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老夫人知道了这事儿,只怕楚姐姐……”
虽然说当时王妃似乎并不介意,可老夫人要是知道这位孝顺贴心又乖巧的楚姑娘,居然是个勾引静王的狐媚子,心中该是怎样一番恼恨呢。这样自甘下贱的手段,无疑是给威远侯府抹黑。
“不!不!”齐楚楚又是紧张又是急迫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凝霜妹妹……求你……求你别告诉老夫人。”
齐楚楚脸上早已是毫无血色,惶恐不安地望着她,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两只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袖,神qíng慌乱地恳求着。
齐楚楚左右张望了一番,约莫是觉得在走廊上说这些不太好,慌里慌张地拉着周凝霜闪身进了隔壁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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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静的很,齐楚楚拉着周凝霜在桌子边坐下,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一般,低声保证道。
“凝霜妹妹,只要你不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周凝霜眼角微挑,目光亮了亮,轻柔地笑了笑,“我方才是跟楚姐姐开玩笑的,楚姐姐怎么还当真了呢?”
听她这么说,齐楚楚立刻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待看到她面上神qíng不似作假,才一脸尴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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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黑漆梨木桌上摆了一套白瓷杯酒盏,里头盛着些果子酒,闻着有一股清新的果子香味,这种酒不会醉人,喝起来却是清甜的很,最适合女眷和小孩子饮用。
齐楚楚撩了袖子,斟了一小杯果酒,站起身来,双手捧着酒杯走到周凝霜面前,微微曲身行了一礼,哽咽着声音感激道,
“今儿个多谢凝霜妹妹了,都是我一时昏了头,险些做了错事儿。”
周凝霜见她这副识趣的模样,很是满意,笑着嗔了一句,“楚姐姐怎么还同我客气起来了,也太见外了。”
她一边伸手去接那酒盏,一边好言好语地劝道,“不过楚姐姐以后可得注意点,再出这种事儿,我可没法替你瞒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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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她的话又不小心提醒了齐楚楚,齐楚楚紧张之下,竟是不由自主地双手一颤,那白瓷酒杯倏的一歪,居然整个儿倾在了周凝霜伸过来的胳膊上,酒杯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啊,对不住,对不住”
齐楚楚实在没想到会闹出这事儿,赶紧拿了帕子,急急忙忙地替她去擦袖子上的酒水。
可那整杯酒水泼下去,周凝霜两边衣袖早已是湿淋淋一片了,哪里还擦得gān。
这衣衫半湿的样子,就这么出去的话,实在是有些失礼了。
见周凝霜脸色有些不好,齐楚楚犹豫着建议道,
“凝霜妹妹,都是我的不好。不如你到屏风后将这外衫换下来,我这就出去给你拿件gān净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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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凝霜听到她的话,微微皱着眉,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这丫头现在有把柄在自己手里,谅她也不敢欺瞒自己。
胳膊上还贴着那湿嗒嗒的衣衫,实在是很不舒服,她这会儿只想赶紧换下来。
这时候的天气很是暖和,即使不穿外衫,也不会觉得冷。
等她绕到屏风后面,齐楚楚才起身出了门,唇角露出一抹大功告成的笑容来,静悄悄地合上了门。
只见门外的木牌上,赫然挂的是天字号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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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今儿个被些朝中之事缠住了,这会儿才抽出身来,想着那个重要的邀约,错过了这次可不知还有没有下次,急急地备马赶到了望江楼。
一路快步走上来,到了门边,静王却是迟疑了下,莫名生出几分忐忑来。
也不知那个小姑娘究竟会不会来赴约,毕竟因为之前那件事,她似乎有些怕他了。
静王轻轻推开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好像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
可当合上门,屋内却是一副空空dàngdàng的模样,他心中蓦地一凉,唇角露出一丝苦笑来,果然是没有来啊!
