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父亲还是他一贯的冷漠态度。
我的心一沉,有些沮丧,也许我本就不应该幻想父亲会很欣然地接受礼-物,然后,我
们还可以快乐地一起去庆祝一番。
“既然忙,我就不多打扰了。我走了,再见。”我实在是无法忍受父亲-冷漠的态度。
在路上,我还在想着那些信。夏之焕是接到信之后才走的-,信应该被她带走了才对
啊!可是,为什么会在邈家的地下室里出现呢?难道-,夏之焕的死真的和邈有关?
我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邈写给小虫子的信的地址:青苔路237号-,也许这是我惟一的线
索了。
其实,青苔路几乎可以算是本市的贫民窟了。几栋破旧的旧式矮楼-,难道小虫子就住
在这里?
237号是一栋破楼里的一户普通住宅。我敲了好久的门-,也无人应答。
“哎呀,不要敲了!这么一大早的。”隔壁走出来一个老婆婆。
“婆婆,怎么这家没有人吗?”我问到。
“这家根本就没有人住!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看见过-这家的人呢。”
说完老婆婆就不耐烦地进屋去了。
我震惊在那里,难道,和邈通了8年信的女孩子根本就不存在-?又或者邈是在和一个
鬼魂在通信?事情真是邪门。
一连几天过去了,看来表哥他们的调查也没有什么进展。
今天下课后,我感到很累,一个人坐公车回家,身心疲惫-。公车上刚好有每天傍晚的
电台点歌节目。
“小宇,你的女朋友为你点一首许茹芸的《寄信人》-,希望你每一天都快乐开心。”
主持人的声音总是那么甜美。
“习惯每天早上\看见你写给我的信在信箱\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三年来从未间断\习惯
每天晚上\在书房一个人静静的回想\一字一句地写给你-\生活点滴片段\收信人是我\
靠着你的感受活\很像纸放进火\给爱多燃烧一些时候-\寄信人也是我\想像你可能关心
我\彷佛船飘向海\就算不停摇摆\都觉得是爱……”
许茹芸的歌声真是细腻委婉,让我得到很好的松弛。尤其是高潮部分-,更是缠绵悱
恻:“收信人是我,靠着你的感受活,寄信人也是我-,想象你可能关心我……”忽然
间,我一下子从慵懒状态中清醒过来,我反复念叨着:收信人是我-,寄信人也是
我;收信人是我,寄信人也是我!对啊!会不会有人也像歌中唱到的那-样,在一直自
己给自己写信呢?如果真的是这样,收信人和寄信人就是同一个人-,当然就只可能找
到收信人,而无法找到寄信人了。
我为自己的这个忽然之间的念头而颤栗。因为它意味着“小虫子-”就是邈自己!不!我
不愿意相信这个念头!但愿这只是毫无根据的荒唐推测。
但是如果不是邈自己给自己写信的话,那么为什么“小虫子-”的地址是一个从来就没有
人住的地方呢?“小虫子”是确有其人,还是人间蒸发-,又或只是一种虚幻?
很晚了,我才来到邈的家,我看到,邈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看着眼前这个熟睡的男
孩,这个英俊得会另人怦然心动的男孩,这个我爱了整整2年的男孩-,我忽然觉
得,我好像并不了解他。曾经有过那么多美丽而又出色的女孩喜欢过他-。可是,和他
有关的女孩却又都遭遇不幸。难道是上天妒忌这个男孩吗-?才把他身边的女孩一个一
个都带走。
我打算好好预习一下明天的课程。课程的题目是:人格分裂症-。这是一种介于精神病
理学和心理学之间的一种病症。有一类的变态凶手是因为患有人格分裂-症而行凶杀
人。而通常出来杀人的并不是凶手本人,而是他所分裂出的另一人格。
我又在想夏之焕的案子。夏之焕的死和一封信有关,并且我在邈家的地-下室又找到了
那封信的信封,但是邈写给小虫子的信封地址上所显示的地方却十几年-里根本没有人
住。
看着笔记,它们给了我某种启发,如果邈是自己给自己写信的话-,很显然“小虫子”的
口吻在特征上呈现出女性的特征。那么邈为什么要模拟一个女性给自己-写信呢?除
非——他患有人格分裂症,并且他所分离出来的那个人格是女性-,而不是男性的他自己。
可是,4年前,报案的人是邈,4年后,认尸的人也是邈-,如果他真的杀了人,又为什
么自己报案,自己认尸呢?对了,我想起一个国外著名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曾经例举过
凶手本人会报案甚至会协助警方破案的原因,就是:如果凶手患有严重 -的遗忘性精神
病,那么他或她就有可能忘记在发病时的所作所为。
我想到“小虫子”,想到夏之焕的死,想到“小虫子-”可能是杀人凶手,想到邈可能自己
给自己写信,想到邈就可能是杀人凶手……一连串的想法令我窒息-。抚摸着邈的脸
庞,我的眼前忽然浮现出邈那天在旧居里从背后看着我的冰冷的眼神-,我的手就在颤
抖。
迷迷糊糊间,我看到一个有着瀑布般美丽长发的女孩子被飞驰而过的汽-车瞬间撞到空
中,成抛物线状满身鲜血地掉落在马路中间,然后鲜血一直横流,流-——流——流……,然
后我看到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好像在微笑,可是模模糊糊-,我看不清那个一直在微笑的
人的脸……
我一身冷汗,忽然从恶梦中惊醒。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欣-,你怎么了?你醒
醒,怎么全身是汗?还睡在沙发上?”
