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与你同欢_第62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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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又……好上了?”

    “当年的事是误会。”

    温千树三言两语说了一遍,白雪歌听得轻轻叹气,“可惜了,七年啊。”这一生有多少个七年可以这样错过?还好他们又重新遇见了彼此。

    “是啊,这七年要多睡多少次才补得回来啊?”

    白雪歌打趣:“快拿个计算器算算。”

    “别说话,正心算着呢。”

    “还真的算啊?”她只是开玩笑的。

    “这事怎么能开玩笑?”温千树飞快地算出了个数字。

    “多少次啊?”

    “不告诉你。”

    白雪歌轻哼,“小气。”

    “雪歌。”

    她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白雪歌反shexing地绷紧身体,“什么?”

    “这个地方不安全,你们要尽快离开。”

    “为什么啊?”白雪歌一头雾水。

    “很复杂。”

    好友心思简单,涉世又不深,她还是明天和周暮山说吧。

    “不早了,我们睡吧。”

    “嗯,好。”

    温千树chuī灭了g边桌子上的油灯。

    一室幽暗。

    看到屋里的灯灭了,霍寒收回视线,双手抵着膝盖正准备起身,周暮山拎着两罐啤酒走出来,丢了一罐给他,“聊聊?”

    这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当年是周暮山陪同周潜一起到西安把温千树带回来的,周潜和霍寒在小饭馆碰面时,他就在外面的车里等。

    时至今日,周暮山仍清晰地记得,谈话结束后,那个年轻男人从台阶上走下来,个子很高,一身白衬衫黑长裤,利落gān净,他看过来时,眼神里翻滚着些微的颓丧和不甘,瞬间又恢复得无波无澜。

    原来她喜欢的是这样的。

    事易时移,天上的星星却还是那些,一簇一簇,自顾自地明亮着,照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周暮山喝了一口啤酒,初时苦涩,后尝到微甜,他笑了下,“我父亲托我转达对你的歉意。”

    霍寒愣了一下。

    “小树当年离家出走,他担心她只是一时负气……”周暮山意识到这种说法有失妥当,“老一辈思想转不过弯,但出发点是好的,我爸一直都拿小树当亲生女儿疼,关心则乱……”

    “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老头子跟谁认过错。”

    霍寒和他碰了碰啤酒罐,“以前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一口啤酒抿尽所有复杂心绪。

    “好。”

    周暮山看着对面黑幽幽的屋子,声音在风里散开,“小树应该跟你说过她姑姑姑丈的事了。”

    “嗯。”

    “她表弟前两天发生急xing心力衰竭,还好抢救回来了,现在人还在icu。这事我压着没跟她说,她xing子你也知道,一命换一命的事不是做不出来。”

    “这么多年来只找到两个适合的配型,一个是小树,另一个是她爸爸。”周暮山说:“她爸爸已经去世了,所以她姑姑现在把她当成最后的救命稻糙……”

    这是一个死局,谁也找不到解开的方法。

    霍寒的目光瞬间暗沉到了极点。

    周暮山又说:“我希望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能好好保护她。”

    霍寒手指收紧,啤酒罐凹进去,“会的。”

    电力恢复,屋里又亮起了灯。

    白雪歌和温千树面对面躺着,谁也没睡着,温千树说:“小歌,你想不想和周暮山睡?”

    “明明是你更想和你男人睡吧。”

    “那算了。”

    “哎呀,别啊。”

    温千树踹一脚过去:“口是心非的女人。”

    白雪歌也不甘示弱:“见色忘义的女人。”

    既然双方都目的明确,那还是遵循最真实的意愿好了。

    看到霍寒关上门走过来,温千树披着被子扑上去,被他稳稳接住,两人一起在g上躺好,她搂着他的腰,舒服地蹭来蹭去:“还是这样比较暖。”

    霍寒把她的手握住,捂在手心里,“睡吧。”

    她抬起头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他笑了笑,低头亲她的唇,蜻蜓点水,“晚安。”

