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雅致,京城可是头一份!再说,她是小暖的人!”
其实做生意这事吧,真是需要天赋,真不是谁都能做得好的,除了天赋,还有运气!
转眼这个月又要过半,逝者如斯夫啊!闲感慨下。
第一七二章 没底
周景然嘿嘿笑了起来,程恪闲闲的往后靠到靠枕上,眯着眼睛看着周景然说道:“你也知道,小暖那性子,可不是个肯吃亏的,你用了她的人,这人情可就欠下了!”
“欠就欠了,小暖的人情,欠了也就欠了。”
周景然笑眯眯的说道,程恪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笑眯眯起来。
两人又低低的商量了一会儿,南海在门口禀报了,带着人摆了饭菜上来,周景然和程恪从摇椅上站起来,起身坐到桌子边,周景然仿佛想起了什么,看着程恪说道:“你那些东西,就是你放在我府里的那些东西,我着人给你送回去吧,往后,只怕请着你,你也不肯再到我府里住着了!”
程恪接过洛川递过来的筷子,一边在桌子上四下挑拣着能吃的菜品,一边点头答应着,“嗯,你让人直接送到清涟院,交给小暖收着就行!”
“你放心就是。”
周景然说着,转过头吩咐着青平,“你跑一趟,亲自把世子爷的东西到清涟院去,交到少夫人手里,记着,一件也不能落下,一定要亲手交给少夫人收着,这可疏忽不得!”
青平瞄了眼程恪,重重的答应着出去了。
周景然接过静安奉上的筷子,心情愉快的吃起饭来。
两人吃了饭,又特意转到城南的丽园看了一趟,才各自回去忙了。
李小暖侍候着王妃歇下了午觉,心情愉快的回到清涟院,歪在榻上,正迷糊着要睡着过去,兰初带着丝恼怒,禀报着进了屋,屏退了屋侍候的丫头婆子,低声禀报道:“少夫人,爷也真是!”
兰初咬着嘴唇,看着慢慢直起上身,坐了起来的李小暖,恨恨接着说道:“刚景王府一个叫青平的小厮,送了两三车东西进来,说是世子爷放在景王府的旧物,世子爷吩咐他小心送回来,请少夫人妥当安置!还说,他们爷交待了,一定要亲手交给少夫人,哼,还亲手!让我打发走了!少夫人是他说见就能见的?!哼!”
兰初恼怒的“哼”了一声,李小暖好笑起来,“你看看你,人家送东西来,不过说了句亲手交给我的话,你怎么就恼成了这样?”
“少夫人,你不知道!唉!”
兰初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三车,两车是东西,另一车也是东西,不过是活的,活生生的两个美貌丫头,爷这是什么意思?”
李小暖睁大眼睛看着兰初,斗晌才说出话来,“怪不得让我妥当安置……”
“爷也太过份了些!一个梨蕊,放了那么多年不去处置,非得今天这样大张旗鼓的打发她嫁出去!现如今,满府里谁不知道这事的?外人哪里知道这事的根根底底?一传起来,总归是说少夫人惦酸吃醋,没有容人之量!刚进门没几天,就逼着爷的丫头嫁人!好了,这一波还没平,又送了两个过来,还是从景王府送过来的,让少夫人安置,哼!怎么安置?”
兰初气愤恼怒异常的冷“哼哼”着,“我看姑娘也别跟他客气,干脆一齐打发出去嫁了!他能立逼着人家嫁人,少夫人也能!”
李小暖眼底渐渐浓郁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兰初低声说道:“你看看你,为这么点子事,生这么大气,哪里值得!都是小事。”
李小暖声音低落着,懒懒的往后靠到了靠枕上,“只要不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碍眼,随他纳几个收几个去,我也懒得跟他生这个闲气,没那功夫!”
