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_分节阅读_2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不好意思打扰了。多谢。”

    我飞快地把电话挂了。从桌子上捡了张纸,给朱裳要出的板报写了点东西:

    仿佛

    仿佛有一种语言

    说出来便失去了它的底蕴

    仿佛摇落的山音

    掌上的流云

    仿佛有一种空白

    河水流过堤岸没有记忆

    仿佛投进水里的石头

    落进心里的字句

    仿佛有一种存在

    只有独坐才能彼此感觉

    仿佛淌过鬓边的岁月

    皴上窗棂的微雪

    我混乱中通过凌乱的梦又回到了课堂。阳光从左侧三扇大玻璃窗一泻而下,教室里一片光明。看得见数学老师不停翕动、唾沫细珠乱蹦的嘴,但是听不见任何声音,教室静寂无声。看得见每个人脑袋里的血管和血管里的思想,但是无法判断是邪恶还是伪善。

    朱裳坐在我前面而不是旁边,散开的黑发在阳光下碧绿通灵。原来系头发的红绸条随便扔在课桌上,绸条上有白色的小圆点。当她坐直听讲的时候,发梢点触我的铅笔盒。当她伏身记笔记的时候,发梢覆盖她的肩背。

    我拿开铅笔盒,左手五指伸展,占据原来铅笔盒的位置,等待朱裳坐直后发梢的触摸,就像等待一滴圣水从观音手中的柳枝上滑落,就像等待佛祖讲经时向这里的拈花一笑,就像等待崔莺莺临去时秋波那一转。

    【  .txtbbs.  txt bbs  收藏小说 免费下载电子书】

    【 .txtbbs.   txt bbs 收藏精品小说 】

    第45节:反应会如此剧烈

    .txtbbs.

    2005年08月22日

    我没想到,那一刻来临时,反应会如此剧烈:五颜六色的光环沿着朱裳散开的头发喷涌而下,指尖在光与电的撞击下开始不停地颤抖。

    这种痛苦的惊喜并未持续很久,就像在漫长的等待和苦苦的思索之后,对经卷的理解只是在一瞬间一样。黄白而粘稠的液体从左手食指一段一段地流出,仿佛一句句说得很快,但又因为激动而有些口吃的话。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和我躺在一张床上的李白、柳永、杜牧之流正用阴冷而狠毒的眼神看着我,张张惨白的脸在防腐剂中浸泡了千年,显得空洞而没有意义。

    晚上十点钟,我挺尸般朝下躺在宿舍的床上。十点半熄灯,臭小子们陆续从自习室回来,憋了一晚上的嘴正想活动。

    “秋水怎么了,床上又没姑娘,采用这种姿势干什么?”

    “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演习,这叫冥想,这叫养精蓄锐。老道常练这种功夫,取阴补

    阳、取阳补阴、性命双修,御百女或过百男关后白日飞升,骑着墩布升天。”

    “对,养精蓄锐,等到月黑风高之时,带着梯子……”臭小子们看我一言不发,放弃抵抗,开始放开了说。

    “梯子是传统工具呀!十八、十九世纪的法国小说里用的都是梯子啊!顺着梯子爬上去,小姐一开窗,两个人就势一滚,便滚上了窗边的床上……”

    “二十世纪了,楼梯也是梯子呀!咱们楼上就是女生呀。径直走上去,她们一开门……”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不吭声吗?他在想一个好办法,因为秋水干这事比较困难。”灯熄了,同志们更少了顾忌。

    “一次,我偷听见被他压在身子下面的姑娘让他再往里点,他脸一沉,说:‘就这么长了。’”

    “这比较惨,这比较惨。这很不好,这很不好。”

    “咦,秋水怎么了?还呈现一种厌恶的表情。是因为我们是粗人,还是因为你真的怀上了孟子呢?肉割不正不食,席放不正不坐,非礼毋听,非礼毋言。”

    “秋水你病得不轻呀。教你个药方吧,一百年前小姐常唱:‘瓜子嗑了三十个,红纸包好藏锦盒,叫丫鬟送与我那情哥哥。对他说,个个都是奴家亲口嗑。红的是胭脂,湿的是唾沫。都吃了,管保他的相思病全好了。’我给你一包‘日本豆’吧。”

    “去你妈的。”我吼了一口。

    “和谁呀?是谁害得你这样呀?苍天有眼呀!你也有今天,报应呀!”

