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舒服,就留着吧,自家孩子还是很放心的。
身体隐患有望消除,身上的颓废气息一扫而空,整个人容光焕发,不过隐患未除干净之前,他是不能继续修炼的。
伸了个懒腰,迈步出了寝殿,该去检验一下这段时间大臣们的功课了,帝王这个标签虽然已经不在意,可也不能不负责任地丢弃,还是随便管一管好了,等以后在皇子们中选一个像样点的继承人,就可以功成身退,专心修炼。
季浅宁回到离茶宫的时候,天已经擦黑,离茶宫内却气氛沉闷,茶妃坐在餐桌旁,看着满桌的美食,两眼无神,心已经不止飘向何处。
“小姐,您好歹吃一点吧,殿下要是回来看到您这样会生气的。”墨香赶走其他伺候的人,焦急地劝道,饭菜已经热了三遍,可愣是没吃一口,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哎,不知道宁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帝宫不比这里,可以随心所欲。”
“小姐您往好的方面想想,这是陛下对殿下的恩宠,别人想要还要不来呢,您是不知道今天下午宫里其他人看咱们离茶宫的眼神,那是又羡慕又妒忌,照奴婢看,应该没什么大碍,要不我去帝宫打听一下?”
“算了,帝宫哪里是你可以去的地方,不小心命就搭进去了。”
季浅宁正好走到门口,听到这主仆的对话,心中一暖:“母妃,我回来了。”
“宁儿,真的是宁儿。”茶妃霍然站起,跑到季浅宁身边,一把把人搂在怀里,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冲墨香使了个眼色,这才拉着茶妃进了屋。
“究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被留在了帝宫。”擦了擦眼角,茶妃拉着追问道。
咬了咬牙,这该怎么说呢,无知是福啊,这种关系父皇秘密的事知道的越少生命越有保障。
“母妃,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父皇对我很好,但是让皇子住在帝宫确实不妥,我想过段时间,父皇冷静下来,我就可以回来了。”不就是驱除魔气吗,等这件事了,自己应该就可以恢复自由了吧。
“真的?”
“真的,我保证!”季浅宁一脸认真,信誓旦旦,却把茶妃逗笑了,一个两岁的小孩,一脸严肃地看着你,确实很搞笑。
“那好吧,母妃最相信宁儿。”听着这明显敷衍的话,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谁让自己是孩子呢,缺乏说服力呀。
第二天一大早,季苍寒就派人把季浅宁接到了月泉宫一起用早膳,接下来除了上朝睡觉,几乎形影不离,两人均不是多话之人,一个冷酷霸道,一个乖顺听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各干各的事,相对无言,却不显得尴尬。
明白了季苍寒的意图,季浅宁对于动不动就被抱在怀里也不再抗拒,只是偷偷把闪珠中的乳白气团输入体内,通过接触,加快了魔气的净化速度,原本需要五六天的治疗,在第四天已经彻底清除完成,这也是半年来,季浅宁唯一没有修炼的四天。
一则被盯得太紧,也怕修炼的时候,空气中灵气的流动异常惊动季苍寒,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父皇,宁儿想回去和母妃住几天。”卡准时机,季浅宁乖顺中透着一丝怯怯,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宁儿想茶妃了?也好,这段时间父皇有点事。”季苍寒看着怀里的小娃娃,眼神闪烁、挣扎,最终叹息一声,一锤定音。
果然啊,我的作用就是疗伤,帝王还真是无情呢,不过也好,回到以前的生活,就可以专心提升实力了。
两人各怀心思,吃过在帝宫的最后一餐饭,散伙。
自此,季苍寒再次消失在宫中,各部门官员兢兢业业地维持着朝阳帝国的正常运转,而季浅宁也回归了以前的清净生活,后宫众人同时松了口气。
一处灵气萦绕的湖边,季苍寒静静站着,目望远方,感悟着这自然百态。
他身旁站着一个俊俏少年,挺拔的身姿,棱角分明的脸庞,冷酷中透着股坚毅,看年龄只有十五六岁。
“父皇,儿臣不明白。”
“嗯?”
