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正妻_分节阅读_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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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澜送来的在家中日常穿用的靛青色素花软底薄棉鞋,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还是姚采澜做的鞋穿着格外舒服。

    再一看姚采澜写的字,一口茶好悬没喷出来。

    天哪,这也叫字?!江夫人从小长到大,也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字,就连三岁小儿也不如。

    脸上的笑再也绷不住了。把站在一边的江嬷嬷笑的莫名其妙。夫人这几天一直情绪不好,今儿这是怎么了?

    江夫人却也不多解释,只道:“把我珍藏的那本颜氏字帖找出来,给二媳妇送过去。”

    姚采澜接过字帖,却不喜反忧。姚采澜也是个识货的,知道这颜氏是个前朝的书法大家。

    婆婆啊,难道您想让媳妇练成这样一手字?天要亡我啊。

    没办法,得罪了婆婆,正想着怎么挽回形象呢,只能依着这字帖一笔一划的照着写。反正我尽力了,实在就是写不好,我也没办法不是?

    要说,姚采澜女红了得,手就不可能是个笨的。这书法与女红也是相通的。上辈子惫懒惯了,压根不想下功夫去练字,一直写着那一笔狗爬式的字。现在有了“名门闺秀”婆婆逼着,等一百遍女诫抄完,居然也把字写了个板板整整,至少能见人了。

    当然,最有成就感的不是姚采澜,而是江夫人。

    江夫人把最后几篇女诫看完,跟姚采澜最初交的那几篇摆在一起,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挥手派人给姚采澜送了两匹绸缎,几个像样的房里的摆件去。

    众人一看,不得了,原来禁着足还能有这待遇,二奶奶的地位可见一斑哪。

    姚采澜也松了口气,觉得这功夫做的不大离了,胆子也见长了,悄悄的请人叫了两位牙侩来见了几回,把重要的几点都敲定了,其余的就让两个人做主就行了。

    她越让两个人放手去干,两个人攥着姚采澜给的银子越是惶恐。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啊。两个人绞尽脑汁,琢磨着姚采澜的意图,唯恐办砸了。

    这真是有史以来最难接的生意。银子一砸,你就看着办吧?

    对姚采澜的小动作,江夫人自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记着当初答应她的话,也不好给她没脸,就装作不知道。

    于是,姚采澜的铺子在姚采澜禁足的日子里就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了。

    所以姚采澜很得瑟的即兴提了一幅字: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水草拿着抹布进来,准备擦拭桌椅器具,在旁边见了啧啧称奇:“二奶奶写的真好!”

    姚采澜皱眉,小丫头拍马屁也不会拍,明明不识字,还说什么写得好!

    水草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二奶奶能不能教奴婢认字啊?”

    现在她们相处越来越随意,水草已经什么话都敢跟姚采澜说了。

    可能自从姚采澜害水草被打之后,两人就结下了深厚的同甘苦、同患难的革命情谊,情分比之以前,又有了大进步。

    姚采澜见她的样子,不由一阵唏嘘。自己当年,被章姨娘教导前,也是这样的渴望吧?

    心里忽然生出一份责任感来。说干就干,怕浪费纸张,便仍跟以前一样,那手指沾了水,往桌上写了两个字:水草。

    水草激动的不得了,边念叨边在桌上描画。

    见她紧张又投入的样子,姚采澜越来越觉得她像当年的自己了,不免又想到章姨娘,不知道她跟李氏究竟斗到什么地步了。

    正愣怔着,忽听外面银铃般的声音:“二嫂可在么?”

    捂得严严实实的江清秋已经挑帘子进来了。

    姚采澜喜出望外:“妹妹怎么来了?小心自己的身子!”

    说罢上前亲手替清秋解披风,清秋有些不太自然,就又红了脸。为了掩盖,嘴上就有些刻薄:“二嫂不去落梅居看小妹,小妹便只能往这里来喽!”

    姚采澜把披风交给水草,闻言伸出手指一点清秋,作势怒道:“小蹄子越来越爱笑话人了,我这不是被母亲禁着足呢吗!”

    几人便都笑起来。

    姚采澜拉着清秋坐下,捂着她有些冰冷的手道:“你身子可好些了?出来行不行啊?母亲可知道你来这里?”

    却原来,江清秋冬日里一般不出门的,一来江夫人不许,二来她自己倒也不爱与人交际。

    但以前姚采澜三不五时要去落梅居寻她,听说她被禁了足,江清秋就着急来安慰她,无奈丫环们怕她的病情反复,死命拦着她。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三月春暖花开了,江清秋终于征得母亲的许可,能出门了,便急急的先往这里来了。

    两个人聊了几句,清秋很快就看见了姚采澜摆在书案上晾干的字。姚采澜在江夫人那里已经丢人丢习惯了,却是初次被清秋看见,很有些不好意思。

    幸亏清秋没有取笑她,只是在纸上提笔又写了一遍,指点她如何下笔、如何运笔、如何收笔。

    姚采澜原来都是自己照着字帖“照猫画虎”,进步自然少些,亲眼看了清秋的示范,顿时觉得茅塞顿开,明白了不少。

    清秋很高兴:“二嫂很有天分,要是早点开始习字的话,定能超过我的。”

    姚采澜压根不相信,这小丫头总是使劲的夸奖自己,您说的好像不是我吧?

    不过,清秋也是好为人师者,两个人习了有半个时辰的字,坐下喝茶歇息的时候,这小姑娘便又“旧事重提”了:“二嫂,您可不能浪费您的天分。改天我教您弹琴吧?”

