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时的玩心混入思乔的军队，却在澜夏看到这样的情景。二十多年来硬冷的心，仿佛有什么要破茧而出，又如平静的水面被砸下一块大石，巨浪滔天。

    只能象其他平常人一样，愣愣地看着那黑影带着漫天黑云，杀将而至！

    26、夜神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把自己给虐到了，写得劳心劳神！！！怎么也缓不过来~~~~

    每到下笔要虐的时候，总是心存不忍，写也写不出来，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抗拒战争，抗拒死亡。

    可是情节已铺，万般都无法更改，想到后面几章内虐得厉害，就心里惊悚。

    群里询问众姐妹是不是太虐了，有人回我一句：“你是十足的后妈！”

    好吧，我承认自己是后妈，不过这配角就是来被虐的，后妈就后妈吧。

    有段不是很满意，在修改ing~~

    只能象其他平常人一样，愣愣地看着那黑影带着漫天黑云，杀将而至！

    “快，快，挡住她！”洛思乔惊恐大叫，东洛军方才从梦中惊醒，蜂拥而上。

    月夜冷然一笑，左手一抬，弩箭飞咻而出，战马受惊，一箭穿透了东洛二皇子的肩胛。他倒下马，萎然无声，被东洛军团团围住。被她天神般降临的霸气所震，又加皇子主将受伤，一时间，东洛军内乱成一团。

    飞过东洛军，接近地面，暗顺势一甩，她高高跃入空中，如黑鹰冲天，手上的轩辕剑气狂啸。这一剑当空，直劈仪幻松。

    寻阳大惊，仪幻松虽然嚣张跋扈，处处争强好胜，自己平日受其势力所压，早已是暗地唾骂不知道多少回。只是他心里万分明朗，此人怎么样跟他过来的，就必须怎么样跟他回去，半根毫毛也不能少！

    急中生智，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一把拉住缰绳用力一拽。仪幻松趴跌于地上，坐下战马还没来得及嘶鸣，便被劈成了两段，污血四溅，内脏喷了他一头。

    地上这个满是血的人，是每日清晨与她对练授她武功招式的人，是使出浑身解数让她变强的人，是冷着脸考验过她后眼里透着赞许的人，更是她在心底默默称呼师傅的人！而现在他斜着头，发丝根根粘在面上，手脚着地处血肉模糊，已然露出白骨。

    右手一挥，血顺剑锋，她红着的眼里只有仪幻松，谁挡道谁就得死！她瞪目，面具下红光闪烁，反手又是一剑。

    剑气凌厉，眼看着黑气又劈向仪幻松，寻阳也顾不得了，一手拔剑“当”的一声堪堪挡下，一手将孩子往月夜处轻轻一抛。她左手脱弩，半空旋身勾住孩子腰带，抱入怀里。剑气擦着仪幼松的背脊而过，他身上的战甲顷刻瓦解，露出内里的白色单袍。一条极长的剑痕割开单袍，渗出丝丝血迹。

    东边杀声震天，翠林中闪出无数寒光，几位长老带着已经撤退的族人又转回了头。澜夏民众，无论妇孺老弱都手持武器，万箭穿出，促声骤起，流冼东洛士兵成片倒下。三镯潭方向，爆破声起，如惊天响雷，藤薇带着雪川军从西南方向也攻了过来。

    高地之上，藤雅见势，振臂一呼到：“夜神降临，佑我澜夏！儿郎们，随我杀出去！”包围圈众人见月夜从崖上降临，瞬间伤敌军两员大将，已经都热血沸腾。听藤雅这么一呼，群情激动，趁对方混乱之时，竟杀出一条血路。

    寻阳扫了东洛军一眼，东洛二皇子已受伤，东洛军乱成一团，而自己这里也被这不知名的女子搞得军心大乱，趁着这个空隙，退回阵营暂说。一手拖了仪幻松上马，大喝道：“撤！”号兵吹响号角，两军汇合往南边来路撤离。

    月夜怎能放过仪幻松？！伸手拉住他背脊后单袍，抬起右手一剑便要穿心而过。寻阳回身救不得，急了，大声开口：“我处还有澜夏几百名俘虏，你不想要他们命了吗？！”月夜手上剑一滞，他策马驮着仪幻松猛进。

