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放手,纷纷叫侍从过来帮忙拉人。
越是关键的时刻,却越是来事,在红鞭正一点一点往上移动之时,后方追兵将至,他们见众人攀在上面,也不往上攀登,而是射出纷纷羽箭。
飞箭如雨,赶过来的侍从忙着替藤飞和水凝冰抵挡,正在一片混乱之中,一支飞矢恰好落在月夜手的上方,她捏着的救命红鞭被这一箭穿透,断成两截。
两人在大惊失色中往山涧湍急中急落,入水前月夜觉得有一阵红光包裹,她看见两双哀伤欲绝的眼眸,一黑一蓝。她吸入一口气,春雷从唇中滚出:
“等我!我不会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40、意乱神迷
月夜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侧身躺在一块扁平大石上,眼前是一塘静水。不时有飞鸟掠过小塘,激起层层涟漪,浅处塘堤岸中成片杨柳和乌桕,宛若长在水中的森林,从岸上走入水中,随着塘水的波动,好似十几位少女飘动绿衫在水中嬉戏。
她再努力把眼睁大,发现这塘颇大,尽头有一排矮矮的石阶瀑布潺潺流动,往上几十步又是一排,山坡缓缓由下而上数去竟有六七排之多。淙淙的流水声悦耳动听,绵长而悠远,仿佛是从那荒漠中飘来的驼铃声,其中夹杂着隐约的轰鸣,又如白马咆哮而下。
丛山翠林之上有一抹雪白在翠绿之间闪动,月夜想那便是这塘的最终源头——山顶瀑布了,只是她不是和流火从怀贤峰掉下石涧的么?难道被冲到了这个溪塘?猛得坐起身,塘水清澈透明,一眼望底,本围绕着大平石游动的小鱼被一惊,吓得四处逃散,徒留塘底颗颗硕大滚圆的鹅卵石。
“你醒了?”如手摸丝绸般感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转头回望。
此时正是夕阳悠下时分,红彤的霞光照在一片雪白雪白的背肌之上,若撒上一层金粉,熠熠发光,那一整片光滑的肌肤上,肌理匀称,比例恰到,竟没有一丝的小伤口。流火裸着上身,下身也仅穿了一条亵裤,两支裤管还被卷到大腿根部,双腿上的肌肤一如背脊,也是雪白无痕。
他手上拿着青衫对着一堆火在烤,亦未回头,道:“把衣服脱下来。”
月夜仿佛从梦中惊醒,低头查看,还好虽然浑身上下一片湿漉,但是该有的一件未少,再伸手一摸,绑在臂上的袖弩及别在脚上的瑞士军刀还在,可是背后的轩辕不见了踪影!
她抬头怒问:“我的剑呢?!”
流火回眸,剑眉一挑,碧眼幽光一闪,转身轻盈地走到她面前。玄青的长发映衬着伟岸的胸膛,脖颈上挂着一块碧绿的宝石,两点朱红在玄色的发间若隐若现,那长发还犹自滴着水滴,顺着雪白的肌肤隐入脐下的亵裤之中。亵裤本就轻薄透软,被水一浸渍,略略透明,紧贴腹部肌肤,勾勒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轮廓。
月夜见他衣衫不整地靠近,被眼前的男色迷得口干舌燥,略微恍惚,便见他蹲在面前,俊朗的面容无限放大,端得是一个惊心动魄,口鼻间温热的男性气息盈动袭来,带着淡淡的麝甜味道,腰部以下都泛着酥麻酥麻的感觉。
她第一次碰到如此有强烈男性魅力的人,他无愧于“流火”这个名字,只消站在那里静静燃烧,便可以引蝶自焚、飞蛾扑火。只是,虽然她没有经验,却亦不想示下。他不出声不动,她也抬头直勾勾看进他的眼底,右手悄悄搭上脚踝处的瑞士军刀。
他有着剑般的秀眉,挺直的鼻梁,微翕饱满的唇,眼眸细长魅惑,一双墨玉色的眸子似妖精,闪着微微妖异的光芒。
两人火花四溅地对视了一会,他墨玉色的眸子转为淡淡的叶绿色,嘴角眼角都带着笑意道:“你这个小丫头,在我面前醒来,不担心自己的清白,反而头一句却是问我要剑!”说完,稍离距离,从一块岩石后拿出一把用布匹包着的剑,扔了给她。
他果然已经察觉出自己的女子身,只是自己原本的身份,是否也暴露了?月夜一手持剑,一手拉下布匹,轩辕停在她的手上,散发着丝丝冷气,靠近身边的塘水也被冻得嘎啦作响。
手拿轩辕,她心里呼出一口气,方才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被急涧冲到这里了吗?”
