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走失记_第1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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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右问道:“我师兄都说过他什么?”

    刀疤男道:“说他很不错。”

    他快速回忆门主对叶教主的评价,结果搜刮一番还真就只能用一个“不错”来回答。

    他们门主很少提起魔教和叶教主,倒是对魔教一直很关注。在他的印象里,门主与叶教主只见过几面,每次都是单独相处,他也不清楚他们聊的是什么。

    他细想门主与叶教主的关系,觉得看着很一般,甚至还曾经打过架,但哪怕是这样,他也认为晓少爷很可能就是魔教教主,因为晓少爷肯定不会是简单人物,而把江湖上的才俊过一遍,叶教主恰好符合。

    更巧的是叶教主喜欢戴面具,这也能与晓少爷的qíng况对上,否则单是晓少爷这张脸就早已名扬江湖了,这么多年没传出消息,可见是遮得太严实了。

    当然,还有可能是晓少爷不喜欢张扬,这些年都在某处隐居,如今才闯dàng江湖。

    可一旦怀疑,以前那些繁枝细节便都清晰了起来,一件件事也如同淋过雨的笋,争先恐后地向上冒,比如门主对魔教不同寻常的关注,比如晓少爷“夜游症”走丢时门主问过魔教的动静,比如厉害怪异的“大婶”,再比如晓少爷方才鬼魅般的轻功。

    刀疤男越想越觉得猜的没错,心里的惊骇掀起巨làng,几乎要把他淹了。他的余光扫见晓少爷,冷汗一点点渗出了额头。

    他竟和这位神秘莫测的魔教教主在散步谈心,他们门主还整天把人家带在身边师弟长师弟短的,两个人还睡一张g上,更要命的是现在还住在一群白道的眼皮底下!

    对了,魔教的长老们是不是已经盯上这里了?他们会怎么做?会动手么?

    叶右完全不清楚这人快要被“天下大乱”的担忧压得喘不上气了,问道:“就只有一个不错?”

    “……对,”刀疤男一经明白这人的身份,更加不敢露出破绽,解释道,“主要是李世子……哦,就是上次去过寻柳山庄的李少爷。”

    叶右道:“这我知道,师兄说和他是在京城认识的。”

    刀疤男点头:“门主建立双极门后,世子总会来江湖上玩

    ,自从跟着门主去过一次玉山台便喜欢上了叶教主,经常向门主打听对方的消息,门主偶尔会关注一下魔教,曾经看着传回来的qíng报说过一句叶教主不错。”

    天地良心,他以前真以为门主是因为世子才派人盯着魔教的!

    他忍下擦冷汗的冲动,继续跟着晓少爷。

    二人边走边聊,期间叶右又问了一些别的事,刀疤男不清楚晓少爷想gān什么,也不知这人与魔教的长老是否接触了,于是不敢说多,更不敢说错,这一路走得提心吊胆,等迈进王家大门,他着实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他这口气又抽了回去,因为他要眼睁睁看着这疑似魔教教主的人要去和他们家门主睡一张g上。

    闻人恒这时仍在等师弟的消息。

    他理智上知道师弟虽然失了忆,但xing子是没变的,以前见过那么多美人都没和谁有过什么,如今应该也不会有,可在感qíng上,他又忍不住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真破天荒地遇上一个看顺眼的怎么办?

    要真是这样,凭他师弟的手腕,绝对有办法让他的手下闭嘴。

    可反过来想,他师弟若还是想试探他,将他的手下全擒住就等着他按捺不住赶过去又该怎么办?

    所以闻人恒度日如年地坐在这里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半天都没动地方,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他才闭了闭眼,只觉高悬的一颗心落了回去。

    他放下茶杯。

    下一刻,叶右推门而入。

    闻人恒摆上恰到好处的意外,问道:“不是说要在外面过夜?”

    叶右道:“遇上几个朋友,和他们去逢楼喝了几杯,便回来了,师兄怎么还不睡?”

    “这就睡,”闻人恒停顿一下,“临走时我让你带着药,抹了么?”

    叶右道:“还没有。”

    闻人恒点点头,等师弟洗漱后便细心为他换好药,看着他上g睡觉,便借着如厕的空当将手下叫了来,询问了一遍晚上的事。

    刀疤男还在犹豫是否听晓少爷的话将魏二公子的事瞒下,不过门主倒是提过看着晓少爷别让他动武,因此他先将轻功的事说了说。

    闻人恒打断他:“你说那是排第三的红牌?”

    刀疤男道:“是”

    “一个红牌洒了酒,泼的还是散座的客人,需要亲自跑下去么?”闻人恒道,“她今天有客人么?查查是谁。”

    刀疤男:“……”

    他有时候真觉得门主和晓少爷挺恐怖的。

    既然瞒不下,刀疤男便把来龙去脉全jiāo代了,见门主点头要走,挣扎一下,告诉他回来时与晓少爷聊了聊,对方问起了魔教教主。

    闻人恒看了他一眼:“嗯,你没猜错,不过我暂时还不想把人还回去。”

    刀疤男:“……”

    闻人恒道:“那几个长老现在就在苏州,若他们私下和他碰面,不用理会,要是他们想带他走,立刻告诉我。”

    刀疤男急道:“可这里这么多白道,若他的身份bào-露……”

    他说着猛地意识到没人见过叶教主的真容,那些长老也都易着容,而叶教主一向聪明,bào-露的几率很小。

    他这才踏实:“属下知道了。”

