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特全集(伊利昂记)_第37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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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的苦战。

    其时,身披铠甲的战勇和心志豪莽的帕特罗克洛斯

    一起前进,精神抖擞,成群结队地

    扑向特洛伊人,像路边的蜂群,

    忍受着男孩们经常性的挑逗,

    日复一日地惹扰,在路旁的蜂窝边

    真是一帮傻孩子他们给许多人招来了麻烦。

    倘若行人经过路边的窝巢,

    无意中激扰了蜂群,它们就勃然大怒,

    倾巢出动,各显身手,为保卫自己的后代而拼战。

    就像这样,慕耳弥冬人群情激奋,怒满胸膛,

    从船边蜂拥而出,喊出经久不息的杀声。

    帕特罗克洛斯放开嗓门,大声呼叫,对着他的兵朋:

    “慕耳弥冬人,裴琉斯之子阿基琉斯的伙伴们

    拿出男子汉的勇气,我的朋友们,鼓起狂烈的战斗激情

    我们必须为裴琉斯之子争得荣誉;海船边,他是阿耳吉维人中

    最善战的壮勇我们是他的部属,和他并肩拼杀的战友

    这样,阿特柔斯之子,统治着辽阔疆域的阿伽门农,才会认识

    到自己的骄狂,知道屈辱了阿开亚全军最好的英壮”

    一番话使大家鼓起了勇气,增添了力量。

    他们成群结队地扑向特洛伊人,身边的

    船艘回扬出巨大的轰响,荡送出阿开亚人的呼吼。

    看到墨诺伊提俄斯强有力的儿子,目睹

    他和他的驭手,身披光彩夺目的铠甲,特洛伊人

    个个心凉胆战,队伍即刻瓦解,

    以为海船边,捷足的阿基琉斯

    已抛却愤怒,选择了友谊。其时,

    每个人都在东张西望,寻觅逃避惨死的生路。

    帕特罗克洛斯第一个投出闪亮的枪矛,

    直扑敌阵的中路,大群慌乱的兵勇,麇集最密的去处,

    拥塞在心胸豪壮的普罗忒西劳斯的船尾边,

    击中普莱克墨斯,派俄尼亚车战者的首领,

    来自阿慕冬,阿克西俄斯河宽阔的水流边。

    他右肩中枪,仰面倒地,吟叫在

    泥尘里;他的派俄尼亚伴友四散

    奔逃帕特罗克洛斯放倒了他们的头领,

    他们中作战最勇敢的人,把他们吓得魂飞胆裂。

    他把敌人赶离海船,扑灭熊熊燃烧的大火,

    海船已被烧得半焦不黑,但仍然挺驻在滩沿上。特洛伊人

    吓得遑遑奔逃,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达奈人

    群起进攻,杀回深旷的海船;喧嚣之声拔地而起,经久不息。

    宛如汇聚闪电的宙斯拨开

    大山之巅、峰顶上的一片浓厚的云层,

    透亮的大气,其量不可穷限,从高空泼泻下来,使高挺的山峰、

    突兀的崖壁和幽深的沟壑全都显现在白炽的光亮里

    达奈人将横蔓的烈火扑离海船,

    略微舒松了片刻,但战斗没有止息。

    尽管受到嗜战的阿开亚人的进攻,特洛伊人

    并没有掉过头去,死命跑离乌黑的海船;

