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斛珠【尼卡】(全完结)_分节阅读_24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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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屹湘心想,别人可以不知道,她不知道,很有点儿说不过去······她敲了下程程的脑门儿,说:“时间还早,走,跟我去个地方。”

    程程乐呵呵的跟着屹湘出来公司。

    屹湘带着程程去了秦先生那里。

    秦先生见到她,一如既往的欢迎。

    屹湘开门见山的说需要一件生日礼物。

    秦先生笑着问是送给谁的,屹湘直告,说是lw的汪筠生。

    秦先生想了想,说:“要是别人吧,一时之间也不好给你推荐什么。汪筠生小姐,我倒是知道她喜欢什么的——最近迷上了檀香扇。可能天气热了的原因。”

    屹湘笑出来,说:“东西倒是不古怪。就是急急忙忙的找一把好扇子也不容易得。我还是挑点儿别的,什么别致有趣的小玩意儿,您尽管给我推荐来·····”

    “巧了不是?我不是说了嘛,就因为最近天儿热,那些附庸风雅的甲太太、乙小姐,端着把古董扇子,可以肉麻当有趣,我就特意淘换一批来。”他说着,翻了下眼珠子看天棚。屹湘又日子没有见他这样了,微笑;坐在一边的冯程程却是头回看到这么有趣的秦先生,早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秦先生故意瞪了冯程程一眼,起身去拿扇子,说:“这些东西,好货色留给真识货的;中等货色出给一般化眼神儿的;下等货色反而能卖出好价钱——你知道为了什么?”

    “我姥姥常常笑话我说,‘庄稼佬不识货,专朝大的摸’——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屹湘还没开口,冯程程便先开口说“就像我们公司的高级成衣,最昂贵的不一定是最好看的、也不一定是设计上技术含量最高的。有些客人往往要的是价码,要一个说出去会带给他们身份和尊荣的价码,最好能砸到人头晕,这种需求超出了衣服本身。换句话说,有些东西只是要满足暴发户炫富心理的。真好不好,没人在意。”

    屹湘看了一眼程程。程程对她吐了吐舌头。

    秦先生哈哈笑着,说:“就是这个道理。”

    屹湘见秦先生将收藏来的古扇一字排开摆在面前的桌子上,赞道:“您这些扇子,哪一把卖出天价,都不算过分了。”她戴上手套,拿起一把团扇来——扇上的兰草清新淡雅。这是位遗老的画作,存世不会太多。她放下团扇,拿起另一把折扇来,是骏马图。“真好。”

    “小叶老早就惦记着这把扇子呢。这阵子隔几天就来问问,看看。”秦先生说着,见屹湘细细的瞧这扇子,便微笑了。

    第二十七章 修竹风荷的屹立(十一)

    屹湘笑笑。心想秦先生也是实在人,他抻着叶崇磬,还告诉她。不过这是他们之间博弈,对叶崇磬来说,对秦先生来说,那高低之间的价钱也许只是差之毫厘,但是逼对方让哪怕一丝一毫的利,也是成功。这大概就是男人,不管什么事上,不管什么关系,能斗一斗,还要斗一斗的——而叶崇磬,他最擅长在这样的不动声色中摧城拔寨。

    她就说:“再不出手,夏天可就过去了。”

    “是哦,我也这么琢磨着。不趁着天儿热卖个好价钱,回头天儿凉惨了,他再给我杀价儿杀的狠了,亏大发了!”秦先生故意说,“好几天没见着他了,还怪想的。听说他们老太太中了暑,老爷子一着急南下探望。他陪着去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屹湘原以为,连崇碧这几日也不在她面前提起她那宝贝哥哥了,叶崇磬终究是生了她的气,从此也就生疏了。不想却另有缘故。不告诉他们是有道理的。他们兄妹跟奶奶感情格外深,听说奶奶生病,崇碧在家是呆不住的。

    “话说着,也该回来了吧。不然我这扇子卖给谁去呢?好不容易结实俩冤大头!汪小姐还是亚宁介绍她来我这里,上上课,鉴赏鉴赏古玩······”秦先生说着,刹住了话头。看看屹湘,笑了下。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接着叹了口气,指了指其中一把檀香折扇,说:“汪小姐会喜欢的。那天看杂志,她就带了把扇子出场,坐在那儿,全身上下半点装饰没有,就这把扇子已经很有派头。”

    屹湘拿起扇子来,打开合上,论风格并不是她最喜爱的,不过最重要的是,秦先生知道josephina喜欢这样的。她于是将扇子装进扇套中,给秦先生写了支票。

    程程趁着秦先生收钱收扇子,悄悄的跟屹湘说:“这扇子要是丢了······”

    屹湘拿起扇子打了她一下,说:“童言无忌。”

    她们跟秦先生告辞出来,往目的地去的时候,屹湘的电话响了。其实这个时间美国那边还早,她有点不适应这样接到汪瓷生的电话。

    汪瓷生说:“筠生说你会去她生日宴,很高兴。”

    “应该去的。”屹湘说的是实话。于公于私,她去给josephina庆生都有理由。

    汪瓷生微笑着说:“这些年,能让她真心高兴起来的生日礼物,越来越少。你送了她一样好礼物。如果不是说谢谢太见外了,我也要谢谢你了。”

    屹湘沉默。

    汪瓷生嘱咐她,晚上玩的开心一点。然后说,别让筠生多喝酒,你也别多喝。

    屹湘答应着。

    电话那端的汪瓷生,忽然变了婆婆嘴。于是她说您放心啦。

    汪瓷生笑着说好,停了一停,又问湘湘你还好吗?