“好像不是。我落入水中前闭了气,见你晕厥,便抱你往水面上浮。一出水面,即在这个溪塘里,周边环境与怀贤峰上全然不同,仿若瞬间从一个地方就到了另一个地方。你知道么?这塘水的最深处竟然只到我胸口,甚是诡异。”
听了他这一番话,月夜心里一凉,难道他们两个在这个世界里穿越了?!而她,甚至是穿越中的穿越!
正在她怔忡之际,流火却悠然自得捕了塘鱼,就地烧烤起来,见她依旧紧紧捏着那把剑,道:“这剑不错,就是短了些,不适合男人用,女子用倒恰好。你拔出来,我瞧瞧。”
既来之,则安之。月夜拿着轩辕挨着流火,坐在火堆前,她慢慢拔出轩辕,眼睛却看着流火的面颊,一眨也不眨。
光芒爆出剑鞘,落辉亦黯然失色,一阵龙吟响彻整个溪塘,在空中盘旋了许久。只见她手中持着一线银光,缠绕在剑身上的黑色藤蔓剑纹,因为没有感受到主人的杀气,而未爆出黑色死气,单光那种冷冽剑气也是剜肉蚀骨。
他有些些诧异,手上烤鱼动作未停,道:“真是一把好剑,这是我见过的第二把澜夏的宝剑!”
她挑眉:“哦,你还见过另一把?”
流火想起那天进入澜夏主村时候的情景,眼前仿佛出现那个象神般的女子从崖上跃下,手上黑色的地狱之剑爆出黑气,与闪神化为一道黑光,向着他而来的模样。回神看到眼前这个小丫头灵动的眼眸,心里想那人是不是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心思在胸腹中转了转,他不经意地问:“你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月夜双瞳在眼眶内有一丝游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道:“上邪!”
“好名字!我见过的另一把宝剑,当时不知道名字,后听澜夏到东洛的通商人士说,那把剑叫作轩辕!“
“哎,那是族长之剑,我的上邪可比不过!”她娇叹着,随即脸上浮出红晕道:“不过,这是凝冰殿下给我制的宝剑,我很喜欢上邪呐!”
雪川国皇子亲手制作的宝剑,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样的含义?!看着火光照在她的脸上流动一片红霞,流火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的失望,夹杂一丝丝的愤懑及嫉妒,转而又露出神秘莫测的神情,眼角透着幽光,将手上的鱼递给月夜道:“吃了早些休息,明日我们顺着瀑布小溪,往上走走看。”
月夜接过鱼,垂下了眼睑,任火光在她脸上投出一片阴影。
第二天清晨,月夜被鸟鸣声叫醒,见流火远远坐在大平石的另一端,他面朝丛林,背对着她,听到声响,回头望来,眼睛有些血红,似一宿未睡。他指向塘边一块大石,示意让她梳洗,自己则转头继续背对着她。
这山林不知道为何,仿佛已入深夏,热得和蒸笼似的,这一夜睡来汗如雨下,浑身湿漉漉,黏黏的甚不舒服。既然他都已经摆出这样的姿态,她也无需多加客气,月夜躲在大石头后面,快速洗了一个战斗澡,解下缠在胸口快把她憋死的绑带,用布条做了一个简易的抹胸,方才感觉胸前束缚减轻,呼吸也顺畅起来。
绿衫虽然被萧擎扯掉一角,不过勉强能凑合着穿,只是头上发束歪斜,鬓丝凌乱,她迫不得已将长发放下,只是头发又长且多,梳理需要时间,心急之下越梳越乱。正待她恼怒得想抽出瑞士军刀将长发割断,一双手摸上她的发丝,伴随着低沉的笑声:“小丫头,莫急,我来替你梳吧。你这个性,如果不是我摸到你的绑带,还真的以为你是个男孩!”
