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明儿可能就要换别的药了”陈妈妈带了警告,而她话里的意思让段妈妈和云茉芸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寒颤。
“姑娘……”段妈妈想劝云茉芸识时务,不吃眼前亏,但劝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别说是云茉芸了,就是她也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直接的欺负过啊
“把药拿过来,我喝”云茉芸带了上刑场的壮烈,她知道这药是不可能躲开的,既然不能躲,那么就坦然接受,不要让人看戏,更不要被人当做猫爪之下的老鼠,所有的挣扎和反抗不过是让人取乐、博人一笑。
不用陈妈妈多说,那婆子就把药递了过去,云茉芸端着碗,咬着牙一口喝完,然后将碗还回去,冷冷地道:“陈妈妈,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
“多谢姨娘配合和体谅”陈妈妈满意的施了一个虚礼,然后道:“我们就不打扰了,姨娘好好休息”
“姑娘,您受委屈了“段妈妈眼泪簌簌的往下掉,从小到大,她们姑娘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或者说姑娘这辈子受的委屈加起来还没有这短短的两天多。
“我不委屈”云茉芸将秀灵递过来,擦了擦嘴角药渍的帕子用力的撕扯着,似乎把她当成了怡昕或者陈妈妈,她两眼冒火,声音却很平静,淡淡地道:“奶娘,你不是说了吗?经历过磨难之后,胜利的滋味会更好。”
段妈妈心疼的看着云茉芸,然后道:“不行,不能这样下去要是每次小侯爷来你房里歇过,陈妈妈就带着避子汤上门的话,你怎么可能早那个怪物怀上孩子。秀英,你赶快回去送个信,这件事情一定要让姨娘知道,要不然我们就太被动了”
“奶娘,不用费那个神了”云茉芸现在已经正视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没有满脑子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她摇摇头,冷静的道:“我估计,陈妈妈已经管好了门户,秀灵别说是回去报信,恐怕连沁园的们都出不了,或许还要被抓个正着,然后不知道会被用什么罪名责罚一顿。”
“那我们……”段妈妈现在只恨自己当时快了一步,把另外三个人送走了,要不然的话还可以让她们传一下话,不过……她旋即苦笑,陈妈妈又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呢
“我们现在暂时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做。”云茉芸躺回床上,让秀灵给她盖上薄被,她看着段妈妈,道:“我们之前太想当然了,以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现在,知道还不晚,奶娘,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别的什么都不要做。秀灵,秀英,你们换着休息,现在人手不够,你们不能像以前那样清闲了。还有奶娘,你看看给我守院子的婆子是什么身份,也不用拉拢她们,先给她们点好处,让她们尝到甜头,再徐徐图之。而我,需要好好休息,保证自己能够随时用最完美的一面面对小侯爷。”
“我明白了,姑娘”段妈妈点点头,看着云茉芸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静下心来,慢慢的入睡,她向秀灵和秀英打了一个手势,她们轻手轻脚的把一地的狼狈手收拾干净,留了秀英在外间以便云茉芸有需要的时候使唤,她带着秀灵出了房门。
“段妈妈,我们现在真的什么都不做吗?”秀灵满心都是不甘愿,她长的很出挑,就算在云茉芸这样的美人面前也难掩风姿,她也是云家特意挑选出来的,做为云茉芸的体贴大丫鬟,她不但要侍候好云茉芸,在云茉芸点头许可的时候,还要替可能不方便的她侍候陆涛羽。云茉芸遭受挫折,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很沮丧的事情,她很想为云茉芸和自己做点什么。
“姑娘说的没错,我们现在两眼一抹黑,做得越多错的就越多,还是什么都不要做的好。”段妈妈挤出一个笑容来,道:“别忘了,那个女人进门已经一个月了,在沁园,她又是名正言顺的主子,这沁园定然已经被清理了好几遍。不过,她也就比姑娘多了一个月的时间,我就不相信短短的一个月,她就能把这里百来号人都拢住”
