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传奇_分节阅读_45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有话要说:评论少,没人看我文,咱啥也不说了···附上烟波池“烟波水阁”示意图,尽力了,不要因为粗糙而便打我~~

    [img]48ybcl_78.jpg[/img]

    ps:音乐 霹雳英雄传 苍凉血漠

    烟波池离玉白宫很近,位于流光城东北隅,在池中心的位置,修缮了一个巨大露天楼阁平台,于烟波浩渺中若隐若现,飘忽如仙境,故因此而得名。

    斜阳而下,红霞余光,照得白烟袅袅的烟波池泛着彩霞,彤痕无垠。池边上一艘大船轻荡,池水拍打着岸边,陆续有穿着紫红色宫服的侍从,带领服饰各异的使节登上大船。

    月夜站在船头,瞧着两位身着金色鳞纹清缕长衣的异国使节登上了船,其中一位女子发顶之上嵌着一颗硕大的明珠,散发着润和的光芒,与她额心上的血痣遥相呼应,目光清冷幽远,似海天碧空尽头的一抹光。而另外一位男子则长鬓美髯,庄重凛然,对那女子搀挽扶持,百般呵护,看得出是一对情深意重的夫妻。

    看着两人的月夜似引起了清冷女子的注意,她偏转过头,淡然清亮的目光扫了过来,见月夜未有移开目光,便对着她轻点了点头。身旁的男子察觉到,也望向月夜,眼睛里闪着疑惑的光芒。

    月夜知道自己有些孟浪,但是感受到萦绕两人周围恬淡的气氛,对这对夫妻又有说不出的好感,见两人都朝这里看,她右手扶肩,微倾身,无声得行了一个澜夏的大礼。

    那女子回头对着男子嫣然一笑,开口说了些什么,男子露出惊异高兴的神色,又眼带欣喜地瞅了月夜一眼,便扶着女子走进了船舫之中。

    “那两位是鲛清国的浩德亲王携王妃。”一个低沉厚重的声音在月夜背后响起,她移开凝视着两人离去久久未动的眼神,看向发话的来人。

    只见船头之上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男子,他两道弯眉浑如刷漆,虎眼菱唇,一双眼射着寒星,胸脯横阔,青灰的衣裳下隐约可见隆起的肌理,外氅敞开风中,如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此人见月夜转过头,双眼透着兴奋,目光如炬,竟从她头发一直打量到脚,末了开口:“姑娘是澜夏人?”

    月夜虽然有些恼怒他无礼的眼光,但是不知道他是哪国来使,却只得点了点头,欲转身离去。不想一只手腕被人擒住,腕上镯子叮当作响,她猛一甩手,怒瞪那人。

    这登徒子似看不懂她眼里酝酿的阴郁,又急急阻拦她的去路,还继续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现住何处?”

    这下月夜的眉头蹙得更深,连虚以委蛇的姿态也摆不出来,娇喝道:“与你何干?!”说完,双手一推,风一般地离去。

    这青灰衫男子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待抬头时,只能看到黑色背影隐入船舫之中,一双虎眼顿时黯然失神,旋即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摇了摇头,嗤笑自己的怀疑及痴心妄想。

    船仿佛在弹指间到达烟波池中心的楼阁平台,一座楼门树立在停靠处,上书“烟波水阁”四个大字。各国特使被侍从带领沿着长道而行,走到正中央,方才瞧得烟波水阁的绝妙之处。

    还未踏入楼阁之内,迎面扑来无数嫩粉色的花瓣,漫天纷飞,如樱雪飘飘,落英缤纷。沿着台阶而上,半圆的楼阁之中,错落矮案,绒软席垫,案上夜光美酒,饕餮珍食,香果辉点,应有尽有。

    半圆内端台阶而下,一条白玉铺就的夜光道延伸至巨大的圆形地台,玉砌凭栏,熠熠发光,圆形嵌入式地台直径对面,同样一条白玉铺就的夜光道连着另外半圆楼阁的台阶,台阶而上,对面楼阁的矮案似有不同,玄黑的案几上,描有金色祥云图案,席垫也似绣有金线,远远望去,落英缤纷中人影约约,在楼阁宫灯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圆形地台东北、东南、西北、西南方向各有四株高大的植物,枝叶繁茂,几乎相连,枝头繁花点点,如云似锦,那些漫天飞舞的粉嫩花瓣便是从这四棵树上不停飘落。地台边缘每隔一段距离,均有一个手持乐器,高髻长裙,薄纱舞动的美女,竟能在纷纷洒洒、随姿而舞中合奏悠扬的乐曲。