    呲~~~~仪幻松单袍在拉扯间，被整片撕下，露出后背肌肤。霞光流动，映出背上数条伤痕，新旧混合，蜈蚣一般狰狞其上，还有一些似手掐口咬之印。

    本来被惊愕镇住，任寻阳拖上马的仪幻松感觉背后一凉，回头一看，最不想让人见到的丑恶暴露在空气中。且不说属下呆滞的目光，那跃崖而下的澜夏女子也手拿布片，剑顿空中，眼神带着讶异，转而悲怜。他心中翻江倒海，似被拖上岸在日光下垂死挣扎的鱼，在胸腹间翻转扭曲。他张牙舞爪，欲扑向月夜，拼个鱼死网破。

    寻阳侧身一个手刀，将他劈晕，用马鞭将其牢牢绑在自己身上。他回马看到东边几十人被澜夏军所围，又看了陷入包围的月夜，朗声道：“在下流冼寻阳，后日此时断流谷前领教一二！以澜夏百人换流冼俘虏及藤琪长老之女！”说毕，领军南突。

    见敌方撤军，澜夏众人齐声欢呼，士气大振，气势如虹。东洛流冼军一路从三镯潭方向退入断流谷，澜夏军在林内游击回攻，双方在丛林瘴潭间激斗，杀得天昏地暗，兽奔鸟飞。一夜血流，直到将流冼东洛赶出断流谷，方各自鸣金收兵。双方再次以断流谷为界，陷入对峙局面。

    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云在空中亦舒亦卷，晨阳微露头，注视着这被战争洗刷过的土地。

    迤逦山峦中，茂密丛林间，中箭的战马及受伤的人在抽搐呻吟，尸横遍野，鲜血流成小溪。本是一派世外桃源气息的村落，黑烟滚滚，鲜花丛中残肢断臂，凝结的血块在一片绿色中显出点点褐红。

    藤雅向藤岚走去，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心惊肉跳，步履蹒跚，怕的是走去确认这结果。藤岚手指微微一动，缓缓半睁双眼，藤雅瞧得清楚，手上剑哐当落地，最后几步几乎是踉跄爬着过去。

    她双手把他抱入怀中，嘴里喃喃道：“岚~~别死~~别死~~”

    他抬头仰望她，眼神朦胧，眼角忍不住淌下男儿泪，低声唤到：“雅~~对~对不~起~~”

    藤雅哽咽无语，只是疯狂摇头，泪花点点洒落。他想伸手安慰她，却手脚无力，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用眼神温柔地望着她，喉间甜意更甚，血缓缓吐出，混合着发丝，呜咽成一团。

    藤雅的泪如断线珍珠般滑落，月夜将藤岚符咒兽骨链割断之时，她已隐约不妙，只是没想到今日面临此等局面。她伸手擦拭着他流下的血，只是痴痴地看着他。

    藤岚眼神穿过藤雅的肩膀，落到月夜身上，他露出笑意，吐着血说到：“孩子，之前百般试探，实在是难为你了！为了澜夏，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没有，岚叔叔！您别这样说~~”月夜脱去面具，双膝跪地，握住藤岚的手，他的手筋已被挑断，伤口狰狞，皮肉外翻，加上被绳索磨得血肉模糊，看之为之心酸不已。

    藤岚眼睛瞄到有雪川人来去，嘴角上扬，眼神中带着欣慰，缓缓说到：“月夜，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当初先族长留下遗言，我原还不信，现在则敬佩先族长的英明。你刚到澜夏之时，我暗中监视于你。任命你去雪川之前，我还是不甚放心，出刀试探于你。即便如此，你依旧未将这些放在心上，还带回援兵救了澜夏。你是我们澜夏的夜色神光！”

    月夜摇头哽咽，泪眼中看见藤岚渐清明的眼神，心里知是他有些回光返照，心痛难当，内疚更甚。如果，她当时没有伤了他的左肩，或许以他的身手不会被生擒；如果，她能早些回到澜夏，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一幕。

