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传奇_分节阅读_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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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夜走到窗口,望着窗外一只颜色艳丽的小鸟在叽叽喳喳。“云,在我的家乡也有象雪川那样被冰雪覆盖的地方。每年有很多人都去那里冒险,但是每年都有人把命留在了那里。我的师傅有一位非常好的朋友就因为在那里探险而永远失踪了,每次用这个故事来给我们作实战练习的时候,我都看到他这粗大的汉子在偷偷抹眼泪。”她转身看向藤云:“此去必是艰难险阻,一路上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不希望我最好的朋友让我流眼泪。”说完,涌上的热意让她发现,或许这不是一个借口。

    藤云的眼眶转红,她捏紧了拳头上来打着月夜:“你就希望我和我哥为你流眼泪吗?!你这个自私鬼!”打着打着,反抱月夜失声痛哭。月夜也抱着藤云,这颤抖的身体显出的担心不容质疑。想起另一个世界也有同样一个人在为自己流泪,月夜收紧手臂,忍不住泪撒当场。两人竟于此,抱头痛哭了一个下午。

    当日晚上,月夜先是找到了藤婷长老,将那雪川国的情况一一了解。回去便列了一张长长的所需物品的单子交给了藤歌,不甚了解的地方又需细细讲解一边。后几日竟是忙得不可开交,脚不沾地似的准备着。还要将那六人集合,重点培训雪地生存技巧。藤忆心疼月夜,却又插不上手,而藤飞及其他伙伴间或来看,藤云则似乎失去了踪影。月夜忙间想到藤云,不禁黯然神伤。

    一眨眼的时间,五天如流水般消逝。明天就是出发的时间,藤雅在傍晚时来到月夜房里。这一谈便谈到了月上中天,月夜手拿白貊皮和瑞士军刀站在门口目送藤雅离开。她久久站在月光下,闭眼消化着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谈话。半响后,她转身入屋拿了弩直奔了训练场,两道身影悄悄尾随其后。

    月夜在训练场里对着靶心一阵猛射,她仿佛想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箭箭都透靶而过。大汗淋漓后,月夜带着暗漫步到训练场附近的一个小池塘。这里是月夜训练时无意中发现,有道小小的瀑布流入塘内。池塘不深只到胸际,而白天则能看到塘底一块块硕大的被冲刷得滚圆的塘石。周围是一小片灌木从开着不知名的花,飘动着异香,常有些小动物到此处饮水。月夜发现这里很隐蔽,有时清晨懒得回去再梳洗,便在这小塘中沐浴擦身。

    一片云悄悄半遮了月光,夜风轻拂。衣物滑下的肩头,被朦胧铺上一层银色。连日被晒成蜜色的肌肤被冷风一吹,竟连细白的汗毛都根根可见。一头黑色的长发覆臀,半遮半掩住少女玲珑的酮体。月夜抬头望天,手上则掬水轻抚肌肤。手腕上的三对镯子,随着她的动作铃声不断,细微红宝石的光不时划过夜空。暗蹲趴在塘边,写意地看着这幅入浴图,尾巴左右摇晃着轻拍草地。

    “谁?”月夜沉入塘中,只余头部在水面之上。暗依旧趴在那里,仅仅竖直着耳朵表明他还处于警觉状态。灌木丛被撩开,云散离月。草地上慢显出着嫩绿服饰的男子,光影扩大,露出藤忆娃娃似的的脸。月夜方呼出一口气,在塘中叫了声:“你等一下,待我上岸穿衣。”那双猫眼里水光迷离,如被水汽熏过般朦胧,直看着塘中的心仪之人,竟已然入水笔直向月夜走去。月夜在这样赤露的情况下,心里有些慌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藤忆的接近。

    藤忆已走到月夜面前,水在他的胸前荡漾,湿透了他的绿衫,那薄透的湿衣里隐约看见肌理的线条。在月光的照射下,这猫眼男孩雾透了眼神,微微颤抖的红唇,配合那水透的薄衫,如献祭般散发着纯洁娇媚的力量。他伸手抱住月夜,以一种神圣的方式将她的头靠向他的肩胛处,在她耳边呼唤出一直埋在他心底的愿望。“夜,你咬我好吗?”

