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那是如虎添翼。简陌要先去虎翼,再扒虎皮,后砍虎头,打你个痛快,她在练功。
这个铁人,杀陈阜新也没当回事,自己设伏的情况下,若是不能搞定一介武夫,她就白混了。
所以没有人帮忙,简陌单斗陈阜新。
外面传来砍杀声,二十个人砍七个人,简陌一点不操心,管他输赢那都是皇甫折风的事儿。
这里,陈阜新一马进了屋,屋里实在逼仄,马头都掉不过来,就要冲撞菩萨;他怒的一勒马缰,竟要从菩萨旁边绕过去、似乎要破屋而出。
狠!
这一下若是冲出去,这屋便是毁了,简陌的伏击也要被毁掉至少一半。
简陌气息沉到底,冲上屋顶,从容又飞快的抓起一把竹镖便射!她一贯爱用飞镖,能很好的训练手指灵活性,这把竹镖杀伤力也不容小觑,一排子弹似的带着浑身杀气射向陈阜新。
屋顶又一块石头落下,不知道哪块先砸了陈阜新的马,砸的那马哀痛嘶鸣。
陈阜新大怒,脚下一点一跃而起,便干脆的避开竹镖,冲上屋顶,对上简陌。
一片瓦片惊飞,前面空地更是人仰马翻血溅四方,杀气热气腾腾,犹如腔子里喷出来的血。
简陌已从屋顶拿到一张弓,一手正拿了箭,射。你武功高强,看你能强到哪儿去!
陈阜新站在屋顶,一声冷哼,杀气腾腾;忽然一收剑,飞快的脱了铠甲。马战要穿铠甲好,反正累马不累人,步战再穿铠甲就累赘了;脱了铠甲也酷一点,他似乎摆酷惯了。
陈阜新一边脱铠甲,一边灵巧的闪避,一脚踹起瓦片、还能还击。
简陌也赶紧闪避,一边一连射出四箭,拼了全力,也连他边儿都没摸着。
陈阜新边脱衣服边逼到简陌跟前,踢起一片瓦朝她溅去,一边狐狸眼射出猥琐的光,冷笑道:
“果然有点本事,今儿就日了你、成全你!”
嗯?
天地间,一股狂暴杀气登时冲天!
陈晓妱也就是简陌的皮囊长的漂亮,陈阜新难道禽兽么?对女儿能说出这种话?
简陌凤眸瞪大,一咬牙,手下一拽两三根绳便绑缚了陈阜新的脚;没准备她能轻易让你追到?
周围树上屋顶同时冲出来两个年轻人,一个壮一个瘦,一个剑一个锄头,怒火滔天,杀!
陈阜新被绑了一只脚,他挥剑便朝绳子砍去,反应极为灵敏。
皇甫折风却已飞快的靠上来,一剑刺向他后背!剑气从未有过的铁血霸道,此剑必杀!
陈阜新身手却十分了得,一剑依旧挑了脚下绳子,脚下一点还险险的闪避开去。
朱田静一锄头脑壅断那一连数根椽子瓦片浪花似的愈发惊飞一片。
陈阜新脚下没站稳,见状又忙跳到一旁,身手还是十分耐看,打架都很漂亮;凌空踢出数脚,踹着瓦片,当了暗器。
此时,瓦片纷飞中出现一条竹叶青,闪电般一晃而过,利箭一般扑到陈阜新怀里!
陈阜新脱了铠甲,这季节里头就穿了两层衣服,一里一外。竹叶青尾巴还在外头,头顺利的找到他胸膛,亲了他的胸部一口,用牙齿咬,并吐口水。
“啊!”
陈阜新惊叫一声,忙挥剑斩情丝,这下必须下手快了。
简陌手里又一箭射出!群殴就群殴,殴杀你再说,娘的,贱胚!