    带着愧疚，她转头看向藤岚。晨风吹拂，挥落点点泪光，藤雅木然地抱着藤岚，似是未听他们说什么，眼神中浸透着悲伤。

    藤岚抖瑟了一下，藤雅更将他拥紧，温柔地理了理他的头发，喃喃说到：“嘘，别说太多话，我们回家吧。”

    藤岚爱恋地看着藤雅，回到：“对不起，雅。我五脏俱碎~~恐怕不能~~”

    藤雅打断他的话：“不，都过去了，我们回家吧。回家吧。”眼神透着恳求之意，只求有些事不用说出口，便不会成真。

    藤岚心知自己大限，摇头苦笑，却顺了她的意思不再言语。片刻后，他猛烈喘着粗气，抽搐更甚，被藤雅抱住，他无法转头，一张口鲜血喷出，气若游丝。终看向藤雅，拼全力说出：“让我和先族长一样，撒~~撒骨灰于断流谷前！他们~~他们若要欺凌~欺凌我澜夏~~需~~需踏过我的尸体！”

    一双小手抚上他的脸庞，看着藤叶不哭不闹的稚子之脸，泪混着血缓缓流下。对不起，我的孩子，原谅爹吧。他喉间哽咽，慢慢的，慢慢的，终转至无声。

    周围族人看藤岚已逝，都泪流满面，抽泣声此起彼伏。不知道是谁带头，一个一个双膝跪地，向这位为保护澜夏而奉献生命的将军致意。晨光微曦，洒落于地，为澜夏铺上一层金光，村落后山满坡跪地哭泣的澜夏人，这番凄凉的景象，连雪川人也为之动容流泪。

    藤雅没有哭，看着闭了眼的藤岚，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人象岩石般风化，只抱着他的手微微颤抖。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眨不眨地死盯着他睡一般的容颜，仿佛如此他便会睁开眼叫她的名。可是他终究没有睁开眼，这么长的时间，她都等这么长的时间了，他终究还是没有睁开眼！

    月夜抱过藤叶，泪流进他的衣袍，弯身间恰好看到族长闭上的眼。她的睫毛颤抖，掠上一层细细的水珠，却怎么也不掉下来，脸上浮起红晕映着风干的泪痕，反照出少女才有的神韵。曦光下，她好像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如梦似幻。偏偏手上抱着藤岚的尸体，那吐出的鲜血蜿蜒凝结，映衬如此梦幻的神情，一种绝望的悲伤蔓延他们的周围。

    藤叶也似感到不对，哇得一声大哭出声，藤婷长老起身抱过他。他挣扎，把小手伸向藤雅的方向，嘴里模糊不清不知叫着什么。藤婷见藤雅依旧不动，叹了口气，转过脸悄悄抹去泪花，却发现刚抹去，却又涌出，似永远抹不尽般。

    月夜爬到藤雅面前，轻唤着：“族长，请，请节哀！大家都还等着您呢！”

    藤雅仿佛从梦中睁开双眼，望入一对毅然的眸子，这眼眸中饱含泪花，水光乍现，但眼神却坚定无声，如一双有力的手将她从千里之外拉回。这是澜夏的夜色神光，姐姐带回的预言真的是很准，可她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带回藤岚的预言？！为什么？！

    月夜大骇，族长怔怔地看着她，居然缓缓地流下血泪。想必失去爱人，伤痛到了极点才会这样，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想到此处，她痛彻心扉，上前握住族长冰冷的左手。带着血腥的风吹过两人的长发，纠缠在交握的双手上。

    片刻后，藤雅转头看向满地的族人，又看向哭泣的藤叶，再转头看向月夜，她闭眼又睁眼，握住月夜的手猛一用力，似作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轻放下藤岚，温柔地替他擦去血迹，理好头发，整理衣衫。然后拉起月夜，作了一个起身的手势，她哑声到：“各位族人听令，今日日落之时，甘露草悬崖前，为英灵火祭！”

    风吹动她的黑衣，坡上依旧黄绿冬草，只是草隙间隐约可见斑斑血迹，证明这里曾经是修罗战场。头上圆日当空，缓缓上移，仿佛要将这里的血腥之气悄然蒸发。

    27、火祭殉情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几章因为虐都比较难写，改了又改。

    看了yaya的话，心里很是愧疚，没有什么好的理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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