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特全集(伊利昂记)_第50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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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让特洛伊男人和他们的妻子为我举行火焚的礼仪。”

    捷足的阿基琉斯恶狠狠地盯着他,答道:

    “不要再哀求了,你这条恶狗一二说什么看在我的膝盖和双亲

    的份上我真想挟着激情和狂烈,就此

    割下你的皮肉,生吞暴咽你给我

    带来了多少苦痛谁也休想阻止狗群

    扑食你的尸躯,哪怕给我送来十倍。

    二十倍的赎礼,哪怕答应给我更多的东西,

    哪怕达耳达诺斯之子普里阿摩斯愿意给我

    和你等重的黄金。不一切都已无济于事;生你养你的母亲,

    那位高贵的夫人,不会有把你放上尸床,为你举哀的机会;

    狗和兀鸟会把你连皮带肉,吃得干干净净”

    赫克托耳,吐着微弱的气息,在闪亮的头盔下说道:

    “我了解你的为人,知道命运将如何把我处置。我知道

    说服不了你,因为你长着一颗铁一般冷酷的心。

    但是,你也得小心,当心我的诅咒给你招来神的

    愤恨,在将来的某一天,帕里斯和福伊波斯阿波罗

    会不顾你的骠勇,把你杀死在斯卡亚门前”

    话音刚落,死的终极已蒙罩起他的躯体,

    心魂飘离他的四肢,坠入死神的府居,

    悲悼着他的命运,抛却青春的年华,刚勇的人生。

    其时,虽然他已死去,卓越的阿基琉斯仍然对他嚷道:

    “死了,你死了至于我,我将接受我的死亡,在宙斯

    和列位神祗愿意把它付诸实现的任何时光”

    言罢,他从躯体里拔出铜枪,放在

    一边,剥下血迹斑斑的铠甲,从死者

    肩上。阿开亚人的儿子们跑来围在他的身边,

    凝视着赫克托耳的身躯,刚劲、健美的

    体魄,人人都用手中的利器,给尸体添裂一道新的痕伤,

    人们望着身边的伙伴,开口说道:

    “瞧,现在的赫克托耳可比以前,比他周熊熊

    燃烧的火把放火烧船的时候松软得多”

    就这样,他们站在尸体边沿,出手捅刺,议论纷纷。

    其时,捷足的战勇、卓越的阿基琉斯已剥光死者身上的一切。

    站在阿开亚人中间,喊出长了翅膀的话语:

    “朋友们,阿耳吉维人的首领和统治者们

    现在,既然神明已让我杀了他,这个使我们

    深受其害的人此人创下的祸孽,甚于其他所有的战勇

    加在一起的作为来吧,让我们逼近城墙,全副武装,

    弄清特洛伊人下一步的打算,是

    准备放弃高耸的城堡,眼见此人已躺倒在地,

    还是想继续呆守;虽然赫克托耳已经死亡

    然而,为何同我争辩,我的心魂

    海船边还躺着一个死人,无人哭祭,不曾埋葬,

    帕特罗克洛斯,我绝不会把他忘怀,绝对不会,

    只要我还活在人间,只要我的双膝还能伸屈弯转

    如果说在死神的府居,亡魂会忘记死去的故人,但我

    却不会,即便在那个地方,我还会记着亲爱的帕特罗克洛斯。

    来吧,阿开亚人的儿子们,让我们高唱凯歌,

    回兵深旷的海船,抬着这具尸体

    我们已争得辉煌的荣誉;我们已杀死赫克托耳,

    一个被特洛伊人,在他们的城里,尊为神一样的凡人”

