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没到?”海轶不置可否陆小川挑衅的话,只是微笑靠在椅背上问。
“韶儿,她说她等会儿到。”有个师姐打趣道,“本来她可是不想来的,但听说海轶要来,她特地准备下班打车杀过来。”
《当老牛遇见嫩草》 一场暧昧的聚会(2)
若曦坐在他们对面,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大家眼中的深意,假装听着与自己无关的东西,心有点难受。旁边的真真掐了掐她的胳膊,示意她赶快喝咖啡,这么贵的咖啡对于她们真是难得喝一次的。
果然若曦还是浅薄的小姑娘,端起咖啡就忘了伤感,咕咚抿一口,果然不错,幽远浓香,还软软地甜,她这辈子只偷喝过父亲的速溶雀巢,现在这个根本就比那个好上千千万万倍。
“慢点喝,别烫着。”海轶微微笑着,对若曦表现关切。
咕咚,又是一口。不是她故意想违背他的意思,主要是不自然地连同口水一起卷进了喉咙,控制不住地咳起来。
“咳,咳,咳,我,咳,咳,我……”这口水的威力与原子弹爆炸的威力相当,若曦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出来,脸憋得跟大红萝卜一样。
海轶轻轻笑着,站起来走到若曦身旁,慢慢拍抚她的后背,声音相当温柔,“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点?”
这种差点让血液倒流的温柔安抚让若曦的全身都要酥软了,她抬起头,接触到的果然是一双温柔到极点的眼睛和他那只拿着手绢欲帮她擦嘴角的手。
如果说,上一次联谊会若曦对他只是一次偶遇后仰慕的话,那么这次才算是真心的沦陷。
没错,她梦想中的男主角就应该是温润如水,手指修长,干净清爽的,当然,年纪最好比自己再大上几岁,可以无限地宠溺她,把她当成呵护在掌心的宝贝……
“韶儿!”海轶在若曦身边骤然站起来,而对面的几位师姐也一同站起来拽住海轶口中的韶儿不住东拉西扯。
若曦的幻想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打断,她有点小不甘心,但幸好真真还记得她们来的目的所在,示意她继续吃蛋糕。
好吧,抹茶慕司,她没吃过。巧克力黑森林,她也没吃过,香橙奶酪派,她更是没吃过。若曦点点头,想要竭力唤回自己大胃王的本色,可低头吃一口,居然是苦的,赶紧吃干净换下一个,居然还是苦的。
“你呀真是脑子不清楚,人家是同学,你是小师妹,待遇当然不一样了。咱们这种白吃白喝的能被请来就不错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女主角了?”真真小声在若曦耳边嘀咕着,“而且你看人家,上身雪纺衣,下身纱裙,一看就是为了美丽不要命的主儿,你一身运动装还想和人家大美女拼?”
一番话下来,若曦嘴里的苦涩少了不少,被噎住的她慌乱点点头。
寒暄了几句,海轶靠在若曦身边坐下,另一边则坐着那位韶儿小姐。这种场面让两个姑娘都有点尴尬,只有海轶若无其事的样子。
“来、来、来,我们祝寿星又长了一岁,多插一根蜡烛,希望我们的陆大帅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明年小妹妹们一堆一堆地往身上扑!”师姐们的祝福果然有创意,方才说罢,所有的人就开始起哄。陆小川看看真真,低头不自然地笑笑,拍了拍师姐们扑上来的狼爪,说:“别乱开玩笑,我陆小川到现在还守身如玉呢。”
《当老牛遇见嫩草》 一场暧昧的聚会(3)
“啊、啊、啊、啊,咱们的大情圣居然说自己守身如玉,如果说是海轶为班花韶儿守身如玉还有人信,你那么风流倜傥,谁信啊?”师姐甲的嗓门还真的洪亮,估计连隔壁桌的客人都把这几句听清楚了。
海轶的笑容还是淡淡的,那个韶儿师姐的表现倒是很大方,嘴角上扬,“我信啊,咱们小川和海轶都是很好的男人,我们这些好同学应该挂个牌子替他们俩征婚,这个年纪还纯情的人已经很少了,这么纯情的男人就更少了,整个俩大熊猫国宝啊。”
几个人被她的话弄愣了一下,随即海轶抬头,笑着对陆小川说:“看来我们俩是苦命相连的两兄弟,来,我们俩来一杯。”说罢一杯干尽,连眼睛都没眨。
他说话的对象是陆小川,但眼神似乎不对。若曦从侧面看过去,总觉得他的侧影有点莫名的伤感,她不由自主地深深窝陷在沙发里,静静地看一场纠缠于两个人之间的暧昧。
心却没有痛。就像旁观者一样无力。
