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我把月夜给您带来了!”藤云掀开门帘。藤岚堂前坐着,而族长抱着藤叶坐于一边,见月夜有些疑惑,族长微笑着说到:“小夜,你现在住的屋子本是我应该住的地方。后来我生了藤叶,便搬来和岚一起住了。那屋子说是族长的屋子,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形式,你可以继续住那里没有关系的。”
藤岚仔细打量了月夜,说到:“你到了澜夏,我们虽不追究你的来历,但是也希望你能遵守我们澜夏的规矩。我且问你,你会何种兵器?”
月夜大窘,只能摇摇头。
藤岚皱眉:“那你会什么?!”
月夜还是摇摇头,她实在想不出来自己会什么,这一时半会的如何才能说出自己的用处呢?!藤岚此时心里也是极恼怒的,想他们澜夏孩子刚满10岁便要习武强身,15岁就可轮流守护险要关口保护家园,无战时更是可以帮助家里耕作狩猎。即便是女孩象她那么大年龄至少也能懂得如何作一些家里决策,也几乎都是一个孩子的娘了。看她面貌长得确不出色,身高身形更是比同年龄的女子弱了很多,会不会机缘巧合下让她杀了白貊,才得这样的虚名头衔。想到这里,本来就带着戒备心理的藤岚更是有些怀疑了。
“瞧你,那么严厉,比我这族长还吓人。小夜怕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她一个人流落在此,已经是很可怜了,你怎么能拿训练部队那套用在这孩子身上呢?!”
月夜感激得看向族长,觉得这黑衣美妇人不象外表那样严肃,反而是合情合理的一个人。她想自己一人穿到这里,确实让人很误会,对方没认为自己是探子奸细,已经是很对得起了。更何况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在读书,到这里百无用武之地,人家还要养这样一个闲人。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但是请相信我,我没有任何恶意。我确实是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懂,但是我可以学的。真的,我什么苦都能吃!”月夜急急辩道。
“是啊,岚叔叔,月夜不是坏人的,我可以保证!”
藤岚看着月夜的眼睛,那双眼睛中含着泪水,而眼底确实一抹慑人的光,直照得这平凡的小脸上扬着坚毅的神情。他只得点了点头,说道:“你归于藤悦一组,从明天开始正是参加训练吧。
藤云显得很高兴,回去的路上将澜夏部队的情况告诉了月夜。原来澜夏所有的男子都是编制到部队的,有一部分是长期作为军队使用,他们分作三批守候澜夏三道险要关口。而其余的则留在澜夏村落主持后备后需,战时则可以紧急调用。而澜夏的女性则受到重点的保护,只有贵族的女子才能加入军队,方便参与军事训练,以便将来继承各个村落的头领位置。而藤悦这一组20个人,正是各个村落中头领的孩子,自然也包括了身为族长侄子侄女的藤飞和藤云。
回到屋里,美人爹正在叠着月夜的牛仔裤和t恤,见月夜垂头丧气的样子,便问:“怎么了?!岚,难为你了?!”
“没有”月夜摇摇头:“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不会。”
听毕此话,美人爹笑了笑,上前拉着月夜的手说到:“这人生下来哪里就样样会呢?象我便最不擅长战斗,所以第一批被删减留下来的便是我这样的。但是我在村里能帮忙耕作,一样为我们澜夏出着力。未来的日子还很长的,你可以慢慢学。”
听了美人爹的一番话,月夜觉得好很多,心里对美人爹的儒慕之情又加深了几分。但是第二天却没有想象那么容易过。一大清早,太阳还没冒头,在年轻的二十几组澜夏战士集合后。岚下的第一道训练指令是,在规定的时间里所有的人翻过两个山头再翻回来,最后一组的则受到惩罚。
这样的运动量简直就只有两个字形容:恐怖!还没翻过一个山顶,到半山腰处,月夜已经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没断气。“你怎么体力那么差?!你不是杀了白貊的英雄吗?!”藤吉的个性和他母亲藤婷一个样,快人快语。说毕,跑在前面的几名组员都回头看月夜。
“就是呀,这不是拖我们后腿吗?!”藤璇是一个长得很媚的女孩,说话间已然香风飘动,竟然快速越过了藤吉。
藤云搀扶着月夜,反驳道:“月夜她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训练,怎么可能跟得上!”
