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看清了他们的脸庞,没有父母对着孩子的慈爱与疼爱,不管他们怎么装,那眼睛里冷淡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就那一刻起,我完全死心了。我要逃,逃出这个暗无天日的监牢,回去看一下我可爱的母亲国。
所以我一直在酝酿,一直在等待机会。”
爷爷16岁 正文 第59章
“可能是天也不想这么快就收我这吧,某天,其中一个研究者一把泪水鼻涕地走进来,说什么他已经受不了了,他不想看到一条条鲜明的生命就这样流逝,所以他要放了我,他要带我逃跑……
逃跑?
起初,我并没有相信他,一个看着我痛苦却笑得很开心的人!但我还是决定跟他走,因为没有任何东西比呆着那里让我觉得更恐怖。
我跟着他,经过那些我不知看过多少遍却一次都没有走过的路,还有一些是我能力范围不及的路。
他拉着手,我感到了他的害怕,因为他的手在发抖,满手心都是汗。同时我也看到了他的决心,那总是盯着前方的绿宝石。
出来比我们想象中都来得顺利,一路上根本没遇上几个人。
我们来到他早已准备好的汽车上,换上了普通的衣服,他还叫我带上一顶大帽子,把在那时显得非常显眼的黑头发遮起来。
当一切都准备好后,那个人就发动了汽车沿着一个不知名的方向前进。
从倒后镜能看到那白色的建筑在身后渐渐变小,终于离开了,但我的心依然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那个把我救出来的人在车子远离了实验所后终于把他的口罩拔下,露出来的是一张非常年轻帅气的脸庞,年龄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那一头深褐色的头发有点凌乱地在风中乱舞,样子有点懒散,却不失刚毅。直到今天我依然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
而这个人的名字叫作佐治。”
说到这,爷爷的眼里透出了一丝柔和,刚刚脸上那恐惧的表情慢慢平复下来,嘴角还扬起一丝不难发现的笑容。
“逃亡,对,我们是在逃亡!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糟。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反正一路上我们都走得很顺畅,没有什么阻碍。
虽然没有外敌,却想不到我终于不支地倒下了。当精神得到放松时,病魔毫无预兆地降临,呵呵~~~
病倒的几天是怎么过的?我压根就没有意识,只是整天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只要是微风就可以把我带走。我是很想跟着那舒服的风飞走的,可是我总觉得有个声音叫我不要走,好像只要我走了,他也会随时跟来。
是什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但既然有人希望我不要走,那我就留下吧!
当我再一次醒来时,佐治就在我隔壁睡着了。头发乱糟糟,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脸上长满了胡须,好像很多天没有洗过澡似的,整个人都脏兮兮的。
可能是我的动作太大吧,很快他就醒来了。看到我望着他,那激动的情绪还真让我震惊。后来他告诉我,原来我已经昏迷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每天不是发高烧,就是发低烧,有几次还差点休克——幸亏有他这个医生在,要不……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发完烧后,我发现新出现的透视眼能力没有了,脑子也不像之前那样断断续续地剧痛,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在我病好了几天后,佐治就带着我坐上了开往中国的海船。
我第一次离开了我生长了16年的地方,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见我的哥哥姐姐,爸爸妈妈,把他们从我生命中完全抹掉。
我和佐治来到了一个沿海城市的乡村,在那里过上新的生活。
那里的村民可能是看到我们两个太年轻吧,也可能是经过我们看他们的儿子吧,所以对我们都非常热情,总是给予我们很多的帮助。
而和他们相处,我觉得的是前所未有的快乐,虽然生活条件并没有以前富裕,吃的穿的都很差,但我很满足,因为我知道他们都把我们当成宝贝般对待,不再是一个躺在试验台上的实验品。
因为佐治是一个医生,所以他总是帮村民们治病来换取一些食物,那时候要看大夫可不容易啊,能有一个这么好而价格又这么便宜的大夫帮自己看病,村民们都非常高兴。
在那村子的第二个年头,佐治就与当地的一个小姑年洛静婷结婚了。
那小姑娘年纪虽不大,但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是那么柔和,那么舒服。所以佐治可以和他在一起,我真的非常高兴。
他们的婚礼非常简单,却热闹非凡。
那天村里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来帮他们办婚礼。
爆竹声,锣鼓声,声声震耳,声声响……
看着这情景我真的很高兴,也开始有点期待自己能快点遇上生命中的她,并与她在众人的祝福下过上快乐的日子。”
说到这,爷爷的眼睛是那么闪亮,那么有光泽,却把欧阳若的眼刺得有点睁不开,脸色也慢慢变黑,拉着爷爷的手更是用力,好像想把他拧碎。可是沉醉在回忆里的爷爷压根就感觉不到那异样的痛。
“就在这一年的年尾,小阳和光光就出世了,那样子可是非常讨人喜爱。佐治不想让他们冠上自己的姓,他总觉得自己早年做的事太缺德了,死的时候肯定会下地狱的,觉得自己毫无资格要孩子跟他姓,所以孩子们都跟随善良的母亲姓——洛。
说来也好笑,第二年小明与媚媚也来到了这世上,村民们都笑佐治就是厉害,而静婷也是脸色微红的含羞地笑。我们看到的都是他们的笑脸,却忽略了这笑容的背后……
村里有了小孩,生活就变得热闹很多。那时候每一天都是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可是谁也没有想过,就在小阳3岁那一年,佐治在家里倒下了,而那一倒就再也没有起来过了。
