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孕皇妃_分节阅读_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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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臂,想带她起来,她的手臂冰冷,在他的手触到她的袄袖时,纵隔着厚厚的袄棉,他能觉到她向后一缩,旋即不露痕迹地避开他的相扶,姗姗起身。

    她的额前有一排留海,这样低垂螓首,他是看不清她脸上神色的,只瞧见留海在她莹玉般的脸上,投下一道阴影,亦衬得她的琼鼻更显高挺。

    女子鼻高,自尊心,必是极强的。

    不知怎地,他会想到这句话,他收回手,淡漠地问:

    “你还可以走么?”

    她试着移动了一下步子,迈得极小,左足的鞋袜直接踏在雪地上,他仿佛能觉到,冰雪沁入袜后的寒冷。

    他想把手中的锦履递给她,却见她的眉心颦了一颦,不过,仅是一颦,须臾即散。

    腿还是很疼,但,这些疼,她想,她完全不会在意了。

    再没有什么,能让她在意。

    “回皇上的话,臣妾可以。”她依旧低垂着螓首,说出这句话,踉跄地向前走去,纤弱的身子,就这样,越过他的肩,走出他的伞。

    他的手,不知为何,在这时,突然攫住她纤细的手臂,随后,他把伞放到她的手中,她并不接,他固执地把伞塞进她的手心,也就在这时,他碰到她的手。

    她的手,很冷。

    但,她不自禁望向他的眸光更冷,在这瞬间,她来不及掩饰,她眸底的寒冷,终是落进他的眼底。

    她握住伞,下一刻,身子又被他打横抱起。

    “别说话。”

    简单的三个字,从他口中溢出,也阻住她的婉拒。

    他抱着她,径直往方才的屋子走去,也在这时,她发现,那原是一处竹屋。

    在漫天飞雪的背景下,碧绿的竹色,分外的醒目。

    她素白的袄裙,撑着油纸伞,而他,一袭绛紫的袍子,白与紫,鲜明的绝对,这样的景致,其实,更美……

    第三章 禁宫深(08)

    他并没有把她抱回竹屋,仅是步入屋旁的小径,出得小径,恰是半山腰上。

    此时,远远可听见,山顶有人声传来,他放下她,道:

    “她们很快就会寻来。”

    每句话,他都说得言简意赅。

    很多年以来,他从不愿多说一句废话,今日,对她,他说的话,其实已经很多。

    “记着,你没有见过任何人,包括,蛇。”

    她轻轻颔首:

    “臣妾明白。”

    她把伞递还予他,他略一踌躇,伸手接过。

    既然,她没有见过任何人,自然,是不会有这把伞的。

    她不再多说一句话,她的身后是一块平坦的山石,她伸出皓白如玉的手,拂去石上的积雪,然后,安静地坐于石上,依旧,低垂着螓首。

    今日,轩辕聿的举止很奇怪,这种举止,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把他同昨晚的他联系起来。

    可,他是皇上,是这禁宫的主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她或许已无意窥得他隐秘的一隅,他没有杀她,她就该知足,不是么?

    对于这样一位冷血的帝皇,杀一个后妃,她相信,不过是一念之间。

    而她还能活着,还能活着看到父亲出殡,全是他的恩典。

    她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更是懂得珍惜小小满足的人。

    他略眯起眼看着她,她真的很美,但,更让他记得住的,是这张绝美小脸背后的性格。

    他低徊目光,手上,俨然,还提着那只锦履,他将锦履递予她,她的眸光接触到这只锦履时,却颦了一下。这一颦,让他的目光不自禁地多看了一眼那只锦履。

    他本以为,她是怕这锦履上沾染的蛇血,可,当他目光如炬地扫过那只看起来并无异样的锦履,不过一眼,他想,他知道问题在哪了。

    唇边浮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收回锦履,淡淡地复说了一句:

    “脏了。”

    山道上,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些宫人没有发现她在山坳,应该折回再寻了吧。

    那么,这只锦履,在此时,或许,不再重要,当然,他捡回这只履,也不算是多此一举。毕竟,他还是做了另一件事,不是么?

