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陆涛羽宁愿看到发怒生气的怡昕,也不想看这张不喜不怒的脸,可是没有把握平息怡昕怒气的他却也不敢刻意的触怒怡昕,他轻声道:“能不能将日子推迟两日呢?”
“嗯?”这一声微微上扬,虽然还是只有一个字,却明白的表达了怡昕的疑惑不解。
陆涛羽再叹气,他觉得自己这两天叹气的次数比过去将近二十年的时间还要多,他轻声道:“那天的事情这几天整个钦州城都穿得纷纷攘攘的,要不然等事情稍微平息一下,再请她们过来,我相信,她们一定能够理解的”
这一次,怡昕没有“嗯”了,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然后自在的喝茶,顺便欣赏陆涛羽不自在的样子。
这两日,庄淑慧设计陆涛羽的事情确实是传的纷纷扬扬的,说的人不一样,说法也不尽相同——有如实说庄淑慧怎样设计陷害陆涛羽的,有添油加醋说庄淑慧脱光了投怀送抱却被拒绝的,还有说庄淑慧和陆涛羽已经意乱情迷,在紧要关头被人撞破好事的,更有甚者说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是却因为庄淑慧早已失贞,所以陆涛羽不愿意负责任的……
说法虽然不同,但是却都有相同的一点,那就是庄淑慧勾引陆涛羽,试图造成事实,然后嫁进侯门,不过却因为种种原因,还是没有得逞。
因为这些传言,加上或隐身或公开的证人证词,庄淑慧隐然成了yin/妇/荡/娃,成了万夫所指的对象,也在民风开放的钦州城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再怎么开放,民众也不能容忍像她这样的行径,不用怡昕让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庄淑慧一家就成了过街老鼠。不但有人往庄府的门上砸臭鸡蛋,大门口丢烂菜叶子,围墙里面扔死猫死狗,什么人出来都被指指点点,而且还有人聚集在一起,议论应该这样处置这种不知廉耻,伤风丧德的女子,以正视听,以免败坏钦州女子的名声……
别说庄夫人母女不敢露面,就连庄守备都以抱恙在身为名,告了病假,躲在府里不敢露面,他们是否再商议对策外人不得而知,但是谁都知道,不管怎么样,这一家子都不可能呆在钦州城了,离开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庄家的人躲了起来,身为当事人之一,又不能躲避的陆涛羽就是备受关注的重点了,也有人直接向他询问究竟,每到这个时候,陆涛羽只能是苦笑着说自己当时醉得不省人事,酒醒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庄淑慧纠缠陆涛羽原本就是公开的秘密,不少人都见到庄淑慧笑意盈盈的跟着脸色不虞的陆涛羽,对陆涛羽的话也都信了大半,加上前几日流传的关于怡昕的身份和大发善心捐助善堂布料的事情,到让绝大多数人选择相信了前面的两种说法,认为陆涛羽也是受害者,被不知廉耻的人设计了,好在庄淑慧没有成功。
让陆涛羽不解和庆幸的是所有的传言中都没有提及怡昕,都有意无意的把怡昕给忽略过去了,似乎怡昕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这也是陆涛羽乐意见到的,所以,陆涛羽并不希望怡昕在这个时候宴请什么人,然后将自己推到风尖浪头
“真的不能改期吗?”陆涛羽不死心的再问一声。
“嗯”怡昕点点头 她都已经和王夫人等人说好了,最迟三天就会请她们过来,明天就是第三天,要是没有请她们过来的话,岂不是让她们心里犯嘀咕?
