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杀杀人谈谈情_第22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还好都过去了。”丁良的笑慢慢绽开,越发真实起来,“起码我还有后半辈子。”

    “不想找人陪着你吗。”廖景的食指在他肚脐上画着圈圈,“比如我。”

    丁良握着他的手挪开了,将睡袍的一角盖在他身上,淡淡说:“我没想要那么多。”

    廖景支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什么?”

    “半辈子那么长呢,你还这么年轻。”丁良抽完一根烟,不等火灭又续上一根,“男人和男人,哪有什么一生一世,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了。”

    “你……曾经也想过的吧。”廖景问他,“一生一世。”

    “……”丁良沉默,良久说,“没有,从没有。”

    说完他站起身来,赤luǒ着往浴室走去,幽暗的天光中清瘦的身体如同深秋清冷的弦月,水族箱变换的灯光打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图腾殷红如血,刺目的美丽。

    八点多冬冬醒了,廖景去楼下买了点jī蛋饼,丁良煮了粥,三个人吃了个简单的早饭,廖景问他今天还有什么事,丁良说要去一趟店里看看,保险公司的人要过来,另外还要找找废墟里还有什么剩下的东西。

    廖景说我陪你去,问冬冬一个人在家成不成,冬冬有了动漫就什么都不想了,巴不得他们俩赶紧走人呢。

    廖景跟丁良去了店里,茶餐厅已经是一片焦土,一层qíng况略好,主建筑没什么大毛病,装修一下就能用,阁楼可就惨了,顶几乎烧光了,要想住人除非把残骸拆了重建,比盖个新的还麻烦。

    保险经纪是个快四十岁的女人,跟丁良在一楼说了半天,叫他签了一大堆的文件。丁良的女人缘不错,尤其是中老年妇女,以前常有隔壁药房的寡妇和裁fèng店的老板娘来跟他搭讪,今天的保险经纪对他也不错,说会尽量提前给他赔款什么的,还约他晚上去吃饭,丁良倒是没拒绝,但说他请她,两人约好时间地点,看的旁边廖景牙疼。

    保险经纪走了,丁良去楼上找东西,在g底下的抽屉里找到了他和冬冬的证件,整理了一些没烧毁的旧衣服,幸运的是冬冬的小提琴居然还是完好无损的,丁良很高兴,说省了一大笔钱,这东西很贵的。

    两人把东西打包了,正好图钉打电话来,说廖景的车罚款已经jiāo妥了,半个小时他就把车送过来,廖景叫他放在明都,自己一会过去取。

    “东西先放哪儿?”廖景问丁良。

    “阿泰帮我租了民房,房租我也jiāo了半个月的,先放那儿吧,不用白不用,房东说好不给退款的。”

    廖景说好,两人把东西放到门口,丁良刚要关门,收银台的电话忽然响了。

    “谁打电话?外卖?”廖景顺手接了电话,只听那头一个外地口音的男人问:“丁老板?”

    廖景瞄了一眼丁良,没叫他,只“嗯”了一声。

    “六爷,您没事吧?我都打了一天的电话了。”那人以为是丁良,对他道,“齐哥听说了前天的事儿,心里着急的很,让我先把您和孩子接到我那儿去,我已经过来v市了,我看店子都烧的差不多了,您和孩子现在在哪儿?”

    一听“齐哥”二字,廖景心中一动,估摸着会不会是冬冬的亲爸爸,但再听下去肯定要露馅儿,便捂着听筒叫丁良:“有人找你。”

    “哦?”丁良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丁良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道:“事qíng急不得,我答应了他要把孩子带好,就一定能带好,我在孩子就在,就算我死了,临死前也会把孩子jiāo到他手里,这种时候又急个什么,那地方是说出来就能出来的么?好不容易……”

    他的话似乎被人打断了,顿了顿,皱眉,道:“你跟齐哥说,我很好,不用他cao心。你也不用过来了,我和孩子很安全,当初我跟齐哥说好了,除非他亲自来,谁来我也不会把孩子给他,阿豹你不用说了,就这样。麻烦你带话给齐哥,他要真想清楚了,就做吧,我在v市等他一周。”

    丁良挂了电话,怔怔站了半晌,抱起冬冬的小提琴摸了摸,说:“我们走吧。”

    安排好一切,丁良先回去了,廖景在kfc买了个全家桶,又买了点其他吃的带回家去,凑合了一顿中饭。

    吃完饭廖景收拾渔具打算去海边,昨天跟大韩约好在那儿见面的,冬冬小孩脾气,看动画片也看腻味了,便缠着他要一起去。

    廖景想想反正他一个小孩子,也看得住,便答应了,再说丁良这几天累的过了,早上又被他狠gān了一顿,也该一个人好好休息休息。

    廖景提着东西下楼,车就停在楼下,小孩没想到他有车,兴奋极了,蹿上副驾位上东摸一下西摸一下:“哇噻,廖叔叔你居然有车耶。”

    “怎么,不行啊?”

