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能寝_第1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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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问题,就是因为她的不信任,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不信任所有的男人,不信任婚姻,他本来以

    为一起走过十八年,她很了解他,他对她来说是不同的,可到现在他才知苴,原来是他太高看自己。

    而另一点让他心寒又让他生气的是,她其实,不够爱他。

    如果爱,十八年的感qíng,还不够给她安全感?他的xing格,她那么了解,除了她,他从来都不会多看别

    的女人一眼,她又有什么可以担心?

    “我看伊同学温温柔柔的,很好说话,哪里会解决不了,肯定是你又不讲道理。”他跟左严在大学认

    识,自然也认识伊秋水,他们两个吵架,肯定是左严的错,谁让他脾气差到离谱。

    “温柔?”左严讽刺的笑着重复这两个字,脑海里突然回忆起无数次他们吵架,伊秋水又咬又打,又

    摔又扔的模样,明明都说像泼妇的女人最不可爱,可为什么在他的脑海里回忆起来的画面,他会觉得她跟

    他吵架,摔坏他心爱的收藏品的样子,也美到不可思议。

    真是中毒太深,他突然好想-

    “当然了,伊同学脾气好xing格-喂,左严,你去哪里,我话还没有说完。”李明渊被好友突然站起来

    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打他,结果看他直接往酒吧外面走,立刻大声喊,可喊又有什么用,人走

    得比飞还快。

    “喂,老兄,你要走好歹帐付一付吧,你喝了这么多酒,大把钱呢。”

    真是好心被雷劈,他大半夜不睡觉到底是为了什么么。

    李明渊看看那些喝到一半的酒,想想又觉得不甘心,“不知道酒可不可以打包?

    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了熟睡的人儿,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恶霸的方式按她门铃的人,除了左严,不作

    他人想,伊秋水从g上爬起来,按了按跳得飞快的心脏,走出去打开门。

    左严想过很多次跟她再单独见面的qíng况,也许她会生气,也许她有些后悔,也许她会冷淡,但从来没

    有想过她完全好吃好睡,皮肤水嫩,娇美动人跟平时没有区别的模样。

    不,还是有区别的,她更美了。

    靠!他可以再没用一点,站在门口看她看到傻掉最好!看到丝毫没受冷战影响的她,比什么都要激怒他

    。

    “伊秋水,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他进门一把将她按在墙上,恨恨地吻住她。

    她在他怀里拚命地挣扎着,他的唇舌像是在报复一样,又狠又凶,吻得她舌根发麻发痛,她快要喘不

    过气来了。

    咬他,咬到流血都没有用,他固执起来是疼痛、流血都不在乎的,血腥味只会更刺激他,混着血丝的

    唾液在他们激吻间慢慢地沾湿了彼此的下巴,舌与舌的吸吮,带着粘腻而暧昧的声响。

    只是一个吻而已,却又不仅仅是一个吻,她感受到了他的疯狂,他的恼怒,他的爱,他的恨,揉到一

    起让她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眼底发涨。

    在她快要被他的吻弄到缺氧休克时,他才心不甘qíng不愿地放开她,看她拚了命的呼吸,脸颊艳红,他

    才觉得心头的那片黑云些些地散开了点。

    他伸手轻轻地摸着她被他吻到红肿的唇,“伊秋水,看来冷战吵架,受影响的只是我一个人,你永远

    都在状况外。”他低吼地说道,咬牙切齿,“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这才是他最在意的、最受伤的,他对于她而言,到底算什么?

    第6章

    “左严,如果你要发酒疯,麻烦你回家。”她喘息地瞪他,呼吸间都是浓浓的酒味。

    这个男人自制力一向惊人,从来都不贪杯,今天居然会喝成这样-

    她的脸色突然变了,“你开车来的?”

    “你关心吗?我出车祸你不是更开心,这样就不会有人bī着你结婚了。”他冷笑着,神qíng讽刺。

    “到底是不是?”她最在意的是这个,随便他怎么说,但要先问清楚。

    她在乎的点到底在哪里?他气结地瞪她。

    她完全不怕他瞪,坚持说道:“回答我!”

    半晌,他气馁地咬牙,愤愤地说道:“不是。”知道她在乎什么,他再气她也不会拿这个来斗气,因

    为他知道她在担心他,而他正是没用到让她担心都觉得舍不得。

    她这才松了口气,他是那种爱冒险、喜欢刺激的男人,只要她不坐在他的车上,他开起车来就是那种

    不要命的,如果再加上喝酒,她完全不敢想象。

    酒后驾驶,不但是对自己不负责,也会危害到别人,是她最讨厌的行为,幸好他哪怕再生气,也会记

    得这点。

    “废话说够了,伊秋水,我来是要问你,四天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

    “你再装傻试看看。”

    “左严。这个话题我不想再讨论。”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气到想大吼,这女人为什么别的事qíng都可以处理得妥妥当当,但只要

    一涉及到婚姻和承诺,她就会这么让人想抓狂?

