往嘴里塞,嚼了两下,顿时觉得无比牙痛。
她因为帅哥爹来营地看自己,兴高采烈的准备了满桌的她自以为的山珍海味,全是他们在何府爱吃的菜,可现在看着帅哥爹宠溺的笑脸,再想想自己平日里调侃风上的话,再美味的佳肴吃在嘴里都有点食不咽下了。
该死的风上,竟然遐想了帅哥爹,连带的害她yy了自家天人般的帅哥爹-----别以为跑了就能了事,哼,除非他此生不出现在她面前,不然非让他泪流满面。
何欢迁怒了,为自己yy了自家帅哥爹而迁怒了,她使劲的嚼着口里的肉圆,活像肉圆就是风上那个死gay一般。
酒足饭饱,一番调侃中天黑了。
帅哥爹选择住风上的房间,何欢虽有些心里不乐意,但也没说什么,营地的房间都住了人,除了这间房还真没空屋了。
何晏轻没跟来,刚才帅哥爹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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