皇甫折风刚一剑落空,这一剑更是补的快,犹如灵蛇出洞,亦咬向陈阜新的胸部、心窝口。
朱田静手下也不慢,锄头脑对着陈阜新后脑勺就壅,当他田里土疙瘩一块。锄头正面是锋口,似斧头,插锄柄那头就是锄头脑,倒过来能当锤。真正的农民,十八般兵器都耍得出滋味来。
这三方合击,陈阜新却痛的要死,忙脚下一跺踏裂椽子要落下地去,回避一下。
屋下,却又飞出一条银环蛇,飞扑而上缠住陈阜新的脚,头钻进他的马靴,不知咬了哪里。
皇甫折风和朱田静先后追下去,竹叶青听到口哨飞出时,皇甫折风先一剑刺入陈阜新胸口,朱田静随后居高临下一锄头壅的陈阜新脑袋开花,红白四溅!
丫的,竟然那般侮辱他们老大,不是找死是什么?
陈阜新至死也不知道死不瞑目什么概念,他头被壅成了烂西瓜,眼珠子也掉了。
朱田芳吹个口哨收了银环蛇,屋顶一片瓦和椽子砸下来,继续将陈阜新活埋。
陈阜新跌落菩萨脚下,手抽筋一下,脚一蹬,翘辫子了。
——
外面七个亲兵,就算武功高强,在简陌和皇甫折风埋伏下,也一个不剩,但场面还是有些惨烈,一个亲兵竟然滚下山,差点跑出去。还好朱田芳的蛇四处都是,一口送他上西天。
看着八个尸体,还有一地狼藉,简陌冷冷一笑,傲然的道:
“一把火烧了!连寺一块烧!周围血迹收拾收拾,闪人,伺候李婉平去。”
两日后山中下起第一场雪,虽然很薄,但雪后,空气清新,这世界,污浊的气息便少去一缕。
三个居士与和尚要回来重新盖寺,也没什么不可以,不过简陌还是打发他们先避一避,来年再回来重建。
至于这个说法,简陌这么告诉被陈阜新抓了壮丁的朱家庄兄弟:
“就说将军见了大小姐就打,你吓得赶紧就跑了,啥也不知道。”
哭美人也啥不知道,被送到另一个寺里,多避一会儿风头。
佘氏不是个啥,现在最要紧的,是正赶进京的李婉平,还有她儿子傅忠信。
☆、【057】遇佛弑佛
陈阜新失踪了,简陌也失踪了。
经过那一战,一个山中小寺失火,两位历史的棋子,都失踪了。
重阳节前,佘氏两次派人来,都没有得到丝毫消息,她终于感觉不对了。
但佘氏和皇太后一样,有着旁人猜不透的心思,对儿子的“消失”,她只是感觉不对,却没动手,没什么动作。
一处山中基地,简陌冷笑道:
“无非当他阵亡了,反正她最喜欢的是小儿子。”
皇甫折风搂着她、让她躺在他腿上,他似乎很喜欢男男的样子,简陌男装样子也挺好看的;他偷偷的假模假样要抬手却碰了她的脸,一边又若无其事的说自己的:
“说的也是。不过某个‘小儿子’应该也起了不少作用。”
皇甫折风说的是永清王。永清王天天骂陈阜新,怎么怎么地。
永清王后来真管了军粮,这一仗姑且算是“赢”了、反正于吴熙朝没损失,按说他最大军功,反正皇太后就是要努力给他攒功劳。结果陈阜新占了便宜,要进京受赏。于是永清王很不忿,满京城什么难听就骂什么,甚至说陈阜新是畜生,和丈母娘有一腿。
这事儿军中都知道,永清王终于将他吵到京中来,颠颠倒倒迷迷惑惑,也没说个准,但听的人心里就有想法了。
旁的不说,佘氏应该知道,永清王和陈府干上了。
就这一点就足够了,永清王和陈府干上,陈府能是什么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呗。跟永清王抢功劳,能有啥好下场?虽然永清王忙着军粮的事,也没忘了上陈府找cos天才找点子happy,每去一次,那都是陈府的灾难。
佘氏,在这种情况下,能有动作才怪,就算她有实力。
而这,自然是永清王这个皇太后“小儿子”的功劳。
简陌对此没意见,只要那丫的不来吓她就好。凤眸一转,顾盼生辉,她一跃而起,拍拍屁屁。
皇甫折风忙帮她拍小屁屁。
简陌瞪他一眼,伸手就去摸他的胸。
皇甫折风伸手搂了她,你好好摸吧,让我再摸摸小屁屁。
“咳咳……”
朱田静很严肃的提醒两位,注意形象,他说,
“李婉平和傅忠信已经进京,什么时候行动?我觉得骠骑将军这种消失的方式很适合他。”
皇甫折风郁闷的要踹朱田静,你总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不识趣。
简陌却是一笑,跳起来,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不是说他纨绔无能么?将他约到秦楼楚馆,我们都去逛逛,玩玩花姑娘。”
“喂!”