    不再看她,他返身,消逝在小径的深处,而,山道上,一名眼尖的太监细细的嗓音撕破彼时的寂静:

    “娘娘在这!”

    离秋匆匆奔下来时,看到,夕颜坐在那,雪,落在她的袄裙、发髻,犹如画中的仙子一样。

    虽然这样的景致很美,但,离秋还是没有忽略,娘娘的裙上,沾了一点点的黑血。

    她的心,有一瞬地提起,不过一瞬,她强作镇静地奔到夕颜跟前:

    “娘娘,奴婢找错了地方,请娘娘恕罪。”

    夕颜转螓首,凝着她,淡淡道:

    “无碍。本宫不过是跌倒,掉了一只锦履罢了。”

    她不愿说出那只锦履的异样,她甚至希望轩辕聿亦没有察觉出异样。

    否则,这件事,必起事端,哪怕,她仅是一个不得宠的醉妃。

    而她,既然,已经无恙,何不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当然,这份宽饶,是对于初犯的人。

    每个人都会犯错,只要不是一错再错,对于她来说,都是能容的……

    某某人:打油诗

    上元佳节赏灯会,路遇恐怖遭袭击。

    幸得天生好心肠,垃圾筐下得艳遇。

    一朝错手戴错簪,两双人儿自相离。

    若说良人是哪个,当数面具男无二。

    作者题外话:果然是油菜花一朵。。。尊油。

    第四章 血杀戮(01)

    一日的大雪,整座禁宫皆覆于白雪皑皑之下。

    接近傍晚时分,突起了一阵阴风,这阵阴风,伴着空气里一种肃杀的气氛,笼罩在冰冉宫之上。

    “离秋,你也是宫中伺候过几位主子的老人了,今日的事,却让我不知怎么说你才好。”

    一略带苍老的女子声音在空落的庭院内响起。

    是的,空落。

    曾经的冰冉宫是冷清,现在,却是空落的。

    但,这份空落,并非是没有人的空落。

    按着从一品妃位的供给,除离秋外,共有宫女十人,太监八名,外杂役宫人五名。

    此时,这些人,都站在庭院内。

    却不会再发出一丝的声音,因为,他们嘴上都套了牲口用的嚼子,双手也都被反绑着。

    就这样站在那,他们每个人的身后,站着几名墨绿宫装的太监,这种宫服,正是负责宫内所有责罚的司审监专有。

    所以,墨绿,对于宫人来说,是最害怕见到的一种颜色。

    而此刻,司审监的出现,对于冰冉宫这些才被分配一日的宫人来说,仅是不祥的征兆。

    这份征兆,离秋自然明白。因为,同她说话的,恰是帝王寝宫天?宫的掌事宫女,莫竹。

    “我明白,今日是我没有好好守住娘娘。”

    “明白?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念在你曾伺候过倾仪皇后的份上,陛下额外给了你一道恩旨。”莫竹声音并不大,语意却是比这雪天更为寒冷。她睨了一眼离秋,复道,“醉妃一切的用度之物若再出差错,你就和他们一样。”

    “诺。”离秋躬身,随着莫竹的一个手势,她的身子,还是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那些宫人被推攘着,就地放倒,又一批墨绿宫装的太监手执板子上得前来,七寸宽的板子雨点般的落在那二十三名宫人的背上。

    隔着厚厚的棉衣,板子落下的声音并不是十分大。可,那痛却似钝刀割肉,一下子是死不了的,捱到几十板后,方会要人的命。

    宫里赐死宫人的法子有很多种,杖刑不过是其中的一种罢了。

    起初那些人还挣扎着,间或还传来呜咽之声,待到几十板下去后,均渐渐停止牵搐,空气里开始弥漫淡淡的血腥气。闻到这股味道的乌鸦从墨黑的苍穹飞过,凄厉的鸣叫让人毛骨悚然。

    离秋始终躬着身,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到了淡然,可,再次面对杀戮时,她发现,她的心,还是会束到透不过气。

    在若干年前,也有这么场杀戮,那时的她,也是这样,手脚冰冷。

    只是,那时的她,经历还远远没有现在多吧。

    现在,又如何呢?