    月夜脑海中瞬间空白,她脚踉跄了一下,更滑入藤忆的怀中。藤忆抱起心中的女神,月夜胸前的丰盈擦过他的身体,她因为水中浮力不稳,而用一条腿微勾他的大腿。柔软的身体,摩擦的快感,手下如丝般的顺滑,几乎要让藤忆疯狂。他看到她抬头,清澈的眼神,如月般的红唇。藤忆抽紧双手,迎面吻上他朝思暮想的人。她的丰盈被用力挤向他的身体,唇与唇之间丝丝清凉的水渗入齿间。他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一种香,那味道充入他的全身。这一刻叫他立刻死去,也毫无怨言。迷茫间凭着直觉,他的手轻滑下她的臀,隔着随波飘荡发丝往自己的热源带去。

    月夜被吓得不知所措,唇间的暖意不曾间歇,腹间又被贴住一片火热。月光下,藤忆的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颤抖,唇与唇之间的紧贴让他的神色充满了陶醉。月夜想起神祭时,这男孩坚定不退让的神情。她伸手抚上他的发,他睁开水雾的猫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喃喃地轻唤:“夜,夜。”

    “小忆,我明天就要去雪川了。”她捧着他的脸,猫眼更水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害怕。夜,你咬我好不好?我从见到你那一刻,那一刻就不能控制自己。我知道我没藤飞那么强,可是我的心不受控制。看到你,即便是他,我也不能放手。夜,你咬我好吗?你咬我好吗?”藤忆激动地请求着,他有种感觉,如果今天眼前这个女孩不答应的话,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提出这个请求了。

    月夜抚了抚他的头发,在他的眉心印下一个吻。“小忆,谢谢你。可是我不想把你咬伤,在我的家乡,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弄伤对方的。而且在我的家乡,我们两个的年龄都算很小,是不能这样的。你懂吗?等我从雪川回来,我会仔细想这件事情。到时候,我再决定好吗?”藤忆闭了闭眼,再张开时睫毛上点点水珠。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好,藤飞已经有过口痕了。从雪川回来后,你一定要先咬我!”说完,他吻了吻月夜的手镯,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澜夏藤忆,誓死跟随月夜!天地为表,月亮为证。”

    月光下,塘水涟漪。暗依旧趴着左右摇晃尾巴,轻拍着草地,一脸好奇地望着塘里相拥的两人。另一边的灌木丛中,一个人影静立不动,捏紧了手上东西,静悄离去。

    月夜回房后,在自己的床边看到一个面具。那面具由黑色的底打彩整个轮廓,红色的线条勾勒出眼瞳,其余的地方用深绿色的线条画满了藤蔓的花纹。竟是如此眼熟的一个闪神面具,往脸上一覆大小刚好,而且薄得一点也不妨碍视野及说话,仿佛制作之人是摸着她的脸雕刻出来的。月夜摸着面具的轮廓,自言自语道:“被咬过就一定会认准这个人吗?”她将面具放在桌上,躺下。翻来覆去后,又起身把那面具小心翼翼地放入了已经准备好的行装。

    清晨,藤歌早早起了床,亲自拿了米熬了粥,又拿了几个鸡蛋做了鸡蛋松。等月夜坐定,他又拿了一把头梳,似一根一根般地梳着月夜的长发,嘴里喃喃地说:“如果生个女儿,我早就想这样梳了。”月夜勺了一口,竟是用老火鸡汤细细熬炖出的。一碗粥满满当当的,却起了涟漪,她一口一口勺着这微带着咸意的鸡汤粥。

    临别时,月夜还是忍不住问道:“歌叔叔,藤忆呢?”藤歌愣了后,欣慰地说:“他说他要等你回来,盼见而不送。”月夜惆怅,上前抱了抱藤歌萧瘦的身躯,背上装备包,拿了弩转身走了,连头也未回。窗口一只手紧楸着帘布,终见得那灵动的身影越走越远,然后蹲下身倚在墙边哽咽出声。

    甘露草悬崖下,前去雪川的成员均已到齐。族长及五位长老、藤岚、藤飞等族人也来此地送别,月夜左扫右扫却独独未见藤云。她一一检查了成员的装备,确认所有必备物品齐全。然后拉出一根打着六个活结的长绳,对六人说到:“攀崖的时候,需用绳将所有的人都连接起来。这样万一碰到危险或者体力不支的时候,其余伙伴可以及时救护。攀登的速度取决于第一人的速度,但是队首之人也会消耗掉更多的体力。并且一旦队首之人不小心脱落,将会使整个队伍都陷入危险。所以一会攀登时,我需先行攀登作先期示范,后面听我指令让有体力者替换。藤吉第二,后为藤薇、藤璇、藤玥、藤瑶。小悦,你在队尾负责后方防御。藤玥和藤瑶体力较弱,如有情况立即摇铃示警。”