    屹湘说好着呢。

    她们已经到了目的地,屹湘下车来,已经看到josephina正在里面跟人说话,看上去心情真的很好,似乎是在等她,看到她到了,挥了挥手。屹湘往前走了几步,便认出正跟josephina讲话的是佟金戈。再走近些,听到佟金戈在笑道:“我说呢,谁这么大排场,今儿晚上把这儿包了,我们临时找个地儿吃饭都不成······”

    josephina笑着说:“我就是图个清静。没关系,您尽管·····”

    “要说您也不够意思,怕我们给不起寿礼啊还是怎么着?”金戈微笑着说,看到屹湘,不过是目光扫过,点到为止,极客气的。

    josephina笑着说不是,她挽了屹湘的手臂,说:“等下一起来吧。我们都是自己人,没请外人。”

    金戈说:“我问下那几位,你们先。”

    屹湘明显的觉得金戈说着话的时候,目光再次扫过她的身上,莫名的寒意就随之而来。她下意识的看了下门外。一个人影都没有。这种寒意却一直跟着她。宴席上,大家都在为josephina庆生,极尽逢迎的能事,在这种融洽的氛围下,听上去格外的有趣·····屹湘坐在josephina身边,凡是来同josephina敬酒的同事,几乎无一不顺便敬她一个。过了不多久,josephina就不许她碰酒了,好吩咐冯程程说:“你陪vanessa出去透透气。”

    屹湘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头重脚轻,只是意识还清楚,说:“等会儿的。”她话音未落,就见包间门一开,侍应生进来说汪小姐,董先生来了。

    josephina似不经意的先看了屹湘一眼,微笑着说:“快请进来。”

    冯程程正给屹湘倒了杯热茶。屹湘拿起来,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董亚宁进门先笑了,跟josephina先说:“太不够意思了,jose,要不是我突然想这儿的东西吃,都不知道你今儿在这儿偷着过生日。虽然说你这岁数长尾巴要保密,可也不带这样的。”他说着,已经将带来的酒放在了桌上。

    josephina见识过他喝酒的规矩,既然这样,就不如干脆些。只是她已经喝了不少酒,此时面上通红,说话也含糊了。

    屹湘眼看着董亚宁开酒瓶,将侍应生摆好的一溜儿大玻璃杯给倒满酒,她皱起了眉。

    董亚宁看到她的小动作,嘴角一沉。

    包间的门又开了,佟金戈脚步匆促的进来,一看董亚宁的阵势,忙叫道:“董哥!不是说好了今天无论如何不······”

    董亚宁目光沉沉的回头歇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闭嘴好吧?”他虽是笑着的,眼神却凌厉。

    “董哥。”佟金戈是最知道董亚宁的脾气的,眼看着面前玻璃杯里满溢的酒,他一阵头皮发麻。这是董亚宁来敬酒的规矩——可是真不是谁都消受大的了他这份儿敬意。更何况,芳菲有话在先,不让她哥哥沾酒·····明着阻止是不行的,董亚宁的面子给伤了,那是吃不了兜着走!他只好硬着头皮换着方式说:“哥哥哎,你这又来这唬人的山东人阵势了吧?jose可是外国人,不带这样上酒的啊。就我,站着去山东地儿都得躺着回来呢;再说了,今儿不是jose生日嘛,灌醉寿星婆可·····”

    “嘶!”董亚宁眼梢飞起,笑微微的瞪了佟金戈一眼,说:“我还没说怎么喝呢,你就先来了这么一串子,怎么着,你不是我这边儿的?起开!”

    josephina见状,对金戈笑笑,说:“听董先生的。”她心知董亚宁脾气古怪。尤其听说喝起酒来最容易出毛病,没想今儿撞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来头,只觉得这一招儿恐怕是接也的接,不接也得接——她眼角的余光看了眼稳坐在那里的屹湘。屹湘盯着酒杯,真稳。

    “这就对了嘛。”董亚宁微笑着,望着josephina,说:“我是来敬酒的,不是来罚酒的。当然是先干为敬——jose你随意,我知道你酒量。”

    他说着,依次将面前的三杯酒端起来,静静的一饮而尽。

    包间里极安静。

    佟金戈眼见着阻止不了,索性闭嘴。其他人是被董亚宁喝酒的气势给摄住,一时都屏住呼吸在看,除了屹湘。

    “生日快乐。”董亚宁放下最后一盏酒杯,对josephina说。

    “谢谢。”josephina也端起酒杯来,硕大的一只玻璃杯,盛满白酒,是可怕的香气四溢。她只喝了一口,还想再喝,便被董亚宁拦住了。

    “说了你随意。跟你高高兴兴喝一杯,我这目的也算达到了。”他微笑着说:“这些年没少麻烦你,总也没机会跟你好好儿喝一杯酒,聊聊天。”

    josephina忙请他们坐。

    “我们隔壁酒局也没散呢。”佟金戈趁机说。他只是跟josephina意思了一下,就想赶紧拉着董亚宁走。

    董亚宁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意图,却不着急,到底坐下来跟josephina聊了几句才离开。

    他们一走,包间里又热闹起来,josephina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坐下来便说:“刚才我还真有点儿紧张。真要放量的喝,今天我是躺着出去的。”她说着便笑了,看看依旧稳坐的屹湘。她其实想说,跟董亚宁认识这么久,坐下来轻松的聊聊天的机会,是极少极少的。今天董亚宁的举动有些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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