    “我爸给你一个月多少钱啊?”

    “哈!”廖景笑了出来:“你猜。”

    “汽油很贵的耶,我爸对你真好哦。”冬冬咂舌,“怪不得他这么穷,连手机都买不起。”

    “你不是以为你爸把赚的钱都给我了吧?”廖景对他的想象力叹为观止。

    “你不是店里的跑堂吗?”冬冬白他一眼,“你的薪水不是我爸付给你的咩?”

    廖景想了想,呃,也是。

    “好吧。”廖景叼了支烟,笑着摸冬冬的头,“你就当我是你爸养的小白脸吧。”

    “小白脸是神马?”

    “……”

    周末路上有点堵车,到海边的时候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廖景选了个比较醒目的地方给冬冬安好鱼竿,嘱咐他乖乖钓鱼,自己转到一处偏僻的岩石背后,跟大韩接上了头。

    “你带了小孩来?”大韩一套专业钓具,戴着渔夫帽。

    “嗯。”

    大韩摘下墨镜远远看了看,说:“一会能采个血样吗?丁良的样本你取了没有。”

    如果他想取,早上是能取到丁良的jīng液样本的,但他没这么做,摇头:“没,我想没有必要了,冬冬的父亲另有其人,应该是个姓齐的。”

    大韩挑了挑眉:“你也查到齐水正了?”

    第22章  四川会馆

    “齐水正?我不知道啊。”廖景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头儿你这次去大庆坳都拿到了些什么?”

    “我调阅了关于丁良所有的卷宗,还询问了一些和他一起服过刑的犯人,他居然是元深的把兄弟,当初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翻了脸,他准备跑路去泰国,被元深的杀手在码头截住差点杀了,说来也神,他大概是真走投无路了,gān脆把那个杀手gān掉报了警,以防卫过当自首,寻求警方的保护,后来就老老实实坐了牢。”

    原来是这样,廖景出神地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渔船沉思,这么说他还没来得及跑路就入狱了,那么元深的儿子又是怎么死的?

    “他这么一来,也算是彻底和洪江决裂了,坐了牢,洗了底,就是这个洗底的方式代价未免太大。”大韩接着说,“整整六年啊,进去的时候才二十八九,出来都人过中年了。我去了他服刑的号子,有个老看守说,他入狱后元深还不放过他,在牢里买通好几个亡命徒袭击他,光icu就送进去三次,切除了一个脾脏,但还是活下来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元深忽然放弃了,算是默认他退出江湖。”

    有鱼上钩了,廖景连忙收线,可惜不大,索xing又丢回海里了,换了饵料接着钓。

    大韩说:“丁良这种人,底不是那么好洗的,搞不好就会重cao旧业,他十年前在江湖上很出名的,枪法好,身手也是一等一的qiáng,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这些廖景都想到了,对他的身手也有了见识,点点头,问:“那有没有关于孩子的线索?”

    大韩回答:“你昨天跟我说过了以后,我仔细想了想,很可能是他牢友的孩子。”

    “不是吧,坐牢也能扯上这种托妻献子的铁关系?”

    “怎么不会,患难才见真qíng呢,再说他那个模样,蹲苦窑肯定要拉帮结派找靠山,不然早被人轮残了。”大韩说,“所以我昨天排查了他坐牢期间所有的牢友,有一个人非常可疑,他跟齐冬一个姓,叫齐水正,是丁良在牢里的傍家儿,v市人,犯的故意杀人罪,判了无期徒刑,进去都七八年了吧,五年前减成二十年有期,去年秋天又减到十八年,是大庆坳一霸。”

    廖景听见他说什么“傍家儿”心里就别扭的不行,没说话。

    “齐水正对他不错,罩了他五六年,没让别人碰过他,算是有qíng有义,可惜,齐冬这种非婚生子查起来很麻烦,证据太难找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5_25649/411448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