“除了‘嗯’以外你就不会说别的了吗?”陆涛羽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怡昕极不愿意听他的劝说,又不愿意和他好好的说话,他的耐心真的已经没磨得差不多了。
“嗯”怡昕不怕死的又“嗯”了一声。
“你~”陆涛羽气得咬牙,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怡昕能够把自己气成这个样子,他抬起手,指着怡昕,吐出一个字之后,又颓然的放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少夫人~”盈儿征询的叫了一声,虽然她一直都想提醒陆涛羽,但是怡昕却告诉她,时机不到不准她提醒,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怡昕把陆涛羽气得想要暴跳,却又强忍住怒火,转身离开,心里着急得都要着火了
“去吧”怡昕点点头,从前天晚上到现在,陆涛羽已经被她用这样冷淡的态度对待了整整两天,也被气得够呛了,是时候让人出面提醒他了,要不然的话火候就过了。
“是,少夫人”盈儿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她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立刻快步追了出去——
盈儿手上端着点心和一壶茶走进书房的时候陆涛羽正在写字,而临扬老老实实的给他墨墨,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盈儿接过临扬手上的墨石,朝他努努嘴,临扬会意,轻轻地走了出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陆涛羽眼睛都不抬的,依旧专心的练着字,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不去想怡昕那看起平静无波的态度,他知道怡昕在和他怄气,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他要怎样做才能让怡昕不要生气。
他听了临扬的转述之后很是惊讶,怡昕从来就都是一个爱惜颜面的人,从来都是以宽和温柔示人,就算是暴怒,也能够淡然以对,怡昕一反常态,不但化解了庄淑慧的阴谋,庄夫人的步步紧逼,还准确、狠辣。不留一点余地的反击回去……这样的处理确实很爽快,他光是听临扬转述都觉得畅快淋漓,更不用说怡昕当时有多么的解恨了,可是,这和她平时处理事情的方法和态度完全不一样,以她的聪慧,她可以处理得更巧妙的。
而最后,临扬转告的,说让他在书房睡,不要去打扰她的事情,让他明白,怡昕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他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表示就乖乖的在书房睡了——这与男人的自尊心无关,而是他明白,他要是听了这话,什么表示都没有的话,那么怡昕不会因为他的听话而感到满意,只会因为他的愚蠢而更加的生气。
所以,他立马带着残存的酒意,回卧房了。当然,被盈儿等丫鬟拦在外面,不得而入,也是他意料中的事情——怡昕都已经说了那样的话,明明白白的表示在生自己的气,自然不会轻易地就原谅他,与他和解。碰壁之后,他就回到了书房,思量着应该送怎样的小礼物给怡昕,博她一灿。
他相信,只要笑了,怡昕心头的气也就顺了,那么自然也不会生他的气了,他记得祖母说过,没有不吵架、不闹矛盾的夫妻,夫妻之间不怕闹别扭,只怕不会处理这种别扭,处理的好,关系会更进一步,处理不好,就会给夫妻感情造成伤痕。
可是,事情显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礼物,怡昕收下了,看了一眼,就收下了,没有打开匣子,没有问他那是什么,更没有给他一个笑脸,拿到手里之后顺手递给盈儿收起来。而后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怡昕都是衣服冷眼旁观的模样,冷冷淡淡的看着他,冷冷清清的“嗯”一声,到了该休息的时候,盈儿和秋实会小心的侍候着他洗漱,更衣,再小心的把他请出卧房——他不想走,她们也不敢勉强自己,可是怡昕还是一句话都不说,转身自己来了书房,他自然不可能让怡昕住书房,只能灰溜溜的自己过来,让怡昕回卧房休息。
怡昕的态度让他觉得很无力,他向她道歉,想要博她欢心,让这些不愉快烟消云散,可是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又一次,他觉得自己很无用。
“少爷……”终于,陆涛羽放下了手里的笔,盈儿立刻倒了一杯茶过去。
“少夫人让你过来的吧?”陆涛羽瞄了盈儿一眼,他确信没有怡昕的吩咐,盈儿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过来侍候他。