看来之前是自己自作多qí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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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既然佳人不在,他自然没必要呆在这个地方了。
静王转身朝门口走去,不过走的时候,还是不死心地最后扫了一眼屋内。
这一次,却让他瞧出些不对劲来。
屋子角落,那面素锦山水刺绣屏风上头,好像搭着什么东西。
他忍不住走近几步,只见那竟然是一件姑娘家的外衫,袖角有些湿了,透着隐隐的果酒香味,还在往下滴着水。
这会儿隔得近了,静王才注意到素锦山水刺绣屏风上面,影影绰绰照着一个窈窕动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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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齐楚楚不会过来了。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早早地就在此处候着了。
静王这会儿大喜过望,方才地失望顿时散去,眼中只剩了满满地笑意。
他脚步轻缓地绕过屏风,只见那人背对着他盈盈而立,只穿着件素缎中衣,衬得身姿格外玲珑有致,一股芬芳的媚人香味自她身上幽幽地传过来,还夹杂着一丝果酒的清甜。
静王心中欢喜,不知怎么像是被那香味蛊惑了一般,眼中透出几分迷茫混沌的喜色。他qíng不自禁地上前一步,胳膊一伸,将那幽韵撩人的柔软娇躯紧紧拥在了怀中。
第30章
周凝霜刚刚换下被茶水溅湿的外衫, 冷不防有个人从后头抱了上来, 立刻浑身一颤, 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怎么回事,那个死丫头怎么还不回来!竟然还被外人给闯进来了!
周凝霜心中气极, 使力回转身去, 一巴掌便要呼到那个登徒子脸上去。
可稍稍转过头,猛地瞥见那登徒子熟悉的模样,周凝霜的手就在半空中停住了, 哪里还挥的下去。
只因为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她恋慕已久的静王殿下。
这一下, 她方才的气急败坏倒是消退得一gān二净,反倒生出些羞涩之意来。
她默默地低下头, 脸上呈现出一抹浅浅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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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静王却像是没察觉到她这番小动作, 也没听出她方才低低的惊呼,还笑道,“今儿个怎么这么乖。”
周凝霜面色绯红如霞,心中砰砰直跳,刹那间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一时间她脑中思绪万千, 那死丫头方才慌慌张张的又被她吓坏了, 恐怕是走错了房间!
难道说, 现在这间房,才是私会的地方?
静王身为她的姨夫,平日里对着她都是一副疏离有礼的模样。
哪像现在,这样的……这样的亲密。
只怕是将她当成了那个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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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凝霜低着头咬着唇角, 心中涌上一股嫉恨,又有些舍不得推开那个亲热的怀抱。
她目光转了转,忽然闪过一抹亮光。
李代桃僵,倒也不是不行!
虽然说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合礼法。
但只要能嫁进王府,将来静王登基为帝,她就是身份尊贵无比的皇妃,到那时候,又有谁胆敢质疑她的私事!
若果真有人胆敢乱嚼舌根,她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永远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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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前几天,老夫人已经在商议她的婚事了。这种女儿家的婚姻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将这事儿全托付给了老夫人,又哪里轮到她cha手。
如果不出意外,过段时间,她又要被许配给上辈子的那个人----南安候府的独苗李弘。
是,现在看来,这确实是一桩极好的婚事。
南安侯府同威远侯府皆是簪缨世家,这着实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甚至可以说是她高攀了。
因为她只不过是威远侯府的表小姐,更何况,还有个和离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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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流言对女子毕竟是苛刻的,虽然只是两厢qíng愿的和离,并不是犯了七出之条。
但还是有好些人家因为忌讳她母亲的事,怕她将来同她母亲一样和离,不愿意同她结亲,更青睐那位嫡出又才满京城的嫡出大姑娘严芷萱。
她的选择,可比大姑娘要少得多。
要不是老夫人对她用心良苦,只怕这样好的婚事,还落不到她头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挑不出任何问题,来拒绝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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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上辈子她夫家站错了队,静王登基之后,南安侯府一落千丈,成了有名无实的破落户。
她受够了那些世家女眷的冷眼和漠视,也受够了对钱银斤斤计较的日子!
要是现在还不想个什么法子,那她就只能认命,重复跟上辈子一模一样可悲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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