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妾_分节阅读_7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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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风尘仆仆的他,脸上带着一层淡青色的胡茬,双眼疲惫却依旧星眸璀璨。

    “浅浅,你没事吧!”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他就是那样疾步向我走过来,然后拉住我的双手,有些急切的说道。

    “没事,怎么会有事呢?”我淡淡一笑,平静的说道。

    “我听说了,日赶夜赶也只能现在才赶回来,连岳母的出殡都没有赶上。”他有些愧疚的说道。

    “别介意,没关系的。”我轻轻挣脱他的双手,牵着他走进内殿的寝室里面,然后吩咐宫女准备洗澡水。

    “浅浅,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好了。你这样我看着更加担心。”他皱了眉头看我忙来忙去。

    “我真的没事,或许,这才是我娘最好的结局,再也不用忍受我父亲的侮辱,这样挺好的!”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浅浅……”他伸手,拉住我的手将我带进怀里。

    我将脸埋在他胸膛的黑暗之中,然后听到头顶上男人轻轻叹气的声音。

    “你就这样一点不好,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撑着,有那么倔强。软弱一次不好吗?”他的声音传来,我处在黑暗中,感受着炙热的温度。感到异常的安全。

    只是泪水却不能控制的流下来。

    渐渐打湿他的前襟。

    我很安静的哭泣,或者说是很安静的流泪。

    我对母亲的印象其实很浅,很淡薄。甚至比父亲的印象还有淡。

    至少,父亲的藤条和家法让我记忆犹新,而我对母亲的所有印象,就是她如水的眼眸,和总是微微皱着的眉心。

    然而,即便是这样,我仍旧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他就像是要把我身体里面所有的水分抽干一样。

    或许,只有在他的面前,我才能如此心安理得的伤心流泪。

    ***

    时间在我们的指缝间快速流过,转眼间,已经到了子清和雪儿的大喜之日。

    子渊对于这件事根本不置可否,好像雪儿从来就和他一点关系没有一样。每次说起雪儿这一段日子根本闭门不见的事情,子渊就笑笑说道:“这是为了她好,她想不开我也没办法。皇上都已经下旨了,还能悔婚吗?”

    对于他这种态度,我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应该高兴。

    做嫁衣那一天,我来到她的房间,她没说什么,大红的嫁衣穿在她的身上很美,衬得她的皮肤雪白。然而,却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作为新娘子的喜悦。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她站在那里,任裁缝帮她修改。半晌之后,才淡淡说道:“希望你和睿王爷能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她的声音冷冷的,却像是魔咒一般,紧紧的将我束缚住。

    我想,有时候人总要为他的草率付出代价。

    而这句话,却真真正正像是一个诅咒。并在不再不久的将来就成为了一句最最可笑的讽刺。

    --希望你和睿王爷能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

    子清走了,带着雪儿,带着他府里的家眷。离开生养他的京都,到皇帝指定的地方去了。

    远离了这些纷争,远离了权利,远离了这一切令他厌倦和无奈的事情。

    而我,却一步步的深陷下去,直到最后,无法自拔……

    卷三 天朝贵胄 [vip]085

    大昭历史上着名的“京都事变”带走了许多人的生命,与这场事变有关的以及无关的人。今天,庄严肃穆的京都城内就要上演这场血腥的戏码,而对此一无所知,亦或者清楚知道只不过没有人愿意承认或者面对。

    诺大的京都城,今天欢天喜地。

    皇帝的五十岁大寿是举天同庆的日子,满街都是笑意盎然的人群,因为,皇帝大寿的日子也是大赦天下的日子,那些因为鸡毛蒜皮事情而被当地官员抓走和处罚的老百姓们,都会免除他的劳役和罚金。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这样一点点值得开心的事情,就会让他们变得很满足。

    衣食无忧的贵族阶层们,却面对着一场前所未有战争。

    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清楚,然而,真正相信能在皇帝大寿当天出兵夺位的人,估计不会有几个。

    因为大部分官员都清楚,谋权夺位本身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即便真的成功了,百姓和朝廷官员都不会支持。这是一种逆天的行为!

    只不过,那些无知人们没有想过他们要面对的这个敌人到底是谁?

    他是洪子渊,不是别人。

    因为他是洪子渊,所以,他跟不会在乎逆不逆天。

    *

    清晨,天还没亮。我就已经起床,回到睿王府后,身体状况变得好了起来。以前总能感觉到细微不适的状况,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因为是相当的大的宴会,各国都会派来使节,所以,整个大昭的皇宫都非常重视。

    十天前就开始忙忙碌碌,负责进出运送货物和食材的马车不断从四面八方涌入皇城。就连运送柴薪的车辆都是以前的几倍,更别提每天都是进出的各种异国风情的装饰个家具。这是为了招待各国王子和权臣的用品,为了让他们在大昭皇宫更舒适的休息享乐。

    我坐在梳妆镜前,任初夏帮我梳头,她很高兴,一直有说有笑的与我说话。而我,却心不在焉的应着,模糊的铜镜中有我的影响,我静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然后慢慢的发现,里面的人物竟然开始变换,重叠,然后变成夜嫣的身影。