呃?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明白少夫人的心思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是不是让我今晚继续睡书房?”写了一会儿字,陆涛羽现在心气也平了,虽然脸上还是没有笑容,但也没有了怒气,轻轻的问盈儿的来意,语调都出奇的平静。
这话说的……盈儿咬住舌尖才没有笑出来,不过,她眼中的笑意还是让陆涛羽看得清清楚楚的,陆涛羽淡淡的瞟了她一眼,盈儿立刻感受到一种陌生的威严扑脸而来,她一个激灵,有些发颤,哪里还敢笑,立刻老实无比,低声道:“少爷,我是背着少夫人过来的”
“哦?”盈儿的话陆涛羽一点都不相信,成亲之后,沁园被怡昕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就没有见过沁园的丫鬟婆子敢违逆怡昕,背着怡昕做什么事情的,虽然这里是钦州,没有那么多的眼睛看着,但是盈儿可是怡昕身边用惯了的老人了,相信她不敢瞒着怡昕过来,除非……
涛羽的眉头皱了一下——怡昕身边的丫鬟一向老实,应该不会有那种飞上枝头的念头吧
“我知道少爷不一定会相信我的话,毕竟我是少夫人的贴身大丫鬟,也知道自己背着少夫人过来找少爷不大妥当,可是思前想后,我还是过来了”盈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陆涛羽的脸色,却看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了然和厌恶,微微一愣之后,忽然明白了自己的话可能引起了某种误会,她不敢再卖关子,立马道:“主要是我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少夫人和您这么闹别扭,而您却不明白原因何在……”
“那么说你过来是想要过来提醒我什么的了?”陆涛羽神色淡淡的端起已经凉了的茶,轻轻的喝了一口,那种涩涩的滋味很适合他现在的心情,他眼中有一丝冷意,不过,在拿不准盈儿是真的想要为自己和怡昕解忧,还是另有所图之前,他是不会发作的。
“奴婢不敢”盈儿看起来倒是活活泼泼、漫无心机的性子,但她能够在怡昕身边多年,在安国侯府的时候更是怡昕明面上的大丫鬟,除了她学了点功夫,能够保护怡昕,不让她因为那些小伎俩受伤,已经她对怡昕的绝无二心之外,察言观色也是她的强项之一,她马上连自称都变了,态度更是毕恭毕敬,凸显了两人身份上的差异。
陆涛羽微微一怔,他自然能够感受到盈儿的变化,他眼底的冷意稍淡,却没有完全消除,淡淡地道:“敢不敢都来了,那就直接说吧”
“是”盈儿心里吐了吐舌头,没想到平时看着和蔼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的少爷也能表现出这种让人喘不过起来的冷冽,他和少夫人还真是两口子,连这个都那么的相似。心里虽然飞快腹诽着陆涛羽,嘴上也没有闲着,她恭恭敬敬的道:“奴婢在少夫人身边侍候多年,极少见到少夫人真个和人闹别扭,而记忆中少夫人也只和已故的太夫人,二老爷也就是国丈大人耍过小性子,和其他的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少夫人都只是冷冷淡淡的,不当一回事……”
“你的意思是说怡昕是把我当成了最亲近的人,所以才会这样和我闹别捏?”盈儿的话大出陆涛羽的意外,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盈儿会说这样的话,难道说怡昕和自己闹别扭,还是一件好事,自己应该感到荣幸?陆涛羽啼笑皆非的看着盈儿,不过他现在基本能够确定,盈儿没有起那种不该起的心思,眼中的冰冷总算是完全消失了。
“奴婢不敢说那样的话”盈儿摇摇头,陆涛羽终于有点活人气了,她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但却还是一点都不敢大意,还是维持着毕恭毕敬,略带拘谨的态度,道:“奴婢只是觉得少夫人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其实你说的也不见得就是错的”陆涛羽看着和自己保持了距离的盈儿,轻轻地摇了摇头,盈儿说得好像也没有错,怡昕是有些不一样了,要是以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话,她在妥妥帖帖的将庄家母女反击回去,一定会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温温婉婉的笑给自己看,绝不会让自己在书房过夜,让身边侍候的人都知道她在和自己怄气,不会用一个“嗯”字对付自己,让自己郁闷的想死,甚至都不会让自己知道她生气了。
现在的怡昕有些任性,但是这样的她才像是自己的妻子,而非单纯的只是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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