手下的青丝乌黑顺滑,与自己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晨光在手上发间跳跃,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她起伏波澜的胸口。流火心口一息,忙凝神以手代梳,从下方纠结处慢慢理顺,三二下便将她的头发梳理妥当。
看到她回眸时的惊讶眼神,他咳了两咳,别过脸回道:“军中同僚,常互相对梳。”
她未应声,仍热潮袭上面颊,站起身来,对他道:“藤林谢过流参将了。”说完,似想要摆脱什么,先行上路。
流火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脸带笑意跟了上去,两人便顺着塘溪一路往山顶瀑布走。
这一路之上,景色怡人,而流火惜香怜玉,对自己多加照顾。可是每当双方肌肤不小心碰到,热辣便会袭来,两人皆一震,都感相触之地火光四射。他的眼神越来越热烈,而月夜心里越来越慌乱,总是感到自己的眼神不知不觉便会粘上他的身体,被他碰触便浑身无力。
纵使他魅力无边,但未必比得上藤飞的长相,水凝冰的气度,只是这人身上淡淡的味道,及浅浅的体温,会让她有些意乱神迷,无法控制。那天湖边遇袭,他策马飞至搂她入怀的那一瞬间,她看他似乎就有一些不一样了。而有什么不一样,她无法理解,也不敢往心底深处深究。
只能让一种粉色的氤氲,弥漫在两人周围,悄悄升温。
两人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到达了溪源。只见一条瀑布如蛟龙出海,从悬崖上狂奔而下,声似雷滚,形如巨练,喷珠撒玉,生云起雾。飞瀑底下被常年经月冲击,形成一个水潭,潭周林宇,峻壁蔽日,深不见底,俯视成黯黑色。
更让人惊诧的是,离水潭不远之处,矗立着一幢小小竹屋,外面用竹子为了一个小小的庭院,望去鲜花遍布,一张竹桌,两把竹凳。那竹桌上还摆着一个棋局,两边香茗袅袅,好像刚刚有人在此下棋。
浮云轻烟飘渺在这豁然开朗之地,让两人都以为是来到了仙境。
看来这里有人住,月夜心喜若狂,逐想绕过水潭,往竹屋走去。没料,刚靠近水潭两步,只见有一条黑影从黝黑的水潭中央蹿出,电光火石般向她袭来。
“小心!”
声音刚断,月夜便被扑在地上,空中流火急跌的身形,将挂在颈上的绿色宝石抛出衣领,绿光一闪,和黑影中绿光相呼应。那黑影似乎一愣,幽幽地又退回潭内,不见了踪影,水潭恢复了黯黑,仿佛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样。
流火重重跌在月夜身边,右手肩膀处有血迹冒出,双手双脚不停抽搐。她忙敞开他的青衫,只见雪白无痕的肌肤上,竟然呈现出两个牙洞,似被蛇咬出,还汩汩流着黑血。
月夜大惊失色,血是黑色的,这伤口有毒,而在右肩膀上,离心脏那么近!她不及思考,从身上摸出一颗甘露草药丸,放到嘴里咀嚼。同时扯下头上的发带,将伤口下方一圈扎住,减缓血液流向心脏,一边扯开所有的衣衫,让大字敞开。
将口中的甘露草药丸大半哺给流火,小半自己咽下。然后,她俯下身,用口嘬着流着黑血的伤口,吸出一口便吐出一口。
此时流火正身处火焰地狱,毒热从肩上叫嚣着要流窜至他的全身,云腾漫雾,身体如浸入熔浆,上下起伏。突然,有一种软腻伸入他的口腔,一股清凉的湿意缓缓渡过喉咙,带着草药的香气及檀木的幽香。一会那清凉的软腻又移到伤口,触及舔舐热点,带来丝丝畅意,又有微微吸吮的感觉,让他销魂蚀骨之际。那种冰火交替的快感,将他抛向空中,又慢慢飘回地面。
他忍不住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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