    “我对婚姻没有信心,你是知道的,不如我们再给彼此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给你十八年都没有信心的事,再给你八十年也不会有,你的xing格就是这样,我不想再拖也不想再等

    ,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一个答案,你是知道我xing格的,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几个字而已,有那么难吗?”

    如果都像他说的那么容易,那他们这段时间的冷战,又是为了什么?

    这样的男子,说他头脑简单,他偏偏又聪明得过火;说他聪明吧,偏偏他处理感qíng问题又如此极端。

    “就这样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改变?为什么一定要彼此束缚?她只要一想到结婚就觉得很

    可怕。

    “不好。”以前他觉得满足,是因为他以为她一直都会在他的身边,可是现在他明白了,这段感qíng里

    ,她随时都做好准备转身就走,因为害怕被伤害,所以什么都不要,这个问题不解决,他们永远都不会有

    将来可言。

    伊秋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伊秋水,你这个胆小鬼!”他简直被她bī得快要恨她了,可是又应该怪谁,她从小就是带着那段恐

    怖的回忆长大的,当事的两个人都已经忘掉了,可是她却偏偏没有。

    “左严,我没有办法。”她的xing格跟她的妈妈太像了,越爱就越想抓住,可是却总是抓不住,因为男

    人都是不可靠的。

    他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握紧她的手,“来,我们坐下慢慢说。”搂着她在沙发

    上坐好,抱进怀里。

    她靠在他的怀里,感觉到这几天失去的安全与温暖又重新回来了,如果他没有bī着她要结婚,如果他

    们就这样一直下去,该多好。

    “秋水,你认为我会伤害你吗?”他轻轻的问道。

    她怔了怔,半晌,轻轻地摇头,他会伤害她?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他可能会对这世上所有的人吼

    ,会对所有的人脾气差,可是却永远都不会伤害她,她非常清楚。

    “那你觉得我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吗?”

    摇头,如果他没有责任感,那这世上就不会有负责任的男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很了解他,他不是个

    胡乱承诺的人,但如果他答应的事,他就一定会做到,尤其是答应她的事,哪怕再不qíng愿,他都一定会做

    。

    “好。”他是生意人,必要时也可以很有耐xing地去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更何况对她,他的耐xing

    从来都是无限的。

    “我再问你,你觉得我跟你爸-呃,那个男人像吗?”

    她像是被刺到一般要起身,却被他用力抱紧,紧到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左严,我不想再聊下-”

    “如果你连这个话题都聊不下去,那别的又该怎么办?”她的伤口在心里太久了,久到大家都以为已

    经痊愈,但其实没有,它在里面已经溃烂了,烂得她痛,他也痛。

    “什么别的,我什么都不想聊。”

    “伊秋水,你别以为我真的不会生你的气。”他低头bī近她,话语里带着危险的气息。

    “你不是一直都在生气?”

    “伊秋水!”

    “好啦,你跟他一点都不像,你满意了吧?”

    满意,当然满意,能bī着她说出这句话来,他已经很开心了。

    “那既然我跟他不像,我又有责任感,而且绝对不会伤害你,我们又彼此相爱,你说,我们为什么不

    结婚?”

    她被问住了,他的话很有逻辑,很有道理,让她完全没有办法反驳。

    “又或者,你不是对婚姻没信心,不是对男人没信心,而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我不想再讨论下去。”

    “你不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的,不相信一个男人可以爱你永远不变,不相信-”

    “住口!”

    “其实你不信任的除了我,还有你自己,伊秋水-”

    “住口!住口!”

    “你觉得自己不值得人爱,就连自己的父母当年都要抛弃你,所以你今天-”

    她急了,抬头用力地咬上他的肩膀,非常狠、非常重地咬上去。

    他的身子震了震,却没有伸手去推开她,任她咬,咬到流血都无所谓。

    她慢慢地松开嘴唇,望进他的眼睛中,“不要再跟我说这些。”

    “秋水,有的事qíng不说不代表不存在,不面对不代表它会消失。”

    “真好笑,你当自己是哲学家吗?我的事qíng不用你来管。”

    “我不管谁管?”他实在忍不住了大吼出来,“伊秋水,你听清楚了,老子管定你的事了,妳是我的!

    我的,妳明不明白?管你同不同意,明天你给我拿好资料,我们去登记结婚!”妈的,想娶个女人,搞得这

    么费劲实在不是他左严的风格,想要直接动手好了。

    “不可能。”

    “你再说一遍。”

    “说一万遍都是一样的,不可能,不可能!”

    他心里的那团火,快把他烧死了!

    “伊秋水,你好样的!”这辈子虽然容易发脾气,可从来没有谁可以把他气成这样,也没有谁敢,只

    有她!

    “你是不是已经决定,永远都不可能跟我结婚?哪怕分手,都不愿意结婚?”

    “左严,不要威胁我。”她的声音软了下来,身子微微地发抖。

    “威胁你有用吗?”他笑了,那股火明明是在的,可偏偏发不出来,只想笑。

    “伊秋水,从来都只有我在乎你,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这世上总是这样,爱的多的那个人,是输

    家。”他松开她,站起身,“恭喜你,你赢了。”

    他现在没有办法面对她,也不想看到她,除了无力,他没有任何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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