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方式要胁吗?原来如此。」
这可是世界最大宗的娱乐快讯,报社却不能报导。
报纸的销售量一定会因此大跌,一个不好可能还会搞垮整份报纸。
这等于是拿刀抵在记者的脖子上。
他们也是逼不得已的。
而加加美告知的内容,也证明了一件事实。「伦理委员会」以及其身后的黑铁严是打定主意要剥夺一辉的骑士资格。
「真是难以置信……」
他们是认真的。当史黛菈得知这点,她只能挤出这句话。
「一辉不过是一介普通学生!一辉的父亲,日本分部的最高干部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把一辉逼到这种地步!?」
他们这么做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们用这种形式弹劾一辉,只会损伤黑铁家的名号而已。
他们究竟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把一辉逼进死路?
「明明是他的亲生儿子,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这种父亲。」
这声回答是从餐厅长桌的对面传来。
刚好是史黛菈的正对面。
这道嗓音宛如银铃一般娇声细语。
「他就是这种人,所以才会做这种事。只能这么解释了。」
「珠雫……」
「老实说我根本不懂父亲在想些什么,也不懂他究竟是为什么才会如此厌恶哥哥。他的扭曲程度远远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不管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珠雫淡淡地说出如此冰冷的真相,同时将装有自己的午餐——和风定食的托盘放在桌上。
然后坐在史黛菈正对面的位子。
而史黛菈则是感觉有些难以启齿,但她仍然有话要告诉珠雫。
自从珠雫与〈雷切〉的比赛之后,她们两人就从未见过面,有很多事情没告诉她——
「那个、珠雫…………对不起,我们居然瞒着你。」
史黛菈知道珠雫是多么认真地深爱兄长。
她就算因此遭到珠雫责骂,也是没办法的事。
史黛菈已经做好觉悟接受她的愤怒。
但是珠雫的反应却意外爽快。
「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了。」
「咦?」
「打从哥哥第一战的当天晚上,你们两个的关系就彻底改变了对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艾莉丝,你说对吗?」
「呵呵,他们的态度还挺明显的呢。」
「没错没错,其实我也早就发现了~」
「唔呃…………」
史黛菈不由得害羞了起来,低声哀号着。
他们有亲热得这么明显吗?
他们多少还是有避人耳目的,比如说在房间或森林里。
「史黛菈同学有你自己的处境,这件事公开的话一定会造成轰动,现在你们两人都忙于准备七星剑武祭,所以你们想避开这种骚动吧。我能理解你们的想法,也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不会因此责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之后该怎么做。」
珠雫说完,便看向史黛菈身旁的加加美。
「日下部同学,听你的口气,你似乎挺了解我家的内情呢。」
「喵哈哈,情报可是记者的生命线(lifeline)喔。我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那我就直截了当地问了。以这次的案例为例,哥哥有可能被处以『流放处分』吗?」
加加美毫不犹豫地回答珠雫的疑问。
「现阶段不可能。」
「哎呀,是这样吗?」
「艾莉丝,学长又不是对史黛菈做了什么坏事。刚才我也说过了,史黛菈身为皇族,区区一名小记者竟然不管她的想法,擅自把这件事当作『丑闻』,简直失礼到极点了。这件事原本顶多只有『听说法米利昂的公主在留学当地交了男朋友耶?呜哇~到底是什么人呢?令人好奇~』这种程度而已。那些家伙只是强行将它塑造成『丑闻』,煽动大众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整件事大概就是这样,那些家伙根本没有半点正当性,现在不过是规模比较大的栽赃罢了。不过那些家伙应早就知道了,所以他们才刻意把学长塑造成这种印象,好在调查会议里抓他的小辫子。学长也不是笨蛋,他才没那么简单让他们抓到把柄。所以在现阶段,联盟总部不太可能采取『流放处分』。对联盟来说,『流放处分』可是最后手段。」
「最后手段?加加美,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学生骑士、魔法骑士,只要不是真的做了太恶劣的事,联盟都不会轻易处以『流放处分』。说个比较明显的例子,史黛菈可能比较懂,拿贪狼学园的仓敷同学来举例好了。」
「嗯。」
「他可是前科累累,不过联盟也只是处以严重警告而已。」
「……还真轻啊。」
「其中是有什么原因吗?」
加加美点点头,接着回答珠雫的疑问:
「处以『流放处分』的骑士,最后都可能直接变成犯罪者。」
不只是已考取资格的魔法骑士,学生骑士也是打算以异能维生的伐刀者。
如果这些人遭受「流放处分」,永久剥夺他以异能为生的权利,他们会怎么样?