    最后郑重说到:“从攀崖开始,你们所有一切的行动都必须听我指令。如有违背,导致团队陷入危险者,我定当机立断将他放弃。到时候是生是死,天不决断则由我决断!”六人听这话中的深意,均神色凝重点了点。五大长老听则脸色大变,神色担忧更甚,有一人在袖中的手更是暗暗颤抖不已。

    月夜见大家都将命交于自己,回头一一看了看送别的人。没有藤云让她的心很难过,这如香凝般的朋友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交的朋友。她黯淡了一会,终将照着登山包样式制作的双层皮质背包背于身后,又将弩与剑放置妥当。然后套上了那根长绳第一个活结环,将前段剩余的攀登绳绕在肩膀上。人刚贴上悬崖,远处一人气喘吁吁奔了过来。月夜人在高处看得真切,来人正是藤云。她手中拿着一个袋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奔来。月夜心喜不已,一个鱼跃便跳了下来。

    “夜”藤云高声叫喊,跑到她身前喘着气“这是给你的。”月夜打开一看,是满满一袋剥好的小核桃肉。藤云生来性急,吃起核桃来别说剥了,能吃的时候把壳吐出来就很好了。象这样剥满一袋子,估计是耐着性子剥了很久很久。月夜无语,只得紧紧捏着这一袋子核桃肉。

    藤云又从双手上各褪下一个镯子,单膝跪地,对月夜捧上镯子。月夜未曾了解这样的仪式,藤雅在傍解释:“云儿这是在和你定换镯之情。澜夏的女子用自己的一对镯子和对方对换,表示这个人如自己同母所生。此情天地可证,永存对方心间。”

    原来,男子吻镯为生死盟约,女子则是交换手镯定姐妹之情。云,原来你也是这样想我的。月夜涌上热意,也单膝跪地,与藤云交换了一对手镯。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闪光,但是两人脸上却是笑意丛生。相持的手之间,对方的镯子交映着光辉。以后即使相隔再远,只要抬手便如在眼前。甘露草悬崖下两个少女相视而笑,这冬日的寒风也微暖起来。

    片刻后,七人前后隔段距离攀上了甘露草悬崖。只见那几个人影越爬越高,直到入了云端不见了踪影。藤雅及藤云的泪终究落下,藤飞抽出红鞭转身离去。

    迷踪林深处,流冼大批的军队驻扎。本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从都已被清理个干净,放眼望去延绵数里。一片被高树阴影遮盖的空地上,树立着临时搭建的军令处。一女子身着澜夏正式服饰,带着几个侍从,被几名士兵监视着走向主帐。她优雅地拨开门帘,鹅黄的衣裾飘动,带入一阵香风。

    帐内有一粗大的汉子,身着铁灰的盔甲,吊眉虎眼。坐于一金绣白衣男子次座,他见来人便嚷嚷道:“等你都六七天了,找人去探路。他熊的,死了好几个兄弟。你他妈现在能带路了吗?”

    身边的一个小侍从听了此等粗俗不堪的语言,气得发抖。正要开口回骂,那女子抬手阻止:“寻将军,迷踪林不是谁想过就可以过的。再说了,族长发出招集令,命我们去商议你们来袭的要事。我怎能自曝其身?!寻将军的手下毙命,那也是将军下的指令太蠢。”说完竟是看也不再看那莽汉一眼,气得那寻将军拍桌而起。

    “你这娘们还杠上了,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们家丞相相好。不然管你是仙女下凡,妈了个先跺了你!”

    “寻阳,且稍安勿躁。”一边站立一副将上前阻止,阴影里的眼如毒蛇般盯着那女子。那女子被盯得浑身汗毛直立,心里想这人是何身份。虽穿着副将的盔甲,却直呼主将的名。她定定心神,挺立腰背向那主座一直未开口之人请求到:“二皇子,你们还需要在此再待上一段时间。”

    东洛二皇子轻哒桌面道:“已是耽搁了五天的时间,这为何又要我们等?!”说完,斜看了一眼那阴影里的副将。

    “二皇子说得是,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你也得给一个服众的理由。”那副将说到。

    “就是!妈了个,你等得了,老子等不了!”

    那女子恨得不行,想她从小到大,除了族长,还未有人敢如此无礼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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