“儿臣看得出,您很喜欢十二弟,为什么不把他留在身边,引他修真,儿臣知道您不是顾忌他人想法的人。”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季苍寒才收回远眺的目光,挑了挑眉,盘膝坐下,缓缓说道:“朕开始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后来又改了主意,那孩子和你不同,他拥有太多凡人的情感,比如说他的母妃,他仅仅在帝宫呆了五天,就要求了两次,对亲人太多依恋,没有斩断尘缘的心,强行引入修真,只会适得其反,朕不想将来他埋怨朕,等等再看吧,现在他才两岁,还早。”
少年微微一愣,似乎对面前这男人的说法有点吃惊:“原来父皇也会为别人着想啊!”似是感慨,又似抱怨。
季苍寒看着少年难得露出的表情笑了笑:“怎么?轩凌这是在埋怨朕当初不为你着想,记得朕问过你的意愿,才有了现在的你,后悔了?”
原来这少年名唤季轩凌,正是宫中早年失踪了的大皇子。
“扑通”一声,季轩凌跪倒在地:“儿臣不敢,这是儿臣当年的选择,而且儿臣也为能在这么多年中,成为兄弟中唯一坚持下来的人而自豪。”
季苍寒点了点头,两人不再说话,青湖中突然跳起一尾鲤鱼,平静的湖面顿时被打破。
五 离宫
七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季浅宁已经长成一个翩翩美少年,七年中,季苍寒再没提起过让季浅宁到帝宫居住,似乎一夜之间已经忘记了有这么个曾经宠爱过几天的儿子,而在季浅宁看来,这样的情况理所应当。
住在帝宫的根本目的是疗伤,而伤已经好了,他这个可有可无的儿子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值得一说的是,七年来,修真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以前入派弟子五年一选,且仅限权贵。
这几年来几乎每年都要选上一次,还允许了推荐,凡是推荐人中有入选的,推荐人将得到丰厚的奖励。
这让季浅宁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当初杀得太狠了,八大派的精英被自己杀了大半,后继无人,这才到凡人界大肆搜寻人才。
这样一来,也分散了八大派的目光,不再一味盯着皇宫权贵,季浅宁这才利用手段蒙骗过关,安安稳稳地修炼,在茶妃面前尽孝,抽空去太医院顺点需要的灵药,日子似乎回到了当初散修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心态好了,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即使在他刻意压制之下,还是以十岁之龄,冲到了筑基后期,只差一步凝结金丹,有了前世的经验,此次重修,很重视根基,体内真元凝练精纯,境界更是稳固,闪珠也开启了部分功能,首先是基本功能聚灵,这是很多辅助法宝都有的能力,不然凭借皇宫的稀薄灵气,筑基都不可能。
在筑基之后,闪珠的器灵觉醒,枯燥修炼的季浅宁终于有了说话之人,生活多了点新意。
通过和器灵的交流,了解到,这器灵本体乃是四神兽之一的白虎,原本炼制闪珠的人和白虎有仇,且是个腹黑的家伙,设计了那么变态的认主方式,用炼器之人的说法,白虎好斗,我偏让你做辅助法宝的器灵,憋屈死你,耐不住脾气,我偏让你认不了主,寂寞死你。
当初白虎刚刚觉醒的时候,对于季浅宁这个主人宝贝得不得了,差点痛哭流涕,多少万年了呀,才找到第一个主人,能不珍惜吗?
不过说到炼器之人,自称叫白天的白虎恨得咬牙切齿,发誓要帮助季浅宁好好修炼,将来见到那人好报仇雪恨,也要把那人囚禁个百十万年,问起那人身份,白天却不肯多说,季浅宁想来,白天是怕打击他的自信,毕竟能炼出闪珠这样宝贝的人,本事能小得了吗。
尽管那人做事挺可恶,却让季浅宁生不出多少愤恨之心,反而觉得这种举动很孩子气,未必存多么坏的心思。
进入筑基后期已经半年有余,季浅宁去不敢冒然冲击金丹期,从筑基到金丹是一个质变的过程,意味着拥有漫长的寿命和更加多变的手段,可惜这个质变的过程需要的灵力量大的惊人,依靠皇宫四周的微薄灵力,即使有闪珠这样的宝贝聚灵,依然杯水车薪。
找一个灵力充足的地方,或者弄到些灵力充足的丹药迫在眉睫。
想起这事儿,季浅宁就头疼,年龄不满十二岁,皇子公主是不能自有出入皇宫的,五岁开始的学习也是在皇宫内进行。
想出宫,只能找帝国最尊贵的那个人。
可和那人接触是季浅宁曾竭力避免的,可想到自身修为……
阻碍在修炼道路上的一切障碍都要清除,隐藏了修为,找个借口出宫一趟,应该没有关系吧?