    他们在强压下放弃船边的战斗,但仍在苦苦支撑,奋力抵抗。

    战场上混乱不堪,到处人杀人砍首领们。

    正在拼战。墨诺伊提俄斯强壮的儿子首先

    投枪,击中阿雷鲁科斯的腿股,在他

    转身之际,犀利的铜枪穿透肉层,

    砸碎了腿骨;后者头脸扑地,嘴啃

    泥尘。与此同时,嗜战的黑奈劳斯出枪索阿斯,

    捅在胸胁上,战盾不及遮掩的部位,酥软了他的肢腿。

    眼见安菲克洛斯跑上前来,夫琉斯之子墨格斯

    先发制人,出枪扎在体腿相连的地方,人体上

    肌肉最结实的部位,枪尖挑断

    筋腱,浓黑的迷雾蒙住了他的双眼。

    至于奈斯托耳的儿子们,安提洛科斯刺中阿屯尼俄斯,

    用锋快的枪矛,铜尖扎穿胁腹,

    后者随即扑倒,头脸朝下。其时,马里斯手握铜矛,大步

    进逼,对着安提洛科斯兄弟的遭遇使他怒满胸膛,

    站护在尸体前面然而,神一样的斯拉苏墨得斯

    手脚迅捷,先他出枪,正中目标,捅入

    肩膀,枪尖切断臂膀的根部,

    撕裂肌肉,截断骨头,不带半点含糊。

    他随即倒地,轰然一声,黑暗蒙住了他的双眼。

    就这样,兄弟俩倒死在另外两个兄弟手下,

    掉入乌黑的去处萨耳裴冬高贵的伴友,

    阿米索达罗斯手握枪矛的儿子,阿米索达罗斯,养育过

    狂暴的基迈拉,裂送过众多的人命。其时,

    埃阿斯,俄伊琉斯之子,阔步猛冲,生擒

    克勒俄布洛斯,其时正拥塞在慌乱奔逃的人流里,

    抹了他的脖子,用带柄的利剑,

    热血烫红了整条剑刃,殷红的死亡

    和强有力的命运合上了他的眼睛。其时,

    裴奈琉斯和鲁孔迎面扑进已互相

    投过一枝枪矛,全都偏离目标所以

    现时绞杀在一起,挥舞着铜剑。鲁孔

    起剑砍中头盔,插缀着马鬃盔冠的脊角;手柄以下,

    剑刃震得四分五裂。裴奈琉斯挥剑砍人

    耳朵下面的脖子,铜剑切砍至深,剑出之处仅剩一点

    沾挂的皮层;对手的脑袋耷拉在一边,四肢酥软。

    墨里俄奈斯腿脚轻快,赶上阿卡马斯,

    出枪捅在右肩上,在他从马后上车之际,

    后者翻身落地,黑暗蒙住了他的双眼。

    伊多墨纽斯出手刺中厄鲁马斯,无情的铜枪插入

    他的嘴里,铜尖捅扎进去,

    从脑下往上穿挤,捣碎白骨,

    打落牙齿,后者双眼溢血,

    大口地喘着粗气,嘴和鼻孔

    喷出血流,死的黑雾裹起了他的躯体。

    就这样,这些达奈人的首领杀死了各自的对手,

    像狼群扑杀在羔羊或小山羊中间,气势汹汹,

    在羊群中咬住它们,趁着牧羊人粗心大意,

    将羊群散放在山坡之际;饿狼抓住空子,

    猛扑上前,叼起小羊,后者绝无半点反抗之力

    就这样,达奈人冲杀在特洛伊人中间,后者听着

    恐怖的杀声,抛却了奋勇进击的狂烈。

    然而,高大魁伟的埃阿斯总在试图枪击

    头顶铜盔的赫克托耳,但后者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

    把那宽阔的肩膀缩掩在牛皮战后的后面,睁大

    眼睛,盯视着呼啸的飞箭和轰鸣而至的枪矛。

    他清楚地知道,战局已发生了不利的变化,但

    尽管如此,他仍然毫不退让,保护他的倔犟的伙伴。

    像宙斯卷来一阵风暴,怂托起一片乌云,从俄林波斯

    山上升腾而起,飘出透亮的气空,逼向天际,

    海船边喧声四起,特洛伊人惊慌失措,

    溃不成军。其时,捷蹄的快马拉着全副武装的

    赫克托耳回跑,撇下特洛伊兵众,

    由他们违心背意,陷滞在宽深的壕沟里。

    深壁间,一对对拖拉战车的快马,