    他如此一番颂耀,心中谋划着如何羞辱光荣的赫克托耳。

    他捅穿死者的筋腱,在脚背后面,从脚跟到

    踝骨的部位,穿进牛皮切出的绳带,把双足连在一起,

    绑上战车,让死者贴着地面,倒悬着头颅。然后,

    他登上战车,把光荣的铠甲提进车身,

    扬鞭催马,后者撒开蹄腿,飞驰而去,不带半点勉强。

    骏马扬蹄迅跑,赫克托耳身边卷起腾飞的尘末,

    纷乱飘散,整个头脸,曾是那样英俊潇洒的脸面,

    跌跌撞撞地磕碰在泥尘里宙斯已把他交给

    敌人,在故乡的土地上,由他们亵渎脏损。

    就这样,他的头颅席地拖行,沾满泥尘。城楼上,他的母亲

    绞拔出自己的头发,把闪亮的头巾扔出老远,

    望着亲生的儿子,竭声嚎啕。他所尊爱的父亲,

    喊出悲戚的长号,身边的人们无不

    痛哭流涕,哀悼之声响彻在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此番呼嚎,此番悲烈,似乎高耸的特洛伊城已全部

    葬身烧腾的火海,从楼顶到墙垣的根沿

    普里阿摩斯发疯似地试图冲出达耳达尼亚大门,

    手下的人们几乎挡不住老人;他恳求所有的

    人们,翻滚在脏杂的污秽里,呼喊着

    每一个人,高声嘶叫,嚷道:

    “我情领各位的好心,但让我

    出城,独自一人,前往阿开亚人的海船旁

    我必须当面向他求告,向那个残忍、凶暴的汉子,

    而他或许会尊重我的年齿,生发怜老之情

    他也有自己的父亲,和我一样年迈,

    裴琉斯,生下这个儿子,养成特洛伊人的

    灾祸。他杀了我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儿子;

    他带给我的哀愁比给谁的都多。

    我为每一个儿子的不幸悲恸,但只有赫克托耳的阵亡

    使我痛不欲生;如此强烈的伤愁会把我

    带入哀地斯的冢府但愿他倒在我的怀里,这样,

    我们俩,生养他的母亲哦,苦命的女人

    便能和我一起放声悲哭,尽情哀悼”

    老王悲声诉说,泪流满面,市民们伴随他一齐哭嚎。

    赫卡贝带着特洛伊妇女,领头唱起曲调凄楚的悲歌:

    “咳,我的孩子;哦,我这不幸的女人你去了,我将如何继续

    生活,带着此般悲痛你,我的骄傲,无论白天和

    黑夜,在这座城里;你,全城的栋梁,

    特洛伊男子和特洛伊妇女的主心骨。他们像敬神

    似地敬你;生前,你是他们无上的

    荣光现在,我的儿,死亡和命运已把你吞夺”

    她悲声诉说,泪流满面,但赫克托耳的妻子却还

    不曾听到噩耗;此间无有可信之人登门,通报

    她的丈夫站在城门外面,拒敌迎战的讯息。

    其时,她置身高深的房居,在内屋里,制作一件暗红色的

    双层裙袍,织出绽开的花朵。

    她招呼房内发辫秀美的女仆,

    把一口大锅架上柴火,使赫克托耳

    离战回家,能用热水洗澡

    可怜的女人,她哪里知道,远离滚烫的热水,

    丈夫已经死在阿基琉斯手下,被灰眼睛的雅典娜击倒。

    其时,她已耳闻墙边传来的哭叫和哀嚎,

    禁不住双腿哆嗦,梭子滑出手中,掉在地上。

    她随即召呼发辫秀美的侍女,说道:

    “快来,你们两个,随我前行;我要看看外边发生了什么。

    我已听到赫克托耳尊贵的母亲的哭声;我的双腿

    麻木不仁,我的心魂已跳到嗓子眼里。我知道,

    一件不幸的事情正降临在普里阿摩斯的儿子们的头顶

    但愿这条消息永远不要传入我的耳朵;然而我却从

    心底里担心,强健的阿基琉斯可能会切断他的归路,

    把勇敢的赫克托耳,把他孤身一人,逼离城堡,赶往平原。

    他恐怕已彻底消散了赫克托耳鲁莽的傲气它总是

    缠伴着我的夫婿他从不呆在后面,和大队聚集在一起,

    而是远远地冲上前去,挟着狂烈,谁都不放在眼里”