看到佐治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紧紧地闭着,泪水再一次无声落下。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怎么就……
相较于我,静婷的表现来得更镇定,虽然眼角总挂着隐藏不住的泪珠,但总体还是很坚强,大家看到她这样,心里也稍稍有点放心。
夜里,静婷来到了我的房间,把一封信交到我的手上。
虽然有点疑惑,但我还是打开来,里面全是英语,一看就知道是佐治写的,我疑惑地看着静婷,她只是笑了笑说,这是佐治留给我的。
当我把信看完后才知道,原来佐治早就知道自己会死的,因为当时他在成为研发新药的研究人员前就服下了一种慢性毒药,而每年到一定时期就要吃解药,如果长时间不吃,毒药就会慢慢发作,从大脑开始一步一步侵蚀身体。能熬到今天,全赖于当年在一次无意中得到了三年份的解药……
接下来写了什么,我已经无力去看了。原来佐治的死是我造成,我……
我不知如何面对静婷,因为她的老公事我间接害死的,如果当年他不是带着自己逃跑,或许现在他还活得好好的,不再是那冰冷的躺着。
可能是看出我那绝望的样子,静婷把我轻轻地抱进怀里,就想抱着一个小孩似的,发出来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柔和好听。
‘小文,不关你事的,其实结婚前我就知道佐治的生命不会太长,虽然他没有告诉我他究竟有什么病,但我知道我爱他,从小到大,我第一次遇上这么一个人,外表像个痞子,总是有能力把你气到极点,但实质却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我爱他,比自己的生命更爱他。所以就算知道他不可能给我永远,我还是决定跟着他。现在他走了,我的人生也变得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意义了,对于生命,我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继续延续下去。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与胆小,今晚我就要跟着他去了。所以,小文,阳光明媚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可以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大!’
静婷的声音依然那么好听,说出来的话就像在问你今晚吃什么似的,但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是多么的残忍,我生命中那么的重要的两个人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
我是很想抗议,很想拒绝,但什么都迟了。
滚烫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一直往下流,滴到手里的信纸上,绽放出鲜艳的红花。
那个晚上我把静婷埋在了佐治的隔壁,带上阳光明媚离开了那生活了四年的村子,再也没有回去过……”
爷爷16岁 正文 第60章
我带着他们在城市停留过一段时间,但是因为城市的人们并不如乡下的人们来得热情,生活起来十分困难。所以后来还是决定去乡下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命还不是太坏,这一次来到的村子的人们依然非常热情,他们帮我找了一份私塾的工作,可以赚点小钱的同时也能照顾阳光明媚,对于这份工作我很满意,这一做就是好几年。
阳光明媚可能知道我辛苦,平时都非常听话,小小年纪就懂得做很多家务,而且从小就不用我担心,读书成绩一直都很好。那时我就下定决心存钱让他们上最好的大学,所以除了去私塾,我又找多了一份晚上的工作,就是翻译,虽然休息的时间少了,但是收入还是比以前好多了……
想起那段时间心里就觉得踏实,他们可是自己一生的成就啊!
后来,他们都在无风无险地长大了,各自考上了自己的理想学府,而且到了外面还自己赚钱去交学费,叫我就不要那么辛苦了,呵呵~~多好的孩子们。
再后来全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组成了新的家庭,看到他们这样,我真的很满足。
每当看到满天星河时,我就会找找哪颗是佐治的星星,而他的隔壁肯定会有静婷,把阳光明媚的事情说给他们听,要他们在天上好好保佑他们,让他们幸福快乐地成长。”
爷爷的语气变得很平和,语气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说出来的话带着毫无掩饰的宠溺。
看着这样的爷爷,欧阳若从起初的不相信变成现在的毫无疑问的坚信,这一过程心情十分复杂。
当爷爷再开口时,就是把自己是如何被雷劈刀,如何返老还童,详细地说了一遍,眼睛一直看着欧阳若,没有逃避,没有挣扎,用上最诚恳的语气说了一声“对不起”。
欧阳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雄伟庄严的城堡,自己又是怎样回到酒店的,他的头脑一片空白,很难相信自己一直所爱的人是一个60多岁的老人,自己吻着的是一个比自己父亲的年纪还要大的人。
恶心吗?心里没有感觉,有的只是对爷爷以前的经历的悲伤与痛惜,甚至有点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遇上他,不早点来到他的身边,这样,他就不用一个人忍受那么多,背负那么多了……
很可笑吧?却一点都不好笑,因为他一点都笑不出。
心情真的很矛盾……
经过一夜的思考,或许是一夜的发呆,欧阳若还是发现就算让他再一次认识爷爷,他还是会毫无保留地爱上他,爱他的纯真,爱他的淘气,爱他的认真……
在他的眼里,自己永远都只是欧阳若这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与家世无关,与权力无关……这么好的一个人,难道自己要错过吗?
不——
当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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