    “说真的,我觉得这几天秋水书念得太苦了,好像要拼命累死自己似的。这是被谁涮了,变得那么深沉,拼命做题,化悲痛为力量哪。我说,别老在这儿沤着啦,出去放荡一下,过过你旧时的生活,找个女孩追追,聊聊,抱抱。翠儿是个多好的姑娘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拿大棍子把你往残里打呀!康大叔说得好,包好!包好!画阴阳盂的人巨聪明,你瞧,一阴,一阳,一男一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边多的正是一边少的。我看,人心里都有个空荡荡的洞,你怎么努力,踢球、打牌、毛片、自提,没有用,最多只能堵住半边。就像阴阳盂,男孩只有泡在女孩那儿,才能补齐那半边,才能真正实在,才能真正愉快。去吧!包好,包好。”

    “去你妈的!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不光屁股在马路上跑没人把你当太监。”我骂了一句,走出宿舍。

    凉一阵,热一阵,下阵雨,出一小会儿太阳。凉热打了几个反复之后,天忽然暴热起来。早上还油绿绿的叶子,中午就卷了边;街上的行人打起了雨伞,希望遮住天上下来的火。

    “去饭馆喝啤酒吧。”张国栋对我说。

    “好。”

    小饭馆就在学校旁边,馆子不大,倒也干净,有台布,入座有人倒茉莉花茶。墙上挂了一溜的红纸条,条上墨写的菜名。还有两个条幅,字大墨黑,我喜欢:“闻香下马”,“不醉不归”。

    随便叫了几个菜,我一扬脖就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你最近不大高兴。”张国栋喝了口啤酒。

    “一点吧。你努力得怎么样了?”我问。

    “什么怎么样了?”张国栋说。

    “追朱裳追得怎么样了?我的座位还等着和你换呢。”

    “我也请过朱裳到朝阳剧场看电影,人家不去。我也请她吃过呼家楼葫芦王的糖葫芦,人家吃了就吃了。有一天,下大雨,又打雷又打闪,我和朱裳一起在实验楼前面的屋檐下等雨小点,我厚着脸皮和朱裳说,我喜欢你。”

    “人家怎么说?”

    “她说,是吗。”

    “然后呢?”

    “然后就没然后了。好像总有一层纸,怎么也不敢捅,也不知道怎么捅。”

    “再捅捅,就得自己来了,我也帮不上你。仿佛和尚讲的‘悟’,师傅说出天去也没有用,还得自己想明白。”

    “有时候想明白了也没用,事情不经就没法明白。我看你和朱裳有说有笑的,我看你也不用代我写情书了,自己用吧。你丫说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朱裳?”

    “喜欢。”

    “我总觉得她喜欢你。”

    “扯淡。即使有点感觉,又能怎么样呢?语文老师说:‘假如我的眼睛使你心跳,我就从你脸上移开我的目光;假如打桨激起了水波,就让我的小船离开你的岸边。’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你挺。”我又喝了一口酒。

    “我觉得朱裳是被追出毛病了,性冷淡,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点反馈都不给。”

    【  .txtbbs.  txt bbs  收藏小说 免费下载电子书】

    【 .txtbbs.   txt bbs 收藏精品小说 】

    第46节:购买此物请勿做坏事

    .txtbbs.