    “澜夏特使觐见。”随着侍从高声的禀告,藤飞及月夜拾阶而下,穿过圆形地台的美女奏乐舞,于东洛皇帝阶下半跪。

    未等藤飞开口,月夜便抬头顺着台阶往上看去,那一眼——望穿秋水!

    一双历经沧桑的凤眸,盈满水波隔着纷飞樱落,与她遥遥相望,描眉画黛,睫毛弯弯,丹唇似点,粉面飞红,泫然欲泣的神情透着无限的悲凉,繁复的九重双带飞云髻上叉着金色步摇,一袭血红金线宫衣似重重枷锁,拉住这艳丽无双女子,前倾案几的娇弱之躯。

    那眉眼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藤云,她从不上妆,她的嘴角永远带着微笑,她的神情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沧桑——悲凉!这一刻月夜的心瞬间被揉碎,她无声的呐喊:云,云,我终于见到你了!仿佛眼前又出现甘露草悬崖下的换镯一幕,恍若隔世,顿时胸腹间如火一般在燃烧,人却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澜夏藤飞、藤林,见过陛下!”藤飞清亮的嗓音响起,伸手带起了月夜。

    红影旁的容帝看清楚藤飞的模样,人不由自主得一震,片刻后,一个低沉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特使无需多礼,还请先行落座特使席位,待放灯节大典后,你我就是一家,自当尊你国舅之礼!”

    “谢陛下,藤飞、藤林告退。”

    月夜被藤飞轻拉着返回,她忍不住回头凝望,见到面容清朔却略显老态的容帝搂着二八年华的藤云。她凤眼波光,嘴唇翕动,却未发一语,头上金色步摇剧烈摇晃,长长的菱纱红摆轻落席垫之上,任由摆布。

    “二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驾到。”尖亮的嗓音又起。

    月夜强忍住胸口翻腾的火焰,纵使热意上涌,她亦咬了咬牙,转头随藤飞走到圆形地台中央。而这一回头,却让她从火山地狱跌入了冰川海水,一股透心的凉意从脚心直蹿全身,漫天繁星点点般的落花,如化成了汪洋碧波,空气似水般得掐住了她的咽喉。

    迎面走来两人,前方洛思乔微鼓的青蛙眼透着整夜的萎靡,即便一身烟白银绣长袍别致清雅,却无法夺去后面东洛四皇子神般耀眼光辉。

    只见他身着玄红暗花长衫,外罩玄黑红绣外氅,额前长发,一边比另一边略长扎成一束,其余长发则披散脑后,迎风而扬,长身玉立,缓步而行,剑眉轻微上挑,一双碧眼微眯散着点点星光,那白玉般的肌肤,折射着宫灯樱落的彩光,嘴角上勾,显出一旋梨涡。

    月夜呼吸骤止,在这漫天风花中,仿佛只剩下迎面而来的那人,及一声又一声越发急促的心跳???

    曾经,贴着鼻尖的距离望进那幻绿的眼眸;曾经,那玄黑长发与一头青丝万般纠结;曾经,这欣长身躯强压着寸寸肌肤;曾经,品尝过这薄唇销魂的柔软。

    他亦曾旋着梨涡,在她耳边轻喃:“藤林,你跟我走么?”

    周身花瓣似化成水晶破碎的红色铠甲,在全身上下的肌肤上挥舞旋割,她瞬间被割得衣衫褴褛,伤痕遍布,鲜血淋漓,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流火,你没有死!

    你竟然是东洛的——四皇子!!