答案就是,这些伐刀者有很高的机率会变成违法使用能力的犯罪者。
这些可能性都已经经过多次统计,是铁铮铮的事实。
「不过有一部分是因为遭受『流放处分』的伐刀者,他们本性本来就有问题了。不过比起让疯狗在外乱跑,把它锁起来还比较安全嘛,所以联盟打算让『所有的骑士都处在监视之下』。而基于联盟的这个意志,几乎所有的联盟加盟国已经立法让国内的伐刀者全都投身骑士之道。日本只是因为人权团体的抗议声太大,才没办法走到这一步。」
也就是说——
「说简单点,处以『流放处分』就等同于联盟亲手制造犯罪者,还将之放虎归山。所以联盟也不太想轻易下达『流放处分』。更别说是『学生骑士』,对还在学习中的骑士下达『流放处分』是非常非常稀有的案例。」
不过——
「麻烦的是,『伦理委员会』是认真打算开这样的先例。所以我也很担心学长,他现在不知道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接受盘问的态度、语病等等,都只是「伦理委员会」的「自由心证」。
但如果一辉本人承认「都是自己太过轻率」,这些心证就会自动成为公认的「真相」。
这些真相便会化为「流放处分」的强力推手。
所以「伦理委员会」已经会不择手段地取得这句证言。
「「「…………」」」
加加美的言下之意,使众人陷入一阵沉默。
「伦理委员会」是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深处进行审问。
那里正是黑铁严的跟前。
而「伦理委员会」的职位代代皆由黑铁家的血统独占,等同于不可侵犯的圣域。
一辉的周遭全都是黑铁家的人。
一辉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受到什么正常的待遇。
他们确实不可能像异端审问那样严刑拷打,但是要逼死人的方法多不胜数。
(…………)
史黛菈越是思考,脑中只有糟糕的想像而已。
事实上,她这三天根本没好好睡过。
每当她闭上眼便会不自觉地想像,最爱的男人在那漆黑的地底受尽折磨。
而这一切——
(……全都是我的错。)
如果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被一辉的敌人利用了。
无可奈何的悔意悄悄地占满史黛菈的胸口。
自己居然成了一辉的累赘。
现在可是争取七星剑武祭的出场权最重要的时期,自己却拖累了他。
这让她实在是痛苦得不得了——
「我是不是跟一辉分手比较好……」
史黛菈万念俱灰,忍不住低声说出了泄气话。
「因为……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是个普通女孩子的话,根本不会——」
「史黛菈——!!」
有栖院有如惨叫般尖锐的惊呼声,瞬间刺穿史黛菈的耳膜。
一股毛骨悚然的战栗,伴随这声惊呼爬上史黛菈的背脊。她讶异地抬起原本低下的视线。
然后她才惊觉。
一道宛如骑枪(knight lance)的尖锐冰柱,那锋利的前端正朝着眼前飞来!
「————!!」
史黛菈反射性地覆上〈妃龙羽衣(empress dress)〉,双手交叠防御这记冰枪。
但是这一击既快速又沉重,冰柱将史黛菈的身体从地面上连根拔起,撞向餐厅的墙壁。强大的冲击力击碎了墙壁,将史黛菈的身躯撞飞至餐厅外头。
「呀啊啊啊啊!」
「发、发生什么事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使得餐厅内一团混乱。
而在这喧哗声当中,史黛菈摸了摸挡下冰枪的手腕。
「唔!」
刺痛深入骨髓,史黛菈忍不住皱起眉头。
腕骨似乎裂了。
史黛菈的火焰连子弹都能瞬间蒸发。但是她光是用火焰融化尖锐的枪尖,就费尽心力。
这一记水之魔法的威力竟是如此惊人。而在场只有一个人能够使用如此强大的水魔术。
「珠、珠雫,你做什么!」
珠雫手持〈宵时雨〉,充满威吓感地站在长桌上。史黛菈护着受伤的手腕对着珠雫怒吼着。
而珠雫则是——
「你才是,你到底在说什么蠢话?」
(…………!)
史黛菈注视着珠雫的双瞳,背脊上的战栗感比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珠雫口气平静,表情也一如往常。
但是她的双瞳却寄宿着无与伦比的冰冷光辉,她的愤怒使全身散发出非比寻常的寒气,足以冰冻一切。
「你知道哥哥为什么要陪他们耍这场猴戏吗?哥哥本来可以不理会调查会议,保持缄默。反正这场调查会议只不过是名为调查的异端审问,只是一场闹剧。不管哥哥说什么,那群人都不可能听进去。哥哥心知肚明,却还是前去主张自己的正当性,全都是因为他很生气,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群人用下流的借口抹黑你们的关系。他是这么重视与你之间的感情,你如果连这种事都不懂,甚至背叛哥哥——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这份冷若冰霜的激动,给了史黛菈一记当头棒喝,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抱歉,我说了傻话。」
史黛菈老实地对珠雫低头道歉。
(我怎么能说出这么丢脸的话。)
现在的传闻中,并没有传出一辉「承认两人的关系是一场错误」这样的消息。
这也证明了一辉至今还身处敌阵之中,光明正大地肯定两人的关系。
敌人打算强调「骑士」身为成年人应有的立场,借此质疑一辉的责任能力。
因此一辉若是对两人的关系做出「太轻率了」、「我们错了」之类的负面证言,他们一定会主动公开。因为这些证词证明一辉承认自己是个「愚昧、负不起责任的家伙」。
『我想抬头挺胸地对大家说:「我最喜欢史黛菈了。」』
一辉正在履行当时自己说出的话。
他是这么深爱着自己。
那么,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自己究竟该怎么回报他那份深情?
(只有我办得到,我最应该去做的唯一一件事——)
那就是——
「真是的,你们两个老是随随便便破坏校舍。」
混杂着叹息的嗓音传进史黛菈与珠雫耳中。
这道有点嘶哑的低沉嗓音,正是来自于新宫寺黑乃。她正穿越骚动不已的学生群,走到两人面前。
「你们也多为我着想一下,是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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