    挣断车杆的终端,丢弃主人的车辆。其时,

    帕特罗克洛斯朝着他们冲去,对达亲人发出严厉的吼叫,

    一心想着屠杀特洛伊兵壮,后者高声惊呼,

    堵塞了每一条退路;队伍早已乱作一团。风快的骏马

    挣扎着撒开四蹄,跑离海船和营棚,夺路回城,

    蹄腿踢起纷飞的灰末,扶摇着汇入云层。

    其时,只要看见大片慌乱的人群,帕特罗克洛斯就

    策马向前,高声呼喊;战勇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出马车,

    头面磕地,落在车轴下战车压过身躯,疾驰而去。

    面对眼前的壕沟,帕特罗克洛斯的驭马一跃而过,这对迅捷。

    得享永年的灵驹,乃神祗送给裴琉斯的一份光灿灿的赠礼,

    此时奋蹄向前帕特罗克洛斯的狂怒驱使他扑向赫克托耳,

    急于给他一枪送终,但后者的快马把他拉出了射程。

    恰如在一个昏暗的秋日,狂风吹扫着

    乌黑的大地,宙斯降下滂沦的暴雨,来势凶猛,

    痛恨凡人的作为,使他勃然震怒

    在喧嚷的集会上,他们作出歪逆的决断,

    把公正抛到九霄云外,全然不忌神的惩治

    在他们生活的地域,所有的河床洪水泛滥,

    谷地里激流汹涌,冲荡着一道道山坡,

    水势滔滔,发出震天的巨响,奔出山林,直扫而下,

    泻入灰濛濛的大海,劫毁农人精耕的田园。

    就像这样,特洛伊人的驭马撒蹄惊跑,呼呼隆隆。

    其时,帕特罗克洛斯,在打烂了前面的几支队伍后,

    转过身子,将敌人逼向海船,不让逃向城堡,

    虽然他们挣扎着试图如愿。他冲杀

    在海船、河流和高墙之间,

    杀敌甚众,为死难的伙伴讨还血债。

    闪亮的枪矛下,普罗努斯第一个送命,

    扎在胸胁上,不被战盾摭掩的部位,酥软了他的肢腿。

    他随即倒地,轰然一声。接着,帕特罗克洛斯扑向

    塞斯托耳,厄诺普斯之子,缩蜷在滑亮的

    战车里,吓得不知所措,松手脱落

    缰绳帕特罗克洛斯逼近出枪,捅入

    下颚的右边,穿过上下齿之间的空隙。接着,他用

    枪矛把塞斯托耳挑勾起来,提过马车的边杆,像一个渔人,

    坐在突兀的岩壁上,用渔线和闪亮的

    铜钩,从水里钓起一条海鲜;就像这样,

    帕特罗克洛斯把他大张着嘴,衍塞着闪亮的枪尖拉

    出战车,扔甩出去,嘴脸朝下,扑倒在地,命息离他而去。

    接着,他又出手厄鲁劳斯,在他前冲之际,用一块巨大的石头,

    捣在脑门正中,把头颅砸成两半,

    在粗重的盔盖里;后者头脸朝下,扑进

    泥尘,破毁勇力的死亡蒙罩起他的躯体。

    其后,他又杀了厄鲁马斯、安福忒罗斯和厄帕尔忒斯,

    达马斯托耳之子特勒波勒摩斯、厄基俄斯和普里斯,

    伊菲乌斯和欧伊波斯,以及阿耳格阿斯之子波鲁墨洛斯,

    一个接着一个,全都挺尸在丰腴的土地上。

    其时,萨耳裴冬,眼看着他的不系腰带的伙伴们

    倒死在墨诺伊提俄斯之子帕特罗克洛斯手下,

    放声呵责,对着神一样的鲁基亚兵众:

    “可耻啊,你们这些鲁基亚人;你们在往哪里奔跑还不奋起

    反击,赶快

    我,是的,我将面对面地会会这个人,看看他

    到底是谁,那个强壮的汉子,已给我们带来

    深重的灾难,折断了许多镖勇壮汉的膝腿。”

    言罢,他跳下战车,双脚着地,全副武装;

    对面的帕特罗克洛斯见状,也马上

    跳离战车。像两只硬爪曲卷、尖嘴弯勾的秃鹫,

    搏战在一块高耸的岩面上,发出一声声尖叫,

    两位壮士面对面地冲扑,高声呼吼。

    望着此般情景,工于心计的克罗诺斯的儿子

    心生怜悯,对赫拉、他的妻子和姐妹说道:

    “唉,痛心呢萨耳裴冬,世间我最钟爱的凡人,将服从命运的

    安排,倒死在墨诺伊提俄斯之子帕特罗克洛斯手中

    我斟酌思考,在我的心间,平扯着两种选择:

    是把他抢出充满痛苦的战斗,

    活着送回富足的国度鲁基亚,还是

    把他击倒,在墨诺伊提俄斯之子的手下。”

    听罢这番话,牛眼睛天后赫拉答道:

    “可怕的王者,克罗诺斯之子,你说了些什么

    你打算把他救出悲惨的死亡,一个凡人,

    一个命里早就住定要死的凡人

    做去吧,宙斯,但我等众神绝不会一致赞同。

    我还有一事相告,并劝你记在心中:

    如果你把萨耳裴冬带回他的家园,仍然活着,

    那么,其他某位神明亦可能心怀希望,

    把自己的儿子带出激烈拼搏的战场

    要知道,许多神祗的儿子战斗在普里阿摩斯

    雄伟的城堡前;你的作为将引起极大的愤恨。

    不行,虽然你很爱他,为他的不幸悲悼,

    也得让他果在那里,倒死在激战中,

    墨诺伊提俄斯之子帕特罗克洛斯的手下。

    然而,当灵魂和生命离他而去,你可差遣,

    死亡,亦同舒怡的睡眠,把他带走,

    送往他的家乡,辽阔的鲁基亚,

    由他的兄弟和乡亲为他举行隆重的葬礼,

    筑坟树碑,接受死者应该享受的尊仪。”

    她言罢,神和人的父亲不予驳违,

    但他洒下铺地的泪雨,殷红的血珠,为了

    0爱的儿子帕特罗克洛斯即将

    把他杀死,在远离故乡的地方,土地肥沃的特洛伊。

    他俩相对而行,咄咄逼近;

    帕特罗克洛斯首先投枪,击中光荣的斯拉苏墨洛斯,

    王者萨耳裴冬强健的驭手,打在

    小腹上,酥软了他的肢腿。

    萨耳裴冬紧接着掷出投枪,闪亮的枪矛

    偏离目标,击中驭马裴达索斯的

    胸肩,后者惊叫着呼喘出命息,在尖利的

    嘶声中躺倒泥尘;生命的魂息离他而去。

    另两匹驭马于争离中飞扬起前蹄,轭架吱嘎作响,缰绳

    混绞错叠套马躺死在旁边的泥尘里。

    见此情景,善使枪矛的奥托墨冬急中生智,

    抽出长锋的利剑,从壮实的股腿边,

    冲上前去,起手劈砍,斩断套马的绳索;

    另两匹驭马随之调正位置,绷紧了缰绳,

    两位英雄咄咄进逼,复又卷人撕心裂肺的杀斗。

    萨耳裴冬再次投偏了闪亮的枪矛,

    枪尖从帕特罗克洛斯的左肩上

    穿过,不曾擦着皮肉。帕特罗克洛斯紧接着掷出

    铜矛,出手的投枪不曾虚发,击中

    包卷的横隔膜,缠贴着跳动的心脏;

    他随即倒地,像一棵橡树或白杨,巍然倾倒,

    或像一棵参天的巨松,直立在山上,被船匠

    用飞快的斧斤砍倒,备做造船的木料。

    就像这样,他躺倒在地,驭马和战车的前面,

    呻吼着,双手抓起血染的泥尘。

    又像一头键牛,毛色黄褐,心胸豪壮,挤身在腿步蹒跚的

    牛群,被一头冲闯进来的狮子扑倒,

    啸吼在弯蟋的狮爪里。其时,在

    帕特罗克洛斯面前,鲁基亚盾战者的首领

    狂烈地抗拒着死的降临,对他亲爱的伙伴高声喊叫:

    “格劳科斯,我的好伙伴,兵勇中的壮汉现在,是你

    大显身手的时候做个勇敢的枪手,无畏的勇士

    如果你是条血性的汉子,你要把凶险的拼杀当做是一桩绞竭

    心魂的乐事

    首先,你要跑遍各处队列,找来鲁基亚人的

    首领,催励他们为保卫萨耳裴冬而战,

    而你自己亦要手握铜矛,为我挡开进扑的敌人。

    你将面对众人的责骂和羞辱,天天

    如此,脸面全无,倘若让阿开亚战勇

    剥走我的铠甲,在我躺倒的战场,海船云聚的地方。

    全力以赴,死死顶住,催励所有的人战斗”