    看着夜夜回梦之人在纷飞落花中静立不动,洛思衍那双碧瞳闪着异样的光彩落在她身上,转而又看到藤飞与她紧握的双手,眼神猛透凌厉,似根根利箭直刺她的心间。半响,他收回眼神,透着诡异而自信的笑,于地台中央与她擦肩而过,长发掠过肩膀,散着幽幽麝甜。

    这一眼,如说了千言万语,这一步,如跨过千山万水。

    月夜浑浑噩噩得被藤飞拖回特使席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坐下,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响,只觉得周身冰冷得如浸透雪水。一只温暖的手轻柔地扳过她的脸,波光粼粼的凤眼里透着了然,轻轻地用布巾擦拭她手心里的汗。

    她回了神,挤出苦涩的笑,听见尖响的声音在唱礼:

    “晖湛特使敖拓九皇子殿下,呈翔风云奶糕。”

    “鲛清特使浩德亲王携王妃,呈夜明珠。”

    “流冼特使射日将军寻阳,呈日月子母宝剑。”

    ??????

    两人抬头看向那流冼特使,这一看又让月夜从冰川海水回到了火山炼狱,那人赫然是船头放肆之人。寻阳,居然剃了络腮胡须,也未过三十!

    就是这个人攻我澜夏,让我族人流离失所,害得藤云失身沦落,逼得自己暗探东洛,惹得她心上下沉浮,竟然还敢在船上主动向她搭讪。火攻心头,燎出漫天血红,她口中泛腥,黑瞳之中血丝狂冒,身背轩辕,翻身而起,冲回圆形地台。

    寻阳恰好呈完宝剑,刚下台阶,便看到月夜站于圆形地台中央,束发在粉嫩落花中飘扬,衣摆飘飘,一双黑瞳透着恨意,煞气迎面扑来。

    他知她已知晓自己的身份,心里是一阵黯然,刚才听得她的名字,虽然不是心中所想之人,可作为澜夏人的她怕是因为那场战争恨透了吧。转而想到现在两国出使东洛,无论有何种仇怨,在这种情况下她如此僭越,恐怕容帝会大怒降罪。

    想到此处,他忙转身拦住欲接剑离去的侍从,夺过宝剑,高声叫道:“寻阳斗胆邀约澜夏藤林,为陛下一展日月子母宝剑的绝妙之处。”

    容帝脸上浮现诧异,不过转而露出兴趣,右手一摆,向围在台阶前的禁卫护卫示意,回道:“两位来东洛做客,朕需保各位安全,见两位兴致如此之高,便应允了。不过需记得刀剑无情,不要伤及性命!”

    寻阳抱拳行礼,提着日月剑走向圆形地台的中央,缤纷落花中,无数的目光注视着地台。黑衣女子,双瞳血光,束发飘荡,如白雪之上开出的一株黑梅,傲骨凌然;灰袍男子,眼带忏悔,衣袂飞扬,似白雪之上升起的一缕青烟,虚渺沉浮。

    还未等他站定,月夜持着轩辕连鞘带剑,跃至空中,当头劈来。寻阳右手用日月子母剑一挡,侧身收力,避了开来,旋身站定后抽出明晃晃的宝剑,他化出剑招,宝剑银光闪烁,指向月夜下盘。

    她转身持着轩辕,在空中猛然翻身,三个回旋,将全身的劲道集中在手上连劈,轩辕与日月剑呯呯呯三下,闪出剧烈的火花。他感觉虎口处随剑上下震动,疼痛异常,却又不想再起攻势,见她又逼近,便架着马步,忍住疼痛依旧反手持剑防御。

    不想她借着剑势猛得近身,左手中闪出一道利芒,他大骇,左手抽出藏在剑柄中的子剑,于腰际架住她刺来的匕首,那银白的刀锋已刺破灰衣,离肌肤不过寸许。一种幽幽的檀香弥漫散开,透着体温的温暖,抬头望入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瞳,那里血池波澜,一如那日战马之上,面具之下的啸涌翻滚。

    他不敢置信,几乎贪婪地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女子,嘴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夜色神光,你居然是夜色神光!”

    “你杀了我们那么多族人,我要杀了你!”月夜已无法顾及自己的身份,一心只想杀眼前不共戴天的仇人,她咬着牙,左手的力道猛进,感觉手上刀锋已然刺入肌肤。

    寻阳额头冷汗直冒,眼神却透着欣喜、释然,喃喃开口:“我的命是你的!只是在你杀我之前,我要和你说,攻打澜夏非我所愿,断流谷前放箭非我下令!”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6_26219/416682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