兰初看着李小暖,呆了头晌,长长的叹了口气,伤感的说道:“少夫人说的也是,嫁到这样的人家,也是没法子的事,少夫人只照顾好自己,也真不犯着为了这些事生气伤身。”
“嗯,再说吧。”
李小暖转头看着兰初,笑着说道:“你也看开些,咱们先过一阵子看看再说,若好就好,若不好,再说不好的事,也不过就是搬到哪个别院里静养着去,没什么大事。”
兰初点了点头,看着李小暖叹了叹气,低声说道:“少夫人这年纪到底小些,若着大着两岁,赶着生个一儿半女的,也就能丢开手,随他纳几为上宠几个去了,如今,若真要生孩子,到底是小了些……”
“恩,再说吧。”
李小暖垂着眼帘,慢腾腾的说道:“孩子的事,总是要生的,过一阵子再说吧,这也……不是我一个的事。”
兰初点了点头,看着李小暖问道:“外头,那些死东西、活东西,怎么安置?”
“安置?”
李小暖眯了眼睛,笑着说道:“死的活的,都是爷的宝贝,咱们哪里好安置的?在爷书房院子里,画个圈把东西圈好了,等爷回来自己看着安置吧。”
兰初皱着眉头看着李小暖,想问这圈子的画法,见她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出着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想了想,也没再多问,起身告退出去了。
程恪忙完了户部的差事,惦记着早上的事,也不多耽误,早早赶回了王府,到外书房和父亲商量了几件事,出了书房,也不去正院请安,只打发洛川进去禀报一声,自己一路大步流星往清涟院回去了。
进了清涟院大门,转过影壁,眼前突兀异常的现出一个用红绸围出的扭扭歪歪的圆圈来,圈子中间堆着一堆扔的乱七八糟的箱子,箱子旁边,紧张不安的站着两个十七八岁的美貌婢女。
两个婢女见程恪进来,大喜过望的奔了过来,曲膝行着礼,看着程恪,还没说话,眼泪就落了下来。
程恪呆若木鸡的看着面前的婢女和箱子,抬起手,口吃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这…谁…他竟敢…害我!”
两名婢女看着脸色铁青,青筋暴起的程恪,吓得脸色苍白着连连往后退去,程恪猛然转身,四顾看着,兰初带着几个丫头婆子,正恭谨的垂手侍立在穿堂台阶下。
程恪抬手点着兰初,“你说说…这…要做什么?”
兰初面容恬淡的曲膝行了礼,也不看程恪,半垂着头,恭谨的禀报道:“回爷,今天午后,景王府小厮,一个叫青平的,说是奉了爷的吩咐,把爷放在景王府的旧物送了回来,奴婢就禀了少夫人,少夫人说,这些都是爷极心爱之物,她实在不敢妄动,命奴婢带人好生守着,等爷回来清点安置。”
程恪只觉得头眼昏花,眼前闪出一片金星来,这一天,真是霉运连连,早上刚打发了梨蕊,晚上又生了这样的事出来,怪不得小景笑成那样,他是故意的!他中了他的圈套了!这个混账货!
程恪狠狠的错着牙,点着东西和人,恶狠狠的吩咐道:“给爷送回去!送回去!”
“是!” 兰初恭谨的答应着,转过身,急忙吩咐着旁边的婆子, “快去,找几辆车来,小心着再把东西装回去,好好侍候着两位大姐儿上车,小心着送回去!仔细着!千万不能磕着碰着一星半点儿,明儿爷到景王府,要是看到哪儿伤了碰了,可就是大事了!”
程恪盯着兰初,恨恨的跺了跺脚,厉声制止道: “不用送回去了!叫平安来,快去!”
平安满头大汗的奔进清涟院,还没站稳,程恪就指着缩在箱子旁的两个丫头,急急的吩咐道:“带下去带下去!照府里的旧例,明天就给爷嫁出去!”