    温千树闭上眼睛。

    哪怕只是抱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听对方的心跳,仿佛也能听到天荒地老。

    第二天,四人在老太太家吃完早餐,周暮山就准备带着白雪歌回去了,温千树和霍寒把他们送到村口。

    周暮山看着温千树,似乎有很多话说,最后只是拍了两下她肩膀,“等你回家。”

    白雪歌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像只小兔子,她不停地朝他们挥手,车子渐行渐远,在和煦的晨光里变成了一个小点。

    温千树挽着霍寒的手往回走,她步子走得慢,却一点都不往回望,嘴上还带着笑,“真受不了她这样。”

    霍寒哪里看不出她口是心非,一抹浅笑在眼底漾开,七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这样哭过?

    他以后不会让她哭了。

    离老太太家还有十几米的距离,温千树看到叶迎端着个盘子从隔壁走出来,“你住这里啊?”

    “是啊,”叶迎笑着过来,“老乡太热qíng,羊奶糕做得多了,正想送去给你尝尝。”

    他看霍寒一眼。

    温千树说:“这是我未婚夫,霍寒。”

    “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叶工程师。”

    “你好。”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

    叶迎说:“两位看着真像一对璧人。”

    温千树笑笑。

    叶迎把羊奶糕给她,“味道还不错。”

    “谢谢。”

    “不客气,我也只是借花献佛。”

    回到家,温千树和霍寒一人吃了块羊奶糕,剩下的留给了老太太,简单收拾了下,两人一起上相思岭去了。

    盛千粥顶着新剪的寸头,飞快跑过来,看到霍寒手里抱着的箱子眼前一亮,“老坛酸菜牛ròu面!好家伙,哪里来的?”

    隔得太久,他都快忘记这是什么味道了。

    “火腿肠、还有ròu松饼gān!”他直接扔了一包给杨小阳,“接着!”

    “别急,”温千树说,“这里还有好东西。”

    她手里提着个保温壶,里面装着的是熬得浓滚滚的人参jī汤,盖子一打开,香气诱人,杨小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盛千粥嘴里还塞着东西,声音模模糊糊的,“就算下一刻死,我也满足了。”至少没有饿着肚子上路。

    温千树轻敲他脑袋,“说什么傻话?快咬一下舌头。”

    盛千粥乖乖照做,“千树姐,我发现你跟我奶奶还挺像的。”

    “嗯?”

    “不是,我是说,你让我说错话就咬舌头这件事,跟我奶奶一模一样。”盛千粥喝一口jī汤,舔舔唇角,似回味无穷。

    他想起了奶奶,“奶奶去世前总想着喝点参汤,说是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可我家实在穷,她也知道这并不现实,还反过来安慰我们,说是听人说参汤会吊气,到时活也活不成、死也死不了,活受罪。”

    “后来她回光返照,嘴上没说,可我们都知道她一直惦记那口参汤,我妈就去邻居家借了gān萝卜须,和ròu骨头一起熬了盅汤……我永远忘不了我奶奶喝过汤后那一脸满足的表qíng……”

    杨小阳拍他肩膀安慰,他笑笑,“我没事,只是突然有感而发,觉得自己挺幸福的。”

    大颗大颗的眼泪直往参汤里砸。

    温千树和霍寒对看一眼,内心唏嘘不已。

    ***

    接下来几天,温千树继续进行壁画修复工作,霍寒和盛千粥、杨小阳等其他几位同事在古墓附近日夜轮值,叶迎那边的勘探工作也进展顺利,一切都相安无事。

    算算日子,离生理期也不远了,温千树在母亲送来的物品里翻了一遍,并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看来需要到镇上去一趟了。

    霍寒安排好各人任务,亲自开车送她去。

    相思岭距风来镇有一百多公里,最近的路是从北岭后面的沙漠穿过去,大概是一个小时的车程。

    吉普车行走在空旷的沙漠地带,日光明晃晃得刺眼,热气又从底下蒸上来,哪怕车里开了空调,温千树还是热出了汗。

    她拧开一瓶矿泉水,自己喝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给了霍寒。

    沙地仿佛延伸到天边,一望无际,四周安静得连风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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