季浅宁虽然不确定,却还是打算一试,他不可能看着修为提升不上去而无动于衷。
这些年茶妃在儿子的刻意调理下,身体和心情都一直不错,也看开了,能一直守着儿子平静度日,也算一种幸福。
尽管心里知道,儿子终究要长大,脱离父母的怀抱,展翅腾飞。
“母妃,趁父皇还在宫中,我想出宫一段日子,寻找一些药材。”手里的筷子拨动着碗中米粒,迟疑着开口。
茶妃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也好,母妃知道宁儿从小喜欢药草,对皇位什么的一直不屑,多出去历练一下对你以后有好处,不要担心母妃,这事跟你父皇提了吗?”
“还没有,先跟母妃打个招呼。”
“恩。”茶妃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看来在宁儿心中,我的地位还是排在陛下前面的,对此,茶妃很是欣慰。
“你父皇会同意吗?你还未成年。安全方面母妃有点不放心,不然让你舅舅在外面给你找些人照应一二?”想到娘家人,茶妃也很无奈,商人出身,根本没有什么班底,何况这些年基本被架空了。
“这些不急,等说服了父皇再安排吧!”
“也好!”
安排的再好,季苍寒那一关过不去,一切都是白做工。
决定之后,季浅宁不再迟疑,吃过饭便来到帝宫求见季苍寒。
听到陈英的回报,季苍寒惊讶地挑了挑眉,七年时间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一个眨眼就过去了。
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软软的触感和舒适的气息:“季浅宁?七年未见,那孩子也该长大了,让他进来吧。”
“儿臣拜见父皇!”季浅宁进入大殿,眼神平静地看着上座几乎没有变化的男人,叩首。
“起来吧,七年不见宁儿都长这么大了,今天找朕是有什么事吗?”殿下的男孩,一头黑发束在脑后,额上是不变的蓝色晶坠,只是那蓝色似乎更深了,银色的带子有着淡淡的光泽,越发衬得少年皮肤莹润白皙,漆黑的眸子如同幽谭,深不见底。
季苍寒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七年前,这个额饰没有这么灵动。
“儿臣从小喜欢医药,听说武林前盟主的月华山庄出现一处灵药圣地,进入其中,可得灵药百种,儿臣想去看看,望父皇恩准!”
“哦?宁儿的消息很灵通吗!”季苍寒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眼前这个心中一直不曾忘记的孩子,神秘,是的,虽然看似没有修为,但身上让人舒适的气息更加浓郁了,难道真是一种未知的力量?
“儿臣每天去太医院,听一些御医议论才知道的,不知道做不做的准,儿臣想即使夸大其词,也可以历练一番,长长见识。”
“好!朕准了!”
季浅宁一喜,他还以为要磨一番嘴皮子呢,谁知,这么容易就达到目的了,目光不由地落在季苍寒身上,暗自警惕,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正巧朕要去月华山庄微服私访,两天后宁儿同朕一同前往吧,这样朕也放心。”果然还有后文。
季浅宁张了张嘴,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出宫就出宫好了,干嘛说要去月华山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跟在季苍寒身边,即使找到什么灵气充沛的地方,也无法冲击瓶颈啊!
眼珠一转,听说现在的月华山庄乱的很,说不定有机会脱离他的视线,到时候还不是海阔凭鱼跃了。
茶妃听到消息,也不知道该喜该忧,儿子在外的安全问题解决了,可隐忧仍在,人都说伴君如伴虎,何况是那个至今无人看清心思的帝王。
两天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离了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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