平安转头看着畏缩在箱子角落里,浑身颤抖着,吓得连哭都不敢哭的两个丫头,暗暗叹了口气,低声下气的说道:“世子爷,要不要跟少夫人商量商量?”
程恪眯着眼睛盯着平安看了片刻,咬着牙说道:“你还嫌爷不够烦心的?啊?带下去!”
平安急忙躬身答应着,招手示意着两个丫头,带着两人退了出去。
程恪背着手,微微垂着头站在院子里,呆站了半晌,才指着一堆箱子吩咐道:“搬进去,明天交给少夫人收拾。”
兰初笑容满面的曲膝答应了,垂手侍立着,看着程恪背着手,进了院子,才笑盈盈的指挥着丫头婆子搬东西去了。
程恪转进垂花门,顿住脚步,看着对面,迟疑起来,这事,要怎么解释才好?找个借口,哄哄她?唉,还是算了,他哄她,就没哄住过!认个错?这个错不好认,不能认!嗯,就是不能认!说什么也不能认了这事,反正,人也打发出去了…… 小恪打定了主意,轻轻咳了两声,拉了拉衣襟,昂然往正屋进去了。
小丫头掀起帘子,李小暖笑着迎了出来,曲膝见着礼,“爷今天回来的比平时早了许多。”程恪眨了眨眼睛,看着笑语盈盈,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李小暖,迟疑着心里也没底起来,她不知道?不可能,她那个丫头说了,是她吩咐放着等他回来清点处置的!她要做什么?
第一七三章 解释
程恪从里到外警惕起来,李小暖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浑身戒备的程恪,笑着说着话,让着程恪到厢房榻上坐下,侍候着他去了外面的大衣服,又奉了茶上来。
程恪心里忐忑着,喝了几口茶,紧盯着悠悠闲转回榻几旁坐下来,又低头做起针线的李小暖,迟疑着说道:“小暖,那个,那些东西,咳,我是说,那两个丫头,就是两个丫头,你可别想多了。”
李小暖抬头看着程恪,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爷这话说的倒有意思,两个丫头就是两个丫头,两个丫头不是两个丫头,难不成还是两个小厮不成?爷让我别想多,别多想什么?”
程恪看着李小暖,眨了眨眼睛,她这话,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这事,她没生气?不可能!她可不是那种贤惠人,至少这上头,必定不是那种贤惠的!也许……她还小,有此事……也许……还不懂?程恪心头微松,忙笑着说道:“没什么事,什么事也没有没事!你放心!”
李小暖斜斜的瞄着他,笑盈盈的说道:“爷还是先去沐浴吧,这天虽说立了秋,还是热得很,洗一洗也舒服清醒些。”
程恪急忙点着头,起身下了榻,疑惑不定的看着李小暖,呆站了片刻,转身进去净房沐浴洗漱去了。
李小暖瞄着程恪的背影,嘴角挑了挑,轻轻“哼”了一声。
程恪沐浴出来,两人吃了饭,程恪手里拿了本书,凑到李小暖旁边,探头看着她手里的花绷,殷勤的奉承道:“小暖,你这片水波绣得真是好!别有一番意境!”
李小暖低着头,专注的绣着,仿佛没听到程恪的话,程恪轻轻咳了一声,转头看着几上明亮的蜡烛,直起身子叫了小丫头进来吩咐道:“再点两支蜡烛来!”
李小暖放下手里的针线转头看着程恪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今天这是怎么啦?心神不宁的,你若是嫌暗,让人点上十几二十支蜡烛,侍候你到那边宽敞处看书去。”
“不是我嫌暗,你看看,你这绣线这样细,我是怕你伤了眼睛。”
程恪忙笑看说道,李小暖挑着眉梢,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低着头,一边做着外线,一边说道:“不用,这样的光亮正正好,太亮倒刺得眼睛难受,这幅绣品,比我原先想得要费时得多,这几天晚上都得赶赶工,让人侍候着你到前院书房歇着去吧,免得扰了你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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