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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拓上下打量月夜,急问道:“迪儿是否到你这里来了?”
月夜翕动了嘴唇,刚想回答,窗内的敖迪又发出一声呻吟,含糊不清地叫“姐姐。”
敖拓听到敖迪的声音,眼神大撼,也顾不得听月夜解释,一手推开她,往床边疾走,撩起床幔,看见敖迪穿着亵衣躺在床上,眼神迷离,满头大汗,他蹙紧了眉头,伸手将敖迪抱入怀中。
他转身往门外走去,眼光飘过月夜,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月夜满头的疑问还未解答,又见到他怀中敖迪的模样,便有些羞愧,在他还未离开房门的时候,解释道:“九殿下,是迪儿今晚到我这里来,我,我并不知道他是???,所以才会???”
敖拓在门口停下,回身道:“想你也知道了!”
知道敖迪的性别吗?!月夜点了点,道:“我知道迪儿的与众不同之处了,只是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男孩子,你们为什么要当他女生养?!”
“林姑娘,今晚请先让在下安抚好迪儿,我未料到他会到这样的程度。”月夜听到此话脸色血红,而敖拓又接着道:“明日上午,我派人来请姑娘来我处,一来解释迪儿的情况,二来还要引荐一个人。”
月夜本想今晚就知道原由,只是对方九皇子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勉强,只得强压下心中越滚越大的疑团,点了点头。
敖拓微微一笑,抱着敖迪离开了月夜的房间,与桑伽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下半夜,月夜根本就毫无睡意,在房里走来走去,心里的疑问如滚雪球一样的大!
首先,摆在面前的就是敖迪的身份,为什么要把一个男孩子当成女孩子养?!
现在月夜细细想起来,心底里浮现的却又是另外一个疑点,她见过敖拓发萝烟草的病,却没有见过敖迪发病,这病是敖拓亲口说从娘胎里带出来,但是敖迪可是他的弟弟啊,没道理哥哥染上了,而弟弟没染上的。
再来,晖湛的公主不住在皇宫中,却和自己的哥哥住在王府中,这又是什么样的情况?!晖湛的皇帝是否知晓这个假公主的存在,如果是知道的,又为何会同意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
浮现在脑海中的两张脸,一张褐发金眸,一张红发红眸,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两个人的长相确实有些依稀的接近,特别是鼻子以下的部位。敖拓和敖迪真的有血缘关系嘛,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一个又一个问题如潮水般击打着月夜的心,有些被忽略的细节都呈现眼前,她一夜都沉浸在混乱的思绪中,心下对自己之前的疏忽有着淡淡的懊恼。
在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这似乎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而这个秘密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些什么,却不是她现在能够推测到的,最后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到: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样想着,心中闪过一双波光粼粼的凤眼,如果有他在,她的心会不会平静安定些?!可是那人被她强行送出流光城,现在在晖湛不知所踪了呐。
飞的个性虽然内敛,但是却是一个异常执着的人,想必为她决绝的方式怨恨不已了吧。想到此处,月夜嘴里泛着苦涩,眼神晦暗不已。
没过多久,敖拓果然派了侍从来请,月夜便跟着侍从一路又走到了上次那栋小楼前。
此际正是日中,小楼前的花园里烈日当空,而凉亭内则摆了一桌酒席,席上坐着两人,敖拓换了一身的白袍,而头上改用一块紫玉束冠,姿势洒脱,隐隐有高高在上的帝王之气势。
而敖拓旁边一人,回首见到月夜,英气的脸庞一片震惊,蓦地从石凳上而起,拔腿便走下凉亭,走向她,虎目里透着痴然和惊喜。
而月夜抬头甫见此人,顿时立于凉亭之外,一双秀目瞪出血光,牙齿咬得上下咯响,血气冲脑,抽出轩辕,大喝一声:“寻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来人正是流冼射日将军寻阳,本就旧仇在身,再加上到了晖湛听到藤澈的一番话,月夜心里对流冼已经痛恨到了极致,见到仇人更加分外眼红,更何况这次不是在东洛,她向他飞奔而去,轩辕便当空劈下。
寻阳手上无任何的兵器,眼见冰寒的剑气逼身,他顺势一闪,避过迎面而来的剑气,急道:“等一下!”
月夜变化剑势,轩辕又向他横扫而过,这下寻阳无法借势防守,只得一个扫荡腿躲过,并攻向月夜的下盘,将她逼开。
她后退几步站定,右手轩辕随着她的手势一轮银光闪烁,耀得她脸上满是绝魅妖异的肃杀,黑色的剑气四溢,她剑尖直指,急速而来。
寻阳立身收手,风过衣飘,他一字一顿地道:“我的命是你的!”
他的眼神透着悲凉怅惘,瞪大的虎目中映照着持剑刺来的自己,月夜心下一动,剑势一滞,随即腕上力道减弱,轩辕前端刺进他的左肩胛处。
寻阳闷哼一声,眼神却未有移动,几乎贪婪地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即便每次见你,你都要杀我,论功夫我未必在你之下,可为什么我就如此心甘情愿地让你杀?!告诉我!”
月夜眼神闪烁,看到他刚毅的虎目中似有什么充满流动晶莹,好像掐得出水一般,她右手轻抽,随着轩辕被拔出,血汩汩而出,流了他半身。
他用手捂住伤口,后退两步,脸色煞白,却露出笑容看着她道:“你不杀了我?!我知道你现在还恨着我,即便知道那场战争不是由我而起,但是心却控制不住地恨我!就如同我,明知道你澜夏人,明知道我们在战场上兵戎相加过,明知道你恨我,但是心却控制不住地被你吸引!你要杀我,我接受,这是我应该还你的。只是我的心,你是不是能懂?”