    2005年08月22日

    张国栋在朱裳用陈述的语调回答他说“是吗”之后,醉心于春药制造,目标不是壮阳,而是对付性冷淡。张国栋神秘地告诉我,成分基本可以分为植物类和动物类,植物类有:肉苁蓉,淫羊藿,人参,五味子,菟丝子,远志,蛇床子。动物类有各种鞭,以及童女月经、童男尿液。我尝过张国栋自己研制的冰淇淋,没有比那东西更难吃的了。对于他的春药理论,我当时没有一点兴趣。

    后来发生了两件事情。一件事是互联网兴起,张国栋还在清华读书,他将自己对春药的研究写成了一个十页的概述,请班上网络精熟的同学放到网上出售。网上的广告是这样写的:“中国古代春药大全。收录了中国古代五十种春药配方。售价十五元。购买此物请勿做坏事,否则与本站无关!与本人无关!且国法难容!”

    另一件事是张国栋的一个清华化学系的师弟,在网上购买了张国栋的研究摘要,改进了配方,添加了能使人短时间意识丧失的乙醚,并且把春药制成了气雾剂。在一个寒假的周末,气雾剂形式的春药和乙醚一起,从窗口散入某女生寝室。三个可能因素造成了张国栋化学师弟的失手:一,分析化学没有学扎实,乙醚的剂量小了。二,中草药定量的确困难,春药的剂量小了。三,进入寝室太着急,乙醚和春药的作用没能充分发挥。听看楼大妈谣传,他跳进女生寝室的时候,里面三个女生都是晕而未倒,面色桃红力大无穷,但是想的还不是扒光他的衣服而是抽他的耳光,叫的也不是“我的郎”而是“抓流氓”。保安赶到的时候,张国栋的化学师弟已经没有五官了,肋骨也折了四根。要不是保安来得及时,命就没了。这就是九十年代中期著名的清华乙醚春药案。后来化学师弟被开除了,张国栋也被开除了,罪名是教唆低年级同学,提供作案工具,是案件背后的黑手。张国栋把网上的广告用一号黑体字打印了之后给校领导看,“购买此物请勿做坏事,否则与本站无关!与本人无关!且国法难容!”。当时的校领导说,你以为我真傻吗?这是后话。

    “你说朱裳有什么好?”张国栋问我。

    “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好看。”我说。

    “但是她哪点不好看?”

    我回答不上来。

    “你看见桑保疆床上的小礼盒了吗?”张国栋又问。

    “看见了。我还奇怪呢,包得严丝合缝的,好几层,可好看了。难为桑保疆能有这么细的心思。”

    “猜猜给谁的?”

    我和张国栋同时用筷子的另一端蘸了啤酒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酒痕新鲜,都是一个“朱”字。

    “知道哪儿弄的钱吗?”张国栋再问。

    我摇头。

    “记得你给桑保疆的两本毛书吗?”

    “我还知道他以那两本书起家干起了小生意,而且越干越不像话了。”

    “那天我也说了他一次,小师弟们躲在宿舍的床上看,那两本书里好几处都被手摸破了。”

    “仿佛少林寺和尚练功处的石地板。我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我也是。桑保疆说以后让租书的去厕所看,不能用我们宿舍了,还说……”

    “说什么?”

    “说要把座位和你换回来。”

    “他怎么想起来的?”

    “或许是长到时候了吧,和憋尿差不多。”

    “或许是天热,气烦。”

    “昨天不是特别热吗,你逃学没来,朱裳穿了件小褂,白的,有暗花,半透明的,没戴奶罩,短袖的袖口有点大,从侧面看,山是山,水是水。”张国栋夹了一筷子红油猪耳。

    “像不像书上讲的什么白鸽子、红眼睛或是小白兔、红眼睛?你看它一眼,它看你一眼。你又看它一眼,它又看你一眼。”

    “你坐在她旁边那么久,没见过?好,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打电话给你,让你马上回来上课。没那么好,不像书上说的。黑不溜秋的。桑保疆有事没事跑过来五六趟,肖班长也巡视过好几回。两个人脸红红的,胀的。”

    “后来呢?”

    “我总觉得女孩让人这样看不好,就给她写了个纸条:‘你忘了穿背心吧?’下一节课,她就穿上了,估计就在书包里,课间休息换上的。”

    “难怪桑保疆要和我换位子。”

    “别提他了,怪恶心人的。好了,快上课了,咱们回去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6_26224/416719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