“我第一次参加也跟得上,怎么跟不上啦?!”藤璇不服气地道。
“好啦,别吵了,大家都来帮忙。一个人过不了,全组受罚!”组长藤悦发话了。
这女孩看上去才15、6岁的年纪,其他人都有些怕她的样子。听到她这样说,均不搭话,上来拉的拉,推的推。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拖到了中午到达了原出发点。这时空地上已然所有人员都到齐了,都在生火准备做饭。
藤岚冷着脸宣布:“藤悦这组最晚到达,还拖延了大家的训练时间。罚不准吃午饭,下午训练量加倍!午饭后,休息半个时辰,进行弓箭训练。”
“哦,不!”藤吉听到,一脸痛苦,一手指着月夜一手捂着胸口,气得连话也说不出。其他人也均露出不满意的神色,倒是藤悦一脸平静,指挥着一组人围了圈就地坐了下来。
月夜心里非常愧疚,心想怎么第一天就给大家带来那么大的麻烦。没多时,饭香飘来,大家均饿得肚子咕咕乱叫。几个年龄小一些的组员都眼巴巴看着其他人吃着午饭,无奈之下,藤悦只得带领所有组员进了空地旁的林子,尽量眼不见为净。
“都是你的错,你看现在我们都饿肚子。最糟糕的是,这周围没什么野果。空着肚子不算,下午还要训练加倍,这可怎么办?!”藤璇憋着的气一下子爆发了。
藤云也不是好惹的,见藤旋攻击月夜,跳将起来:“月夜怎么了你,不就是第一次训练还没习惯么。谁第一次就做得很好的了?!用得着你来说她了。”旁边一鹅蛋脸叫藤玥的女孩子忙拉住藤云。
“云,别这样,大家都是一组的啊!”藤玥的声音很细柔,却有些着急了。
“难道不是吗?不是因为她跑得慢,我们被排在了最后,大家都没得吃吗?”藤旋也火了,她媚眼瞄到靠在月夜边上树杆的藤飞,见他只低着头看月夜,心里更窝火。“第一次怎么了?我们这里哪个不是第一次参加训练就跟上的?!藤飞第一次训练还是所有人的第一名呢。她一个杀了白貊的大英雄,只有让大家饿肚子的能耐。哼~~”
“你~~~欺人太甚!”藤云容不得这样的话,挣脱了藤玥的阻拦,眼看着要和藤旋纠缠在一起,靠近两人的藤微和藤瑶也上去阻拦两人,几人竟滚在了一起。
“够了!”藤悦暴喝一声:“瞧你们什么样子!我们澜夏人,因为比别国人口稀少,所以最看重每个兄弟姐妹的生死。你们两个却因为这点小事要互相动手,拳头不对外打,反到是对内来了。藤云、藤旋,你们两个一人一棵树给我面树思悔去!”