店中灯光轻柔,咖啡香气浓郁,每张餐桌上都吊有枝叶蔓蔓的灯盏,烘焙蛋糕的机器在散发着魅惑的奶香味道,这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有点醉了地窝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正在缭绕耳边的伤感曲子叫什么?她似乎听见了谁心碎的声音。透过海轶的侧脸看过去,那女人侧面的精致轮廓倒映在大玻璃上,白色的雪纺上衣,柔嫩的小碎花围巾围住纤细的颈项,围巾缀着的数尺来长的流苏,摇动了若曦所有的不服气。
如果她是海轶,想必也会喜欢这样的女子的。
那种随意的魅力,令人惊艳,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她是如此被上天偏爱的女人,根本无人能抵抗她身上出众的气质。
“好了,好了,别拿我当话题,今天咱们就是吃饭,别来波黑战争啊。”陆小川吹灭蜡烛,切了一块蛋糕送到真真面前,身边几个看好戏的人纷纷拍手,“接,接,接!”
真真微微笑笑,双手伸出接过蛋糕,默声埋头吃起来。
陆小川见她表现冷淡,也不多说什么,接着往下派发蛋糕。
送到若曦面前的时候,因为她坐的是拐角,接不到,海轶站起身帮她拿过去,送到面前,若曦呵呵笑了一下,躬身伸手接过来,没接好,一大块蛋糕正掉在裤子上。若曦赶紧拽过面巾纸擦,海轶拉着她的胳膊说:“擦不干净的,还是去卫生间用水擦吧。”
若曦被他用力地拽过来,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被动地随巨大的力道拐出沙发,直奔卫生间。
用水擦了擦,似乎真的好了很多,若曦从卫生间出来,抬头看见海轶靠在卫生间外面,手指间居然夹了一支烟,一点小小的亮光照着他的脸,火光一晃,而后又黯淡下去。
听见声音,他抬头,忽而微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眼角上扬,唇线抿起,弧度柔和。
若曦将头抵靠在门边上,忽然心软。
“弄好了?”整个晚上,海轶头一回声音有点低沉。
“是,这里的蛋糕没那么油,一弄就下去了,幸好幸好。”若曦嗫嚅道。
海轶垂下眼睑,而后换了一副笑容,十分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下一秒,他修长的身体已经全部覆盖上她,若曦被海轶推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温润的唇伴随淡淡的烟草味道吻住她的,青涩不堪的若曦根本来不及挣扎,她很想气恼地推开他,但随即被那种辗转的伤感所感染,慢慢靠在他的身上。
“海轶……”若曦急促喘息着,不自觉地叫出他的名字。
海轶被她的声音唤醒,身子僵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乖,我们要回去了。不回去,会有人瞎想的。”
《当老牛遇见嫩草》 大一时谁懂爱情(1)
第七章
往回走的时候,海轶始终牵着若曦的手,很自然的,没有一丝尴尬地牵着。
倒是若曦红彤彤的小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大字,“不好意思,我们俩亲嘴了,而且还是很缠绵、很缠绵的亲嘴。”
她强烈地鄙视自己,在大家发出了然般欢呼口哨的时候,赶紧低下头,抱紧海轶的胳膊,讪讪地傻笑着,好不容易坐稳后,海轶帮她倒了一杯橙汁,她为了压下紧张和尴尬忙不迭地端起来就咕咚咕咚喝,结果被真真突然拍了一下肩膀,差点呛个半死,她愤怒地回头,正看见又犯了八卦毛病的郝真真同学正一脸兴趣盎然地趴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贼笑逼问:“说,你们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若曦偷瞄了自己身边一眼,那个韶儿师姐正和同学们嬉闹,而海轶则和陆小川各自端着酒杯豪饮。似乎两个人各不相干,却又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彼此牵动着对方,那种淡淡的默契下一定曾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爱情故事,所以才会如此契合。
那么,她是什么呢?一个昔日恋人的简易替身?还是一个慌忙中捡起的救命稻草?