一干男人都喷了。你一个女孩子,才十三岁,站起来在皇甫折风腋下,竟然要去逛秦楼楚馆。
“有问题?那要不我一个人去。”
简陌挑衅的看着皇甫折风,再看朱田静。朱田静、朱田明、朱田芳几位年轻人都脸红耳赤,羞得无地自容;不由得夹紧腿缩了头,怕。
皇甫折风的人比较成熟一点,也大方一点,不过还是说道:
“这事儿我们男人去就行了,老大你还是去对付李婉平吧。那女人应该会有些举动。”
简陌冷冷一笑,李婉平?她都想好了,她小手一比,朱田明你来。
朱田明好久没发挥作用了,这会儿很激动,终于轮到他了。他体质实力总是比别人低一个层次,有时候总感觉自己不如人,能发挥作用真是太好了,谁也不想自己废物。
简陌看着皇甫折风,知道他和光禄大夫曹家有着某种神秘关系,眉头一挑,吩咐道:
“安排他去曹府,先听傅忠爱的说话,再听几次李婉平说话。据说这对母女都喜欢美男,都和陈阜新有一腿,若是不用起来,岂不是太对不起这对恶妇了?”
吽!
一干男人暴汗!
陈阜新确实是性感尤物,女人都会喜欢,不过李婉平母女这么极品……李婉平喜欢陈阜新,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傅大将军老了,哪里有一个嫩的日着过瘾?但傅忠爱,爱陈阜新又不可得,因此格外嫉恨傅若冰,这个古怪孽债,算的人都哭笑不得。
朱田静却沉稳的说道:
“这样于傅大将军名声是不是不大好听?”
傅大将军被陈阜新戴了绿帽子,老人家真是憋屈啊,冤孽啊!
简陌却一挥手,果决的道:
“事实如此,要那么好听做什么?找个戏班子给你唱三天。他几个儿子惨死,他本来就这么憋屈。所以,动了李婉平,下一步也该准备了。”
李婉平是皇太后的狗,赵芍药和李蔷薇是李婉平的狗。
赵芍药简陌根本不放在眼里,皇太后也没放在眼里,任凭她儿女死了也没动作。但李婉平不同,李婉平一动,皇太后必然会有动作。
皇太后的动作,是现在面临最大危险。她手中军权政权,都比皇帝多,实在是动一动脚吴熙朝要震三震。简陌和皇甫折风绝不敢小觑。
本来这事儿不这么急的,可陈阜新和李婉平气势汹汹杀进京来,不招呼他们又实在对不起自己,这事儿也解决不了。所以,就盼皇太后能顾全大局,动作温和一点。
毕竟,鲁稽国是大旱了,两越却很有统一的趋势,这几年积极备战,对吴熙朝的压力不小。
而这当中,永清王是一个很重要的旗子,他的脾气又最难摸透,同样必须小心。
皇甫折风偷偷捏了捏简陌的腰,手下很有些想法。两人成天这么闹,没想法就可以出家了。
简陌被他闹的又有点脸红,这个样子不是太好,咳咳。
皇甫折风也红了脸,忙说道:
“那这一步就这样了,南北两军还有一些保底的力量,南边要应付两越,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北边原本要大战的,准备也应该很充分,也能扛一些时候。实在不行就明着来。我回顺陵几天,事情安排好就告诉你。”
整傅忠信实在是个小事,关键的在后头。傅李不足惧,足惧的是皇太后。
简陌眉头一挑,那你就赶紧去。朝中也有一些人,这事儿皇甫折风比她熟悉,她也懒得插手。
皇甫折风想摸摸,又人多不方便,他只好恨恨起身准备走人,训练也必须中段了。整好行装,他又拉着简陌慎重交代道:
“秦楼楚馆,你不能去!”
简陌白他一眼,她就算去了,难道还能嫖女人的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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