    言罢,她冲出宫居,像个发疯的女人,

    揣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带着两名待女,紧跟在她后头。

    她快步来到城楼,兵勇们聚结的地方,

    停下脚步,站在墙边,移目探望,发现丈夫

    正被拖颠在城堡前面,疾驰的驭马

    拉着他胡奔乱跑,朝着阿开亚人深旷的海船。

    安德罗玛开顿觉眼前漆黑一片,

    向后晕倒,喘吐出生命的魂息,甩出

    闪亮的头饰,被甩出老远,

    冠条、发兜、束带和精工编织的

    头巾,金色的阿芙底忒的礼物,

    相赠在她被夫婿带走的那一天头盔闪亮的赫克托耳

    把她带离厄提昂的家居,给了数不清的聘礼。

    其时,她丈夫的姐妹和兄弟的媳妇们围站在她的身边,

    把她扶起在她们中间:此刻的安德罗玛开已濒临死的边缘。

    但是,当挣扎着缓过气来,生命重返她的躯体后,

    她放开喉咙,在特洛伊妇女中悲哭嚎啕:

    “哦,毁了,赫克托耳;毁了,我的一切你我生来便共有同

    一个命运你,在特洛伊,普里阿摩斯的家居;我,

    在塞贝,林木森茂的普拉科斯山脚,

    厄提昂的家居;他疼我爱我,在我幼小的时候。

    咳,命运险恶的厄提昂,倒霉不幸的我但愿他不曾把我养

    育,经受人生的捶捣。

    现在,你去了死神的家府,黑洞洞的大地

    深处,把我撇在这里,承受哭嚎的悲痛,

    宫居里的寡妇,守着尚是婴儿的男孩,

    你我的后代,一对不幸的人儿你帮不了他,

    赫克托耳,因为你已死去,而他也帮不了你的忙。

    即使他能躲过这场悲苦的战争,阿开亚人的强攻,

    今后的日子也一定充满艰辛和痛苦。

    别人会夺走他的土地,孤儿凄惨的

    生活会使他难以交结同龄的朋友。他,

    我们的男孩,总是耷拉着脑袋,整日里泪水洗面,

    饥肠辘辘,找到父亲旧时的伙伴,

    拉着这个人的披篷,攥着那个人的衣衫,

    讨得一些人的怜悯有人会给他一小杯饮料,

    只够沾湿他的嘴唇,却不能舒缓喉聘的焦渴;

    某个双亲都还活着的孩子,会把他打出宴会,

    一边扔着拳头,一边张嘴咒骂:

    滚出去你的父亲不在这里欢宴,和我们一起

    男孩挂着眼泪,走向他那孤寡的母亲

    我的阿斯图阿纳克斯从前,坐在父亲的腿上,

    你只吃骨髓和羔羊身上最肥美的肉膘。

    玩够以后,趁着睡眠降临的当口,他就

    迷迷糊糊地躺在奶妈怀里,就着松软的

    床铺,心满意足地入睡。现在,

    失去了亲爱的父亲,他会吃苦受难,他,

    特洛伊人称其为阿斯图阿纳克斯,城邦的主宰,

    因为只有你独身保卫着大门和延绵的墙垣。

    但现在,你远离双亲,躺倒在弯翘的海船边;

    曲倦的爬虫,会在饿狗饱啖你的血肉后,

    钻食你那一丝不挂的躯体,虽然在你的房居里,叠放着

    做工细腻、美观华丽的衫衣,女人手制的精品。

    现在,我将把它们付之一炬,烧得干干净净

    你再也不会穿用它们,无需用它们包裹你的躯体。

    让衣服化成烈火,作为特洛伊男女对你的奠祭”