若曦越想越钻牛角尖,眼睛顿时黯然,觉得自己声音很沉闷,“我们?不就是亲亲,抱抱咯?小意思,没什么。”说完还要故作潇洒地摊摊手。
“林若曦,你不是那种玩得起的人,别装满不在乎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你以为你能骗得了谁啊?”真真一针见血,刺得若曦体无完肤。
没错,她真不是那种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就像那个被真真说成是青光眼白内障的邓志浩,明明是他先说喜欢她的,她属于被动接受者,然后又被动地顺从谈恋爱。结果,才交往一个星期,她就发现自己是别人脚踏两只船中的一只,明明很恼火,很想抽那家伙耳光,但仍希望他能给一个明确的解释。
岂料,等来的却是人家异常肯定地说:“对不起,其实,我不爱你。”
这是一句很没有逻辑的话,也是一句推脱到极点的话。彼时我喜欢你,此刻我不爱你,意思倒没错,就是太他妈的浑蛋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忘不掉邓志浩,倒不是他让她多么销魂和动容,主要是她始终不能忘记自己被甩的事实,一次次、一次次地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不要忘记。于是在别人眼睛中,她就变成了不能忘记旧情,是个长情人。
屁嘞!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若曦撇撇嘴,而后才小声对真真说:“不过就见过两次面,谁能爱上谁啊,我就是一时寂寞,顺便用大帅哥小小证明了一下自己的魅力罢了。”
《当老牛遇见嫩草》 大一时谁懂爱情(2)
靠在若曦腿边的海轶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抿嘴笑笑,而后又接着喝了一杯。
若曦明显感觉到他停顿的动作,愣了一下,希望是自己多心了,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其实,她说话的音量也就只有真真能听到,他要是能听见那就真的是黑猫警长,千里眼顺风耳了。不过心虚的她还是不敢再说出什么破坏自己形象的话,赶紧乖乖推开真真一本正经地窝在沙发里大口吃起蛋糕来。
虽然那笔筒不算贵,但刻字费了她很大的心血,手都磨得生疼。所以礼物无价,蛋糕有价,她一定要发挥自己大胃王的潜能,吃个够本才行。
接下来的聚会似乎变成了一场师兄师姐们各自聊回忆的大party,无聊到极点的若曦和真真各自窝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原来,毕业以后的人就只能靠找个机会翻翻发霉的过往,所谓的同学会也就是,大家聚一起说说当年谁暗恋谁,谁给谁传过小纸条,谁和谁和谁是三角恋情,谁和谁是宿日仇敌。
好吧,借他们的翻箱底儿,若曦拐弯抹角地猜到了海轶和韶儿缠绵悱恻的爱情,已经冷静的她最后终于在没完没了的回忆话题中毫无顾忌地睡过去。
不期然的,身上被盖了一件外套。衣服上还带着体温,淡淡的陌生气息,沾染着烟草的味道,她梦呓着翻个身,衣服缠在身上,柔软服帖,却不止是身体上的温暖。
一定是他。
若曦半迷糊着睁开眼,发现周围的人差不多已经走光了。剩下的韶儿正在和陆小川一起在吧台结账,而海轶则坐在她的旁边,若有所思地吸烟。见她动了动,淡淡笑问:“你醒了?叫你朋友醒醒,咱们一起回家。”
若曦喃喃地问:“散了?那,那个师姐呢?”
“没事,她自己会回去的。”海轶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若曦怕他介意也不敢多问,赶紧摇醒熟睡的真真,然后互相搀挽着,打着哈欠站起来往外走。经过吧台时,海轶拍拍陆小川肩膀,“我送她回家,你送韶儿。”
陆小川诧异地看了一眼海轶,靠兄弟间的默契立即明了他的意思,想了想终于还是别有意味地说了几个字,“小心点。”
海轶也笑着说:“你也小心点,可别把咱们班花给撞了。
风还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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