“段妈妈,你的意思是……”秀灵心里一跳,似乎想到什么一样。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段妈妈瞟了秀玲一眼,道:“我们俩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好好的收拾这里,我想姑娘在这里可能要住上一段时间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母亲,您说嫂嫂这样是不是太专横了一点?”陆妍卉忿忿的道,似乎之前听说云姨娘被逼着喝避子汤,大声叫好的不是她一样。
“她这样做确实让我很意外”蒙氏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和她们说话的兴致也不高,似乎有很重的心思一样。
“卉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黄婉媛嘴里故意嗔怪地说着陆妍卉,一边仔细的观察着蒙氏的神情,一边小心翼翼的道:“表嫂这样做也是有她的苦衷的你也不想想,云姑娘可是德妃娘娘所赐,听说长得是天姿国色,还是个才华极为出色、琴棋书画皆有涉猎的才女……云姑娘把她给比下去那是迟早的事情,表嫂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地位着想啊”
“那到也是她除了泼辣厉害以外就没有特点”陆妍卉对怡昕的印象很深刻,虽然她勇闯沁园的时候怡昕神态平和,没有对她说一句重话,但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对怡昕就是有了深深的忌讳,对怡昕就有了泼辣厉害的印象。
“她泼辣厉害?”蒙氏瞅了女儿一眼,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她要是泼辣的话,你上次的事情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陆妍卉讪讪的闭了嘴,黄婉媛在旁边柔柔的一笑,道:“姨母,卉儿就是上次吃了亏都不明白怎么吃了亏,才会对表嫂有这种戒备心啊”
“就是,就是”陆妍卉连忙应声,然后想起之前黄婉媛和她说的话,道:“母亲,嫂嫂这样做也未免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那云姨娘也是名门出身,她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呢?再说,她这样做您要等多久才能抱上孙子啊?”
“那你觉得她应该怎么做才好?”蒙氏瞄了黄婉媛一眼,心里知道,这些话十有八九都是黄婉媛教的,心里更确定了应该早一点把女儿送到沁园去学规矩的想法——起码把她和侄女隔开了,别一天到晚的被人利用。
“我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她这样做不好。”陆妍卉靠近母亲,道:“母亲,又觉得是不是该再给哥哥娶一个知书达理,温柔可人的妻子呢?”
“哦?”蒙氏挑起眉,看着女儿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母亲,您想啊,嫂嫂自己生有六指,谁知道她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也是六个指头?要是那样的话,齐云侯府的脸面可就全都没了。云姨娘呢,别说她现在这么霸道,生生的给人灌了避子汤,就算是她没有这样做,那终究也只是个姨娘,生出来的也不是嫡子。我猜嫂嫂是自己不敢给哥哥生儿育女,却又不想让别人占了先。为了哥哥,更为了侯府,您都该考虑给哥哥娶一个妻子回来。”陆妍卉看着蒙氏,道:“正室生的孩子是嫡子,平妻生的孩子也是嫡子,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原来我们卉儿也会想事情了”蒙氏笑了笑,然后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谁最合适呢?”
“这还用想吗?当然是表姐对合适了”陆妍卉没有看到黄婉媛着急的给她打眼色,冲口就道:“表姐和哥哥青梅竹马,对哥哥又是一往情深,自然最合适了”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婉儿让你这么说的吗?”蒙氏语气中带了些警告,不过不是针对女儿,而是对那个一直温温柔柔的在一旁的侄女。
“不是不是”陆妍卉和黄婉媛感情一向都很好,自从黄婉媛到齐云侯府之后,就刻意的对她好,那个时候她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蒙氏又不愿意让她和庶出的姐姐妹妹玩在一起,自然和黄婉媛亲近起来了,对黄婉媛也颇多偏袒,一听蒙氏的话连连摇手,道:“是我自己想的,和表姐没有关系。”
“真的吗?”蒙氏看着松了一口气的黄婉媛,眉头微微一皱,道:“真的不是婉儿教你这样说的?”