    她的心,依旧无法狠绝。

    那些墨绿宫装的太监确认执罚的宫人被仗毙后,为首一人上得前来,禀道:

    “冰冉宫宫人二十三名,悉数杖毙。”

    “好。”莫竹的声音依旧是镇静的,身为天?宫的掌事宫女,她甚至比尚宫局正四品尚宫的品级都高。当然,她清楚,做到正三品掌事宫女,是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得到的,正因此,在一次次执刑宫规中,她不会有丝毫的心软。

    此时,宫外,碎步奔来一墨绿太监,躬身禀道:

    “尚服局司衣二名,已自缢。”

    “都拖下去罢。”莫竹淡淡说出这句话,执起丝帕轻掩了一下鼻端,看着,那些尸身在尚未清扫的雪地里拉出一条蜿蜒腥红的血迹,她转身,对着离秋,“娘娘受了惊,又染上风寒,这些事,就不必去扰她了。”

    “诺。”离秋仅将身子躬得更低,这一躬,鼻端,竟有些瑟瑟的意味。

    四周,顷刻间,万籁俱静。

    错遇、错付、错爱、错过

    错遇、错付、错爱、错过

    人生的际遇无所谓的刻意安排还是偶然的遇上

    该遇上的躲不过,该避开的偏是遇上了

    终,避无可避,踏上不可回首的步伐

    而2条本应交集的丝线被抛上上空,背道而驰

    纠缠的却是前世500次回眸换回的不应相遇

    与其忤逆上天早已注定的安排,不如尝试默然的接受

    惜,人心难测,君心更难测,终不会测

    以为无情,却早在错付之后沦陷

    不要那稍纵即逝的温暖,以为那份冰冷可以圆满到最后一隅

    可惜终是误人误己而已

    爱太重,终是无法给予所以就无须再付出

    即使高傲的发霉也无须怜悯的惜爱

    因为那份爱太重了,重到无以复加

    压到以为再也无法呼吸

    所以放手只能是唯一的

    因为心已不在

    冥冥之中,我们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一些人、一些事、一些该有的回忆吧

    作者题外话:很喜欢这段文字。很喜欢很喜欢!不知道该怎么说,真的,很喜欢,起初以为是乔乔发错了地方,因为我毕竟没有写很远,但竟然真的是给小罪的。我只能说:

    乔,我爱你!

    第四章 血杀戮(02)

    离秋回到主殿,已是戌时。

    殿内,在错银的火盆上,另笼了苏合香,这种安神的香淡淡地萦绕于空气中,却让她的心绪无法做到镇定坦然。

    毕竟,刚刚才经历了一场血洗。

    夕颜睡在榻上,她本来苍白的小脸,此时泛了不正常的潮红,离秋知道,这是高烧未退的潮红。

    瞧她进来,本伺在榻前的一名宫女,忙起身,手里是方换下的绵巾。

    这名宫女唤做燕儿,是尚宫局下午才拨下来的两名宫女之一。

    自发生今日之事后,尚宫局的尚宫再拨宫女至冰冉宫,更是战兢无比,生怕再有疏漏连累自个,所以挑选了半天,也只选出两名。

    幸好,莫竹的吩咐,也仅是两名。

    其实,这事,若真是宫内别有用心主子唆使的,再换宫人又有何用呢?

    没见,今日,哪怕知晓要杖毙,那些宫人都抵死不肯招认,谁在锦履上动了手脚。

    这深宫中,远有比命更重要的一些东西,让一些亡命之徒是从。

    这么多年,她见得多了。

    只是,她没想到,醉妃甫入宫,便会惹来今日之事。

    调换宫女,杖毙宫人,无非是个警示罢了。

    但,警示,终究,仅能是个警示。

    “你下去把药端来。”离秋深吸一口气,接过燕儿手上的棉巾。

    “诺。”燕儿低低应到,转望了一下夕颜,低声,“娘娘的温度还是不退。”

    “去吧。”离秋的指尖能觉到手里棉巾,并非是冷的,甚至于,和这室内的银碳一样的温暖。

    可,这份温暖,却带着燥热的触感。

    燕儿躬身退出殿外,她行至榻边,将棉巾放进盆内的雪水中,浸冷后,再拧干,甫覆到夕颜的额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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