眼前的灰袍男子不顾身上流下的血,从怀中掏出一支发簪递向自己,那发簪上飞鸟展翅,欲腾空而去,暗香扑鼻,这人真是疯狂,明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接受他,却依旧如此执着。
在东洛受她一刀,当众表白,今日在晖湛又受她一剑,还要当面表白,他难道不知道他们两人绝无可能!因为他是流冼人,而她是澜夏人!
最后的一滴血从轩辕的剑尖滴入月夜脚下的草地,她站在烈日之中,闪闪发光,风掠过,衣袂渺渺,她持剑冰冷地回道:“我不杀你,我只要我的族人。”
寻阳看到她眼底的冰冷,眼神渐渐黯淡,拿着簪子的手却停在了半空,阳光直射簪上的飞鸟精雕。
这时,站在亭中的敖拓适时地开口:“你们私情解决了嘛?!解决了就请回到席上,我们还有十分重要的正事要商议。”
他的语气透着暴戾,瞅到寻阳手上的木簪,更是烦躁不已,心里微微一凛,便甩了衣袖,坐回石凳上,执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在月夜那剑刺得并不是十分深,在用力的最后关头收了力道,虽然血流得多了些,对寻阳来讲,比之烟波水阁的那一刀,这只不过是皮肉伤而已。
他轻微包扎后,便也回到了席上,一双虎目片刻不离已经在席上落座的月夜,目光炽热,如当空烈日,似要将人融化。
敖拓轻瞟了一眼寻阳,又转看了月夜一眼,慢慢道:“拓今日请两位来,最主要是想合计晖湛、流冼、澜夏日后的大局。我与寻阳有一个计划,不仅仅能帮助晖湛平定疆土,扭转流冼目前的局面,更能助澜夏救出流落两国的族人。林姑娘,可有兴趣共商大计?”
敖拓想登上晖湛皇位,她是知晓的,只是这和流冼又有什么关系?与寻阳又有什么关系?又为何敖拓愿意将他和寻阳的计划,告诉自己?
月夜心思转了一圈,略带冷嘲地道:“就凭我们三个,就能帮助晖湛、流冼解决问题?就能救出我族族人?”
敖拓听了此话,并不生气,笑着亲自替月夜倒了一杯酒道:“就凭我们三个足矣。”
月夜挑眉看向他,他执酒壶的手指甲上依旧泛着青白,但挂在嘴边的笑容却是十分自信。
“流冼的射日将军与晖湛的九皇子,再加上澜夏的族长。”他金黄的眼眸中透着波诡云谲,略白的唇微微抿笑:“怎么就不能下这局乱世乱棋?你说是吗?”
“夜色神光,月夜。”
作者有话要说:ps:背景音乐 恨情路
63、风起云涌
月夜大惊失色,一双秀目瞪向寻阳,本来敖拓是不知道自己身份,必是他告诉他的。寻阳见她瞳眸扫过来,一下手足无措,麦色的肌肤上闪出红晕。
“你不要误会寻阳,他昨晚才被我接进城,还未曾有时间与我说起你的身份。”敖拓轻捻手中的酒杯,低头道。
“当初在东洛素叶镇初次见面,只当你是澜夏哪位长老的女儿出使东洛,完全没有想到你是夜色神光。倒是在烟波水阁中,看到寻阳的反应非同寻常,心中便有了一些疑惑,便派了人注意亲澜宫的动向。”
“一夜之间,澜夏特使全部撤离流光城,偏偏你却暗地留了下来,当时我就在想你在澜夏的身份一定非常高,加上容帝行刺及洛思衍对你的态度,我才临时决定将你绑来。你进府的时候,藤澈向你行了澜夏的大礼,而在澜夏只有在正式场合,对自己的长辈及族长、长老才会行此大礼,或者使节觐见帝王时行此大礼。依照藤澈的年纪推断,同辈中能让他行这样的大礼的,除了夜色神光外,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选。更加不要说,你为了澜夏族人,割肉放血在所不惜的态度。”
当初藤澈行的是双手靠肩双膝跪地礼,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敖拓到底有何思量,月夜思忖了一会,回道:“既然九殿下早已怀疑夜的身份,何不直接挑明了说?”
敖拓对着一桌子菜,作了一个请的动作,道:“看月族长不想表露自己的身份,拓自然不想勉强月族长,再说拓也在等一个契机???”
月夜挑眉看他:“哦,九殿下觉得今日便是一个契机?!”
敖拓摇了摇头,看向寻阳,道:“今日不算一个契机,只不过寻将军昨晚来到御风城,而迪儿恰巧也在昨晚渡过了最关键的时期,两者衔接得如此之巧,令拓不得不认为这是上天给的一个机会。”
月夜的脸蓦地热了起来,昨晚敖迪如此状态,虽然不是故意,事实确实是由自己引起,心中不免愧疚,却又不好意思明着问他的情况,只能旁敲侧击:“这个机会与寻将军和迪儿有和关系?与我又有何关系?”
她粉面飞红,眉眼含羞,让一直凝视她的寻阳不由自主地呆愣,敖拓见了,夹了一筷子的吃食从他眼前放进他碗里:“寻将军,流冼这边的情况,则由你说比较清楚。”
寻阳仿佛从梦中醒来,恍然如梦般回道:“寻阳此次是接陛下密令,率领射日营来晖湛带质女回流冼的。”
质女?!难道指得是敖迪?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住在宫里便顺理成章,只是为何要当女儿养?!晖湛那么多皇子,为何养在九皇子的府里?!
敖拓一双黄金般的眸子流露出笑意,仿佛猜到月夜心中的疑问,便接着道:“月族长,你是否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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