    她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我。于是,我的思绪在初夏有些聒噪的声音中飘出去很远,一直回到那天中午,我再次走进子澈府中的情形。

    那日,子渊从外边回来的第二天,奉皇命带着我去子澈家里商讨子清的婚事。中午用过午膳的时候,我无意间在花园遇见了夜嫣,她默默的从我和子渊的身边走过,并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

    “夜嫣!”我无法控制的回头拉住她,想要问个清楚。这个念头十分强烈,以至于当我拉住她的胳膊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拉住她的身体了。

    “睿王妃!”她面无表情的低头,福了福身。

    子渊见状,轻轻对我们说:“你们先聊,一会儿去书房找我。”他说完很识相的转身离去,给我们留下私人空间。

    “睿王妃,你认错人了!”她依旧淡淡说道。

    “夜嫣,我敢肯定就是你!我知道你还在怨我,不过,我和子夜真的没有什么。你相信我!”可能因为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的关系,所以,我很迫切的想要对她解释。

    在某些地方,我确实还很幼稚。

    “睿王妃!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能相信?”她不耐烦的说道。

    “你明明就是夜嫣,为什么要和子澈在一起?”我微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

    “呵呵……”她突然笑出声来,表情冷冷的直视着我。然后悄悄的接近我,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道:

    “叶寂浅,你放心,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微微一笑,说完后,径自转身离开,留下还在一边愣愣反应刚才那句话。

    风轻轻的吹过耳边,聊起我丝丝缕缕的发丝,轻抚在我的脸颊之上有些细微的刺痒。

    好像是阳光照射在光滑的汉白玉石板小路上,于是,那散着银色光芒的石路变得异常刺眼,将我的双眼晃得生痛。

    半晌之后,我才回过神来,感觉到身后一阵麻酥,有无数的鸡皮疙瘩立起。她的话让我没由来的心寒。好像寒冬的冷风突然间吹过。

    一转身,我就看见不远处向这边看过来的子澈,他的眼神有些复杂,看向我,沉默不语。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听到我们的说话了吗?

    他的目光好像透过我,看到很远的地方,像是夜嫣的背影,亦或是很久以前的时光。那是一种迷离的无法捉摸的复杂神色。

    ——————————

    “王妃,梳好了!你看看怎么样?”初夏的声音让我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我看看铜镜中的自己,乌黑的发盘在头上,梳成一个高发髻,用了几多大红色的新鲜蔷薇插在后面的发髻上,旁边别了一只金步摇,上面是一只凤凰图案,嘴里面衔着一个通体透明的绿玉,下面是黄金制成的穗子。这只金步摇是皇帝也别送给我的礼物,一般女子是没有资格带凤凰图案的金步摇的。

    我想,皇帝确实偏爱我。可是正是因为,他欠了我姨母和母亲慕容家两位女人的情,于是,将自己的内疚和自责全部补偿给我。

    看着那金灿灿的发饰,我再一次陷入沉思。

    “王妃,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总是不说话啊,到底有什么心事?”初夏有些不高兴,为皱着眉,嘟着嘴看着我。

    我反应过来,看向她,过了一会儿才勾起嘴角笑了笑,说:“初夏,一会儿我和王爷要进宫你就不要去了,收拾东西和你家里面的人一起先去西郊白安佛寺暂住。就说是我要你在皇帝大寿期间为皇上祈福。今天下午之前必须到达白安寺,听到没有?”

    “嗯。”初夏敛起笑容点了点头。

    她大概知道一些,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简义锋现在每天都在军营中忙碌,几乎不怎么回家。所以,初夏没有察觉是不可能的。况且,她跟在我的身边时间很久了,我既然这样正式的告诉她,那么必然是很重要的事情才对。

    我见她点头,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起身将那件大红色绣着大朵艳粉色牡丹的锦缎外衣穿上。一条黄金双凤衔珠的项圈戴在脖子上面,有些重,但是却不得不装饰。尤其是,皇帝亲自送来的饰品。

    里面是极淡的粉色轻纱中衣,上面用比较先进的印染技术印制的小朵的牡丹花,图案虽与外衣相似,但是由于大小和颜色的不同,而显得清秀,与外衣上艳丽的大朵手工刺绣牡丹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这件衣服,估计是我有生以来穿过的最为华贵的宫装礼服,里外分为五件,将身体紧紧裹住,却露出欣长的脖颈,腰上用深红色锦带在xiongbu以下,腰部略上的位置系住。一枚象征着皇子的羊脂白玉挂在我的腰间,玉上由皇帝亲笔题的“浅”字。

    这个殊荣可能是大昭几百年来都没有过的,只有男子才有的羊脂玉牌第一次赐予了一个女人。

    “浅浅,好漂亮!”男人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

    我回过头,看见他就在站在我的门边,好像一年前,大婚时候。我轻轻摘下我的盖头和沉重的凤冠妄图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然后就看见他一身大红的喜服站在门口。

    那时候的他也像现在一样,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个身影。挺拔,高大,俊秀,王者一般的存在!

    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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