纠缠成一团的人方分开了,藤云头上满是树叶的走过月夜,还不忘安慰月夜:“没事,面树而已。哈哈”
月夜心下更愧疚了,这里一群平均年纪才15岁的孩子,一个个都比17岁的自己出色。而那个叫藤悦的孩子尤其突出,她是这组的组长,不过15岁,却能让所有组员都服从她的指令。遇事沉着稳重,精瘦精瘦的身体里仿佛有着大将军的气质,让月夜想起了藤岚。经过这场后,大家更觉得有些饿了,树林里就见20名少男少女或坐或站,均有些垂头丧气。月夜觉得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象是针,让她坐立不安。
正窘迫的时候,月夜发现藤飞脚下一个非常眼熟的东西。她有些不敢确定得捏起仔细查看,这是一个果子似的东西,外面被包裹着一层黄黄的腺鳞,剥开后是黑褐色的硬壳。再看周围的树木,均是高得异常,下面枝干几无树叶,反而是上层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均结着这样的果子。
“这果子吃不了,砸开了里面的果肉也很涩口。”藤飞见月夜直盯着看,柔声解释到。
“不,这能吃!只是不是砸开来就直接吃的,而是换种方法吃!”月夜开心道,虽然这果子比自己现实中见过的要大,但是常和香凝一起到乡下去,月夜确定这是一种山核桃。藤飞不知道月夜想要干什么,不过也按照她的说法借给她两根带子。月夜轻快得利用两个带环一路便爬上了核桃树。正在大家还猜不出她要干什么的时候。月夜已在树丫上动手摇晃核桃树顶端树枝。正值秋季,那核桃便劈头盖脸地往一干人等砸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呀!那东西不能吃。哎呦,疼死我了!”藤吉被砸得抱头鼠窜。月夜在树上挥动带子叫到:“大家快拣核桃,有得吃喽。”众人均不理解什么叫做核桃,但是见藤飞和藤悦也都帮忙在拣,便都动手拣起来。等月夜从树上下来,众人已经拣了一大堆了。
只见月夜兴奋不已地开始生火,又找了一块又扁又薄的石头片架在火堆上烤。众人看着她剥去果实腺鳞,藤飞用随身携带的水洗净。月夜铺了层布在空地上,核桃放置中央,然后她抱起一块大石头对着核桃猛砸,直砸得那核桃几成两半。此时,那石头片也被烤得烫人,月夜一边把碎裂的核桃铺上石头片,一边对众人说:“这果实在我们家乡叫做核桃,可以制作成一种叫做小核桃的闲食,也可以轧油烧菜吃。现在没有调料浸泡就直接去烤了,可能味道会差些哦,不过总比没得吃好。”
大家都饿着,听说有得吃,都直着眼睛看着月夜在那里烤山核桃。藤云早把面树的事情扔在了一边,也挤着进来直嚷嚷要尝鲜。藤旋虽然在人堆外,却也好奇得探头探脑。一时间,风吹动这片树林,只见少男少女们均围着这片烤石头,看着月夜烤着所谓能吃的核桃。
月夜一边烤一边做着剔除碎核桃壳的动作,这开口山核桃加工流程复杂,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得不减去很多步骤。计算着时间,约莫20分钟后,烤着的核桃散发出油脂的香味。月夜挑了一小块碎核桃肉轻放入口中,大家咽着口水都眼巴巴看着她。月夜咀嚼了几下吞了下去,对着众人莞尔一笑,说:“成了!”顿时,大家悬挂了半天的心放了下来,都开心欢呼起来,藤云、藤吉更是迫不及待去抓那碎一边的山核桃肉。
“好烫。。。。好香~~~好吃,从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吃法。”两人一边把肉塞进嘴里,一边被烫得跳脚。
看着他们俩猴急的样子,大家都哈哈大笑,嘲讽着两人狼狈。于是藤悦便叫大家围坐下来,虽核桃肉少,不过好在核桃数量还很多。众人说说笑笑,都已然忘记饥饿。一边藤旋靠在树前,看着大家,却又傲气不肯上前。月夜见到了,亲自抓了一把核桃把壳剥了,送到藤旋面前:“不好意思,我连累大家了。今后,我一定会努力不拖大家后腿的。”
藤旋本就是一时气话,见月夜放低了姿态,加上看大家都吃那么香,自己嘴也馋了。方从月夜手上取过了核桃肉放入嘴中,山核桃肉清香的滋味随着牙齿的咀嚼蔓延在口中,即使是淡而无味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不一会,也就跟着月夜与众人坐于一堆了。
仿佛如雪中送碳,正在大家谈得兴起时,暗拖着一只肥大的鸡从树林中一路跟了过来。月夜开心不已,抱着暗一顿猛亲,暗这小家伙得到了月夜的赞扬,更是得意非常。一转身,竟又不知道从哪里逮回几只鸡来。众人这下都高兴坏了,就是火堆就烤起来鸡来。大家都吃了个饱,又图了个新鲜,均承认了月夜在组里的身份。在下午的弓箭训练中,月夜没一箭射到靶上,箭箭都飞过靶射进树林。即便由于她的原因把整个组都带上了吊车尾,大家也都安慰月夜不要放在心上。藤悦则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拿回箭后沉思了半响,默默打量月夜。藤吉、藤旋本就是孩子性情,均又开开心心,和藤云月夜打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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