    您那只眼睛看见我有学音律的天分啦?

    姚采澜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苍白的脸色难得的带上了一丝红晕,这拒绝的话就是说不出嘴,只好苦着脸点点头。

    清秋见她勉强的样子,反而得意的笑起来,颇有股奸计得逞的味道。

    到了第二天,幸亏天气晴好,清秋忙不迭的又跑了来,身后跟着的水兰抱着一把琴。

    “二嫂,这是我以前用过的一把琴,您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将就着用吧?”

    姚采澜忙摇头,不嫌弃不嫌弃。主动上门教课还附赠乐器的“热心小姑”,你伤不起啊!

    于是便从最简单的宫商角徵羽开始,姚采澜硬着头皮上场了。

    半个时辰后,姚采澜没精打采,清秋依然信心满满。

    还是水草看不过去,忙上前劝她俩停下歇歇,又把大厨房刚刚送来的几碟子点心摆上。

    清秋还保留着刚才上课时的好情绪,兴致很好的拈起了千层酥来吃,嘴巴很快的一连吃了有半碟子,水兰早就忍不住了,这时忙阻拦道:“小姐可不能再吃了,您肠胃可不好!”

    原来清秋自幼身子弱,与甜品两个字无缘,如若吃的话,经常会积食。落梅居里的小厨房被江夫人管得死死的,一点糖星子都没有。

    姚采澜正惊奇的看着小小巧巧、娇娇弱弱的江清秋吃点心的神速,现在才回过神来。

    这时,水兰已经帮江清秋斟了一碗热茶,姚采澜忙拦下:“肠胃弱的人不宜饮茶,尤其是不宜在用饭、吃点心时吃茶。”

    江清秋怀疑的看着她:“真的吗?二嫂你懂得可真多。”

    姚采澜唤水草给清秋换一杯白水,看着她喝了,又拉着她略在院子里走了走,才放她回去了。

    正妻 十三章 准备

    时间转眼过去,姚采澜的禁足期满了。此时已是桃红柳绿,春光满眼了。

    其间,姚采澜不是没想过江夫人能够法外施恩,让她早一些解禁。

    水草知道了,轻轻甩出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幻想:“夫人理家这些年,从来就是钉是钉,卯是卯的,说过的话从来没改过。”

    临近解禁,姚采澜心思又活泛起来,靠在榻上,抱着一只自己亲手绣的大红鸳鸯抱枕漫天的胡思乱想,想着自己铺子今后的发展前景。

    想着想着,姚采澜却有点发愁起来。铺子正在整修呢,布料都准备好了,绣娘也让与江夫人相熟的一个人牙子步嬷嬷给帮忙找着呢,可是,掌柜的人选在哪里?

    这个铺子,不出意外,应该是能够赚点子钱的。废话,占着天时、地利、人和,要是不赚钱姚采澜得羞愧的一头撞死。

    但是,这里面还得有一个前提,得有一个能干又忠心的掌柜的替她看着。姚采澜毕竟不好抛头露面,况且她也舍不得自己悠闲的小日子,再去过那种朝九晚五辛苦的生活。

    唉,到了哪里,人才都是奇缺的啊!

    姚采澜又琢磨了一下自己铺子的名字,就叫锦绣庄好了。

    让人一目了然,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名字很是寻常,足够低调。

    其一呢,姚采澜很谨慎,既然朝廷禁止官家经商,自己就不能太扎眼,要避讳着些。说实话,姚采澜一直对章家遭遇的那些事觉得心有余悸。仕途凶险啊,小心为妙。

    其二是,姚采澜根本不想名声大噪啊,财源广进啊这些事。最好是闷声发小财。姚采澜是小富即安,并没有什么大的野心。钱够花就行了嘛。当然,在安全、不违背良心的前提下,多多益善。

    想到这里,姚采澜起身,走到外间桌上,往砚台里倒了点水,自己熟练地磨墨,提笔写下“锦绣庄”三个字。

    自己左右端详了一下,虽然没什么体可言,总算得上端正。

    水草正在一边奉茶,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姚采澜如何下笔。

    虽然说青红比姚采澜早了几天解禁,谁知她刚喜滋滋的到姚采澜这里报到,姚采澜已经一盆凉水泼下,重新给她分了差事,令她分管洒扫院子、浆洗衣裳和各种针线,贴身伺候和出外跑腿的事儿却不让她沾手了。

    青红红着眼圈子出去了,憋屈的脸都红了,到底不敢哭出来。也许她知道,她若是哭闹起来,说不定姚采澜借题发挥,就能名正言顺的把她打发回姚家了。

    她万不能就这样子走了。

    况且,姚采澜还笑眯眯的夸奖了她一顿呢,还说,鉴于她禁足期间表现良好,给她涨了一百个大钱的月钱。

    这还真是算丰厚的赏赐了。她若闹起来就更是丝毫不占理了。

    姚采澜不待见青红已久,若说给她设个局也不是难事。可姚采澜不喜欢那些不大光明正大的行径。再说了,留着青红,万一江清山回来,也许还有另一番用处。

    姚采澜见水草站在那里比比划划,手里浑然还端着茶壶,忙上前把那个悲催的茶壶先抢救下来,这才拉过她教她认这几个字。

    教完了又找出前几天写好的一张,教给水草,春草堂。这是姚采澜为自己的院子准备的匾额。

    灵感自然源于那首大名鼎鼎的诗: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而且这春草堂也正暗暗合了正院春晖院的名头,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嘛。

    悄没声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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