    她真情悲诉,热泪横流;妇女们凄声哀悼,哭诵应和。

    第二十三卷

    就这样,他们悲声哀悼,哭满全城。与此同时,阿开亚人

    回到船边和赫勒斯庞特沿岸,

    解散队伍,返回各自的海船。惟有

    阿基琉斯不愿解散慕耳弥冬人的队伍,

    对着嗜喜搏战的伙伴们喊道:

    “驾驭快马的慕耳弥冬人,我所信赖的伙伴们

    不要把蹄腿飞快的驭马卸出战车,

    我们要赶着车马,前往帕特罗克洛斯

    息身的去处,悲哭哀悼,此乃死者应该享受的礼遇。

    我们要用挽歌和泪水抚慰心中的悲愁,

    然后,方可宽出驭马,一起在此吃喝。”

    言罢,全军痛哭嚎啕,由阿基琉斯挑头带领。

    他们赶起长鬃飘洒的骏马,一连跑了三圈,围着遗体;

    兵勇们悲哭哀悼,人群中,塞提丝催恿起恸哭的激情,

    泪水透湿沙地,浸儒着战勇们的铠甲如此

    深切的怀念,对帕特罗克洛斯,驱赶逃敌的英壮。

    裴琉斯之子领头唱起曲调凄楚的哀歌,

    把杀人的双手紧贴着挚友的胸脯:“别了,

    帕特罗克洛斯;我要招呼你,即便你已去了死神的府居

    瞧,我已在实践对你许下的诺言我说过,

    我要把赫克托耳拉到这里,让饿狗生吞

    撕咬;砍掉十二个青壮的脑袋,特洛伊人风火正茂的儿子,

    在焚你的柴堆前,消泄我对他们杀你的愤恼”

    他如此一番哭喊,心中盘划着羞辱光荣的赫克托耳。

    他一把撂下死者,任其头脸贴着泥尘,陪旁着墨诺伊提俄斯

    之子的尸床。与此同时,全军上下,所有的兵勇,全部脱去

    闪亮的铜甲,宽出昂头嘶叫的骏马,

    数千之众,在船边坐下,傍临捷足的阿基琉斯的

    海船,后者已备下丰盛的丧宴,

    供人们食餐。许多肥亮的壮牛挨宰被杀,

    倒在铁锋下,还有众多的绵羊和咩咩哀叫的山羊,一大群

    肥猪,露出白亮的尖牙,挂着大片的肥膘。兵勇们

    叉起肥猪,架上赫法伊斯托斯的柴火,烧去鬃毛,

    举杯接住泼倒而出的牲血,围洒在尸躯旁。

    其时,阿开亚人的王者们将裴琉斯之子,

    捷足的首领,引往尊贵的阿伽门农的住处,

    好说歹说,方才成行伴友的阵亡使他盛怒难消。

    当一行人来到阿伽门农的营棚,

    马上命令嗓音清亮的使者,

    把一口大锅架上柴火,进而劝说

    裴琉斯之子洗去身上斑结的污血,但

    后者顽蛮地拒绝他们的规劝,发誓道:

    “不,不我要对宙斯起誓,对这位至高至尊的天神,

    此举不当;不要让浴水碰洒我的头脸,在我做完这一切事情

    之前:我要把帕特罗克洛斯放上燃烧的柴堆,垒土成莹,

    割下头发,尊祭我的伴友要知道,在我有生之日,

    我的心灵再也不会经受如此的伤忧。

    眼下,大家可以饱食我所厌恶的佳肴。明晨拂晓,

    王者阿伽门农,你要唤起手下的兵众,

    伐集薪材,备下死者所需的一切

    他借此上路,走向阴森、昏黑的地府。

    这样,熊熊燃烧的烈火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出

    我们的视野,而兵勇们亦能重上战场,他们必须前往的去处。”