我一睁眼,就看到邈在摇晃我的肩膀。
“我,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才会做恶梦吧。”
早上,我接到了邈的心理医生陈医生的电话。
“叶欣,我是陈医生。今天能过来诊所吗?我有事和你谈。”
“好的!陈医生。”
来到陈医生的诊所,我们谈起了邈的病情。
“他最近到我这里复诊,他和我说起他总是不太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有人和他提起
他的事,他也觉得自己好象根本没有做过。”
人格分裂!这是我脑海里最先蹦出的字眼,可是我没有勇气说出来。
“怎么会?”我说。
“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误的话,我想林邈已经有了人格分裂的倾向-。所以,他发病
的时候所做的事情,他是记不起来的。”
“那么,他的这种倾向到底有多久了呢?”
“可能是刚刚才开始,也可能是一直在潜伏。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具体-的病因和患病
的时间。可能是暂时性的或者间歇性的。你最近最好多观察他。”
……
离开陈医生的诊所,我的心里感到痛苦,现在我惟一能做的就是再仔细-认真地阅读一
遍“小虫子”写给邈的信,来推断邈是否是在自己给自己写信-。他是否有分裂出来的另
一个人格。
下课后,我回到邈的家。刚一进屋,我就闻到一阵东西烧焦的味道-。我竟然看到邈坐
在桌边在烧着什么。我快步走过去,问到:“邈,你在烧什么?-”而邈看到我也显然大
吃一惊,一下子脸色苍白。
“你在烧什么?你怎么了,邈?”我关切地问他。
“在烧一些旧的信件,已经没有用了,就烧掉吧。”邈的眼神是冰冷的-。
我看到了那些还没有完全燃烧完的东西,是邈写给小虫子的信,没错-!是那些信!看
着燃烧信件的火焰,我的头痛起来,我的脑中忽然闪现出我看到过的那-张庾蒂被烧死
的照片。她的脸是完好无损的,但是她的身体则被烧焦-,她的死好悲惨。我似乎可以
听到她在大火中求救的呼喊。
几天,只有几天的时间,我发现自己就完全生活在一个令人恐惧的世界-里。我不止一
遍地问自己,我为什么要把我心爱的邈联想成一个变态杀手-?小虫子的无从查找——许
茹芸的歌《寄信人》——人格分裂的笔记,似乎这一连串的假设都可以-成立。
我的心一直处于矛盾状态,因为我实在是费解为什么和邈有关的四个女-孩都死了
呢?如果真的不是邈杀了她们,那么又是谁可以和这四个女孩同时都有-关系呢?到底
邈的四个好朋友的死只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谋杀呢-?为什么邈的行为最近越来越怪
异呢?另外,小虫子到底是谁,是确有其人,还是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呢?
这些天,因为邈的事情,我的心情也很不好,我决定回我们家的旧居住-几天,顺便散
散心。
我们家的旧别墅虽然不像林邈家的那个那么设计独特,但是靠海-,而且装修简单,非
常宜人。自从失忆回国后,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别墅里住呢-。爸爸总是很反对我住在
这个别墅,要不是我趁爸爸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配了这个别墅的钥匙-,我是肯定进不来
的。
这个小别墅果然可爱!我来到书房,看到书房里真的有好多好多的书噢-!而且,有很
多关于心理学的书籍,还有一些推理小说,什么《福尔摩斯探案集-》啊,《艾伦·坡
故事集》啊。真没想到爸爸也喜欢看这种书啊。我很好奇地摸摸这儿-,碰碰那儿
的。忽然,我碰到了书桌上的台灯的一个按钮,遮住半面墙的书架就从-两边分开
了!书架的后面竟然有一个门!我有些好奇,同时也有些害怕,看来-,不仅是邈的旧
居布局独特,连我们家的旧居也是“机关重重”呢。
打开门,我走了进去,开始是一片漆黑,我好象忽然碰倒了什么东西-,是瓶子倒地的
声音!我返回到门口,找到一个类似于开关的东西,这个暗室的灯忽然-亮了起来,我
又去找那个被我碰倒的东西,在一个桌子的下面,我仔细一看,原来-——,天啊!原
来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两只用药水泡着的眼睛-!我吓得一下子把瓶子扔在了地
上!
我逃也似地从我家的旧别墅里跑了出来。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看到了两只人的
眼睛,对,没错,是人的眼睛!
坐到公园的长凳上,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刚才看到的一切。我开始思索-,对了!眼
睛!夏之焕不是在临死前被凶手活活挖掉双眼吗?我是怎么了-!居然联想到了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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