    闻人恒“嗯”了一声,很满意。

    刀疤男目送他回屋,暗忖叶教主若半夜恢复记忆,看见门主就睡在旁边,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他越想越心惊,又知道没办法阻止,gān脆破罐破摔,回去两眼一闭,什么都不想了。

    叶右刚有些睡意的时候便听见了开门声,然后他家师兄脱了衣服躺下,握了握他的手,他不由得睁开眼。

    闻人恒探了一下他的内力:“我听说你今天用了轻功。”

    叶右道:“不用耗多少内力,没事。”

    闻人恒道:“明天去找纪神医看看。”

    叶右轻轻应声,继续睡。

    闻人恒等了一会儿,原以为师弟会问点什么,结果一句话都没说,让人摸不准究竟知道了多少。他缓缓摩挲着指尖残留的一点余温,看着这人安静地在自己身边躺着,暂且抛下那些烦恼事,也睡了过去。

    这几日盟主等人商议了一番,觉得在没弄清放秘籍之人是否是在整人前,这事不宜声张,免得真被整一顿而丢脸,于是敲定了一个地点碰面,然后对外喧声下毒之人心虚不敢出来,这便让人散了。

    叶右听说后只一笑置之,不去深想他们的真实想法,乖乖跟着师兄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他没忘自己答应过的事,离开前便找到那几位大侠辞行,说了半天话才被他们恋恋不舍地送回来。

    闻人恒站在不远处看着,见师弟终于上了马车,便跟着进去,不理解师弟为何与他们jiāo好,问道:“和他们投缘?”

    “倒也不是,”叶右道,“我只是答应过一有消息便告诉他们,做人要说话算话。”

    闻人恒挑眉。

    “我说我什么也不懂,”叶右不等他问,便无辜道,“是我师兄今日忽然要走,我这做师弟的只能听话跟着走了,没能帮上忙,我心里真觉得过意不去。”

    闻人恒被扣了一口锅,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王家住的这些人,闻人恒是第一个走的,随后是陈、韩、董、田四位掌门,接着是魏庄主和丁阁主,而盟主还要多待一日。

    大人物一个个离开,闹得沸沸扬扬的灯灭毒一事以一种令人万分无语的方式结束了,众人哪怕再不甘,也觉得没有留下的必要,纷纷散了。

    五日后,闻人恒几人在距离苏州城不远的一处偏僻小镇里成功会合,开始在葛少帮主的带领下向捡到秘籍的崖底进发。

    据葛少帮主说,那地方离苏州不算太远,几人本以为路上不会出什么枝节,然而刚走了三天,他们便发现后面跟了一群江湖人,且数量在慢慢增加,等到第六天,基本已经能赶上当初在苏州城的那一批人了。

    几人不得不差人打探了一番,果不其然,手下带回的结果便是消息走漏了风声,导致外面的人都知道他们要去寻秘籍。一向脾气不好的丁阁主冷冷道:“谁往外说的,嫌不够乱是么?”

    手下战战兢兢:“阁主,属下还没说完。”

    丁阁主道:“说。”

    手下擦擦冷汗:“刚开始传的是《追成散》重出江湖,咱们要偷偷去找,后来说咱们要去找前朝宝藏,里面各种宝物都有。”

    魏庄主和气地反问:“前朝宝藏?”

    “是,”手下道,“这还不算,再后来说是一处仙人dòng府,里面有仙丹,可以长生不老。”

    众人沉默地盯着他。

    手下在他们的bī视下弱弱道:“到今天的最新说法是那处埋着一条活活活龙,摸一把,人就可以立刻成成成仙了……”

    众人:“……”

    ☆、第十九章

    居安县是南方的一座小县城。

    这里不大也不富饶,但胜在民风淳朴,一直没出过乱子,可最近几天,县太爷的头却有些疼,自一群江湖人忽然来到县城后他就没睡过好觉,生怕出点什么事,连梦里都是一片血光连天的景象。

    “人怎么越来越多了?他们到底要gān什么?”县太爷愁得头发一把一把地掉,眼底下一层黑乎乎的暗影,bào躁地来回踱步,“打听到了没有!”

    “回老爷,打听到了,”家丁道,“据说他们要寻宝藏,还有活龙什么的。”

    县太爷chuī胡子瞪眼:“宝藏?活龙?这也信,傻子么!”

    家丁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县太爷也没指望他能说点什么,继续bào躁地转圈。

    盟主一行人此刻正在居安县最好的客栈里坐着。

    人数增加后,几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了。

    这一趟本就凶吉难测,而他们提前瞒着大伙也有些不占理,如今他们人少,真要出事,外面那群人受有心人一鼓动,局面到时怕是会失控,因此他们商议一番决定先找地方落脚,往家里传点消息,等他们的人到了再走,也好有几分依仗和底气。

    消息传出后,最先赶来的是定天书院和王家的人,现在客栈里里外外都有他们的人守着,说话很方便。

    盟主坐在首位,皱着眉:“诸位有什么看法?”

    丁阁主没控制住脾气,冷冷道:“那天在书房里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山dòng一事的也只有我们。”

    魏庄主笑呵呵地道:“厉害啊老丁,这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要泼我们一盆脏水,你也不想想,咱们自己人往外说能有什么好处,盟主你说呢?”

    “我在说事实,”丁阁主不等盟主开口便提前截了去,声音更冷,“你敢说没可能?”

    “对,是有可能,但可能很小,除非是见不得咱们好,”魏庄主道,“所以我更倾向是咱们最近对亲信或彼此间说起这事时被旁人听了去,我先说我自己,我这几天就对江越说起过,其他人半个字都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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