    他如此一番说道,众人肃静聆听,谨遵不违,

    赶忙动手做饭,人人吃饱喝足,

    谁也不曾少得应有的份额,委屈饥渴的肠肚。

    当满足了吃喝的**,他们分手

    寝睡,走入自己的营棚。然而,

    裴琉斯之子却躺倒在惊涛震响的

    海滩,粗声哀叫,在慕耳弥冬营地的近旁,

    一片久经海浪冲击的空净之处。

    睡眠模糊了他的头脑,甜美深熟的鼾息

    赶走了心中的悲痛快步追赶赫克托耳,朝着

    多风的伊利昂,疲乏了他那闪亮的腿脚。

    其时,不幸的帕特罗克洛斯的幽灵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如生前的音容和形貌,睁着那双明亮的

    眼睛,裹着生前穿用的衫袍,

    飘站在他的头顶,开口说道:

    “你在睡觉,阿基琉斯你已把我忘却是否因我死了,

    你就这样待我我活着的时候,你可从来不曾有过疏忽。

    埋葬我,越快越好;让我通过哀地斯的门户。

    他们把我远远地挡在外面,那些个幽魂,死人的虚影,

    不让我渡过阴河,同他们聚首,

    我只能游荡在宽大的门外,死神的府居前。

    我悲声求你,伸过你的手来;我再也

    不会从冥界回返,一旦你为我举行过火焚的礼仪。

    你我活着的我将再也不能坐在一起,离着我们

    亲爱的伙伴,计谋商议;苦难的命运,

    从我出生之日起,便和我朝夕相随,已张嘴把我吞咬。

    你也一样,神一般的阿基琉斯,也会受到命运的催请,

    例死在富足的特洛伊人的城墙下。我还有

    一事要说,就此相告于你,恳求你的答从:

    不要把我的遗骨和你的分葬,阿基琉斯,

    我俩要合葬在一起,就像我们一起长大,在你的家里。

    墨诺伊提俄斯把我带出俄普斯其时,我还是个孩子

    领进你的家门,为了躲避一桩可悲的命案。

    那一天,我杀了安菲达马斯的儿子我真傻,

    全是出于无意,起始于一场争吵,玩掷着投弄骰子的游戏。

    那时候,车战者裴琉斯把我接进房居,

    小心翼翼的把我抚养成人,让我作为你的伴从。

    所以,让同一只瓮罐,你高贵的母亲给你的

    那只双把的金瓮,盛装咱俩的遗骨。”

    听罢这番话,捷足的阿基琉斯答道:

    “亲爱的兄弟,我的朋友,为何回来找我,

    讲述这些要我操办的事情没问题,

    我会妥办一切,照你说的去做。哦,

    请你再离近点,让我们互相拥抱,哪怕

    只有短暂的瞬间用悲伤的眼泪刷洗我们的心房”

    言罢,他伸出双臂,但却不能把他

    抓抱;灵魂钻入泥地,像一缕清烟,

    伴随着一声尖细的喊叫。阿基琉斯跳将起来,大惊失色,

    击打着双手,悲声叹道:“哦,我的天

    即使在死神的府居,也还有某种形式的存在,

    人的灵魂和幻象,虽然他们没有活人的命脉。

    整整一个晚上,不幸的帕特罗克洛斯的鬼魂

    悬站在我的头顶,悲哭啼诉,告诉我要做的

    一件件事情,形貌和真人一模一样”

    一番话在所有人心里激起了恸哭的悲情。

    黎明用玫瑰色的手指送来曙光,照射在他们身上,汇聚在

    可悲的遗体周围,痛哭不已。其时,强有力的阿伽门农

    命令兵勇们牵着骡子,走出各自的营棚,

    上山伐木,由一位出色的人选带队,

    墨里俄奈斯,骠勇的伊多墨纽斯的伴随。

    兵勇们鱼贯出动,手握砍树的斧头

    和紧打密编的绳索,跟行在骡子后头。

    他们翻山越岭,走过倾斜的岗峦,崎岖的小道,

    来到多泉的伊达,起伏的岭坡,

    开始用锋快的铜斧砍伐,压上

    全身的重量,放倒耸顶着叶冠的橡树,

    发出轰轰隆隆的声响。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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