    萨耳裴冬气短话长,死亡封住了他的眼睛

    和鼻孔。帕特罗克洛斯一脚蹬住他的胸口,把枪矛

    拔出尸躯,拽带出体内的横隔膜

    就这样,他拔出枪矛,也带出了萨耳裴冬的魂脉。

    慕耳弥冬人逼上前去,抓住喘着粗气的驭马,其时

    正试图溜蹄跑开,已经挣脱主人的战车。

    然而,听着伙伴的喊叫,格劳科斯心头一阵楚痛;

    他心情激奋,但却不能帮助萨耳裴冬。

    他抬手紧紧压住臂膀,只因伤痛钻咬着他的心胸,

    此乃丢克罗斯射出的箭伤其时正在

    救助阿开亚伙伴在他冲入高墙的时候。

    他张嘴说话,对远射手阿波罗祈祷:

    “听我说,王者阿波罗无论你现在何地,是在丰足的鲁基亚,

    还是在我们眼前的特洛伊;不管在哪里,你都可听到

    一位伤者,像我一样的伤痛者的话告。

    看看我这肿胀的伤口,我的整条手臂剧痛

    钻心,血流不止,始终不曾

    凝结,肩臂酸楚沉重。现在,

    我既不能紧握枪矛,也不能跨步向前,

    和敌人拼斗。我们中最勇敢的人已经死去,

    萨耳裴冬,宙斯之子大神没有助佑亲生的儿男

    求求你,王者阿波罗。为我治愈这钻心的伤痛,

    解除我的苦楚,给我力量,使我能召聚起

    鲁基亚伙伴,催励他们战斗。

    我自己亦可参战,保护死去的萨耳裴冬”

    格劳科斯祷毕,福伊波斯阿波罗听到了他的声音。

    转瞬之间,阿波罗为他止住伤痛,封住黑红的流血,

    在剧痛的伤口,送出勇力,注入他的心中。

    格劳科斯心知发生的一切,十分高兴:

    强有力的神明听见了他的告愿。首先,他

    穿行在各处队列,催唤着鲁基亚人的首领,

    要他们向前,救护萨耳裴冬;随后,

    他蹽开大步,跑向特洛伊人的队伍。

    他找到潘苏斯之子普鲁达马斯和卓越的阿格诺耳,

    继而又跑向埃内阿斯和头顶铜盔的赫克托耳,

    站在他们近旁,高声喊叫,用长了翅膀的话语:

    “赫克托耳,还记得你的盟友吗你已把他们忘得一干

    二净为了你,他们打老远过来,离别乡土和亲友,

    在此流血牺牲,而你却不愿伸一伸臂膀,帮一帮他们

    萨耳裴冬已经倒下,鲁基亚盾战者的首领,

    曾以勇力和公正的律令卫护属下的民众。

    现在,披裹铜甲的阿瑞斯击倒了他,通过帕特罗克洛斯的枪矛。

    赶快,我的朋友,站到我的身边要知道,这是一种耻辱,

    倘若让敌人剥走他的铠甲,蹂躏他的躯身

    这些慕耳弥冬战勇,为了所有被杀的达奈人,那些被我们

    鲁基亚人用枪矛宰杀在快船边的壮勇,欲对我们泼仇泄恨”

    听罢这番话,难以忍受、无可消弥的悲痛

    撕裂了特洛伊人的心胸。萨耳裴冬始终是城堡的

    墙柱,虽然来自外邦,身后跟着许多

    兵勇,但他们中谁也不能和他比拟,在战场上,向来

    如此。其时,特洛伊人挟着狂怒,冲向达奈战勇,由赫克托耳

    率领,出于对萨耳裴冬之死的愤怒。但墨诺伊提俄斯之子

    帕特罗克洛斯粗野的战斗激情,也掀起了阿开亚人拼战的心潮。

    他先对两位埃阿斯喊话,激励着两面急于求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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