“真不是真的”陆妍卉再三强调,然后追问道:“母亲,你说我这个意见好不好?既能够打压嫂嫂的嚣张气焰,又能找个知冷知热、真心喜欢哥哥的人陪着他,为他生下嫡子,还能成全表姐的一往情深……这可是一举几得的主意啊”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就算是只和我说也不行”蒙氏忽然板下脸来,训斥道:“你是妹妹,怎么能够管兄长的事情?还管这种事情,被人听见了可不止是笑话,更会让人怀疑你的教养,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陆妍卉想要争辩,但却被蒙氏脸上严肃的表情给逼了回去,只能不乐意的表示自己听见了。
“你先回去,我有话要和婉儿单独谈谈”蒙氏淡淡的道,陆妍卉不依,撒娇的拉着她的手臂摇晃,蒙氏冷了脸,对一旁的窦妈妈道:“你把姑娘送回房里,不准她在这里捣乱,更不准她偷听我们谈话”
“是,夫人”窦妈妈拉起满脸不高兴,嘟着嘴的陆妍卉,道:“夫人和表姑娘有正事要谈,姑娘您就回避一下我陪您回去吧”
“哼,总是拿我当小孩子”陆妍卉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留下来,只能赌气的站了起来,跺着脚走了,屋子里很快就只有蒙氏和黄婉媛两人。
“姨母~”人都走干净了,蒙氏却只是看着黄婉媛,却一言不发,黄婉媛刚开始的时候还能保持自然微笑,越到后来就越是觉得坐立不安,终于沉不住气,心虚的叫了一声,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你还知道我是你姨母啊”蒙氏冷冷的看着这个一直都很疼爱的侄女,她现在是还没有放弃亲上加亲,让她成为自己儿媳之一的想法,但不意味着她就能容忍黄婉媛把女儿当枪使,侄女再亲也比不上自己的女儿亲。
“姨母,我……”黄蜿蜒一看蒙氏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心里有些慌张,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道:“我错了,我不该怂恿卉儿和您说这些话,只是,您这段时间都没有和我说什么,我心里实在是没底,所以才会……呜呜~”
“你也知道不该怂恿卉儿啊?”蒙氏冷冷地道:“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以为你着急就有用了吗?”
“我……呜呜~”黄蜿蜒现在只能用哭泣来让蒙氏心软,她知道自己心急了一点,可是怡昕每天早上都到蒙氏房里来侍候她起身,侍候她吃饭,对几个姨娘从来都不假辞色,她知道蒙氏对怡昕不再总是板着脸,冷面以待的时候就开始心急,生怕她被怡昕给哄了去,要是那样的话,她进门之日更是遥遥无期了。
“别哭了”蒙氏最见不得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人,那只会让她想起秦姨娘随时都可能眼睛一红,落泪的样子,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来,那个她渐渐觉得还不算很糟糕的儿媳似乎就没有在她面前掉过眼泪,不管自己是不是给她好脸色,他都是一脸的微笑,做事的事情却是满脸的正色,鲜少有那种软弱的表情。
怡昕给刚进门的云姨娘避子汤的事情并没有刻意的隐瞒,当天就已经到了她耳中,甚至有人还将陈妈妈盯着云茉芸服药,说成了陈妈妈给她灌药,一时间,府上的人都在暗中议论,都觉得这个沉默的二少奶奶身边还真是有些厉害人,想必自己也是个厉害的。
对于这一点,蒙氏除了错愕之外只有自己都说不出来的佩服——她当年要是有这样的魄力,秦姨娘也不可能怀上陆涛衡,更不可能让陆涛衡压在羽儿头上多年。别人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但是她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有这么一个母亲,当儿女的一定不会吃亏受苦
“姨母,我……”黄婉媛哭得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她看着蒙氏道:“满京都都已经传过我和表哥怎样怎样了,我除了嫁给表哥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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