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春暖_分节阅读_4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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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暖,夫子说的怎么会不通呢?”

    李小暖不屑的瞥了古萧一眼,嘟了嘟嘴说道:

    “难道夫子说的都是对的?”

    古萧怔了怔,李小暖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歪着头看着他,接着说道:

    “夫子说的那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生于水而寒于水,这话不通”

    古萧怔怔的睁大眼睛看着李小暖,李小暖看着他,笑盈盈的接着说道:

    “青就是蓝,蓝就是青,一样的颜色,怎么能说谁胜于谁呢?冰也是水,水也是冰,都是一样的东西,若是照这样比喻,那酒是用稻子酿出来的,那就能说酒醇于稻了?今天那碟蜜汁火方是杀了活猪,用猪腿做出来的,那就能说蜜汁火方美味于活猪了?”

    古萧睁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小暖,半晌才反应过来,

    “暖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生于水而寒于水,这话是圣人说的,你怎么能这么乱比方呢?圣人的话怎么会错呢?”

    “那你倒是说说,我说的哪里不对了?”

    古萧张了张嘴,抬手挠着头,半天也没想出说辞来,只固执的说道:

    “暖暖,你不能这样乱说,圣人说的话,肯定不用错的夫子说了,圣人先贤之言,是立身做事之本,圣人说……”

    “为什么圣人说的都是对的?圣人难道不是人吗?‘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不也是圣人说过的话吗?圣人是人,是人就要犯错,那圣人说的话怎么能字字都对呢?”

    李小暖盯着古萧,一迭连声的问道,古萧呆怔怔的看着李小暖,半天也答不出话来,想了想,看着李小暖,耐心的说道:

    “暖暖,圣人的话,怎么会不对呢?夫子也说了……”

    李小暖用力摇着头,伸手止住了古萧的话,满脸坚持的看着古萧说道:

    “你不能只跟我说:圣人就是对的,圣人怎么会错呢?光这两句话不行你得讲道理跟我听啊,你得要说服我,为什么圣人的话就一定是对的?为什么夫子说的就是对的?我可是跟你讲道理的”

    古萧两只手一起挠着头,苦恼起来,李小暖眯着眼睛看着他,生起气来,嘟着嘴说道:

    “古萧,你要是说不出个道理来,晚上咱们就找老祖宗评理去要是老祖宗说我有道理,你以后就不能再说圣人说的就是对的”

    古萧急忙点着头,李小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晚上,周夫人受了暑热,在澄心院静养,没再到瑞萱堂侍候着。

    大家吃了饭,古云欢郁郁不乐的先告退回去了,古云姗也跟着告了退,李小暖冲古萧眨了眨眼睛,古萧点了点头,挤到李老夫人身边,笑着将下午和李小暖的争执说了,李小暖仰头看着李老夫人,认真的说道:

    “老祖宗一定要评评这个理儿,那圣人也是人,是人就会说错话、做错事,圣人的话,肯定也是有对有错的,有道理就是有道理,没道理就是没道理,怎么能因为是圣人说的,不管对错都是对的呢?”

    李老夫人惊讶的看了看李小暖,又转过头看着一脸的不赞同、却说不出什么话的古萧,想了想,笑着说道:

    “小暖说的有道理。”

    古萧怔住了,拉了拉李老夫人的衣袖,着急的说道:

    “老祖宗,夫子说……”

    “哼,夫子说夫子说,夫子还不是圣人呢,夫子说的就是对的?”

    李小暖拦着古萧的话驳了回去,古萧看着李小暖,哑口无言起来,李老夫人暗暗叹了口气,抚着古萧的头,笑着解释道:

    “萧儿遵照圣人先贤的教导,这是好的,小暖凡事用心去想,也是好的,你们两个都有好的地儿,也都有错的地儿。”

    李小暖仰着头,专注的听着李老夫人的话,李老夫人温和的看着古萧,接着说道:

    “圣人先贤的教导,错是不错,可也要分用在什么地方,萧儿光听不行,凡事还要用心去想一想。”

    说着,李老夫人转头看着李小暖,接着说道:

    “小暖既想了,就要多想一步,那些圣人先贤之言,都是多少代人听了、想了、用了,觉得有道理,才流传下来的,不是说圣人先贤的话都是对的,不过这些流传下来的,是圣人先贤说对的那些话罢了。”

    李小暖笑着点着头,轻轻拍了拍手说道:

    “老祖宗说得真好,我懂了,圣人先贤的话,也是要用对地方了才行呢”

    李老夫人满眼赞赏的点了点头,李小暖转头看着古萧,笑着打趣道:

    “古萧哥哥越来越象王夫子了,老古板教了个小古板出来”

    古萧看着李小暖,嘟着嘴说道:

    “夫子说了,做人就是要刚正不阿那不是古板是刚正”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感激

    第五十六章 感激

    李老夫人怔了怔,盯着古萧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小暖,半晌,才笑着说道:

    “天也晚了,你们两个,也赶紧回去歇着吧。”

    古萧和李小暖忙起身告了退,出了瑞萱堂,往回走去,古萧看着李小暖进了松风院大门,才转过身,带着杏红慢悠悠的回去梧桐院了。

    隔了些日子,周夫人身子也大好了,在瑞萱堂坐着和李老夫人说着闲话,李老夫人笑着说道:

    “正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了呢。”

    周夫人上身微微前倾,温顺的说道:

    “母亲有什么吩咐?”

    “是萧儿的事。”

    李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萧儿这一年里头,书念得极好,上个月就开始讲**了,照这样子,也不过明后年,就能开笔做文章了。”

    周夫人绽放出满脸笑容,点着头说道:

    “母亲说得是,萧儿大了,懂事了,知道用功了。”

    李老夫人看着周夫人,又叹了口气,微笑着说道:

    “当初萧儿他爹在的时候,请这王夫子时就说过,这是个启蒙的先生,如今萧儿书念到这里,得找个更好些的先生才好。”

    周夫人怔了怔,满脸赞同的点着头,

    “母亲说的极是,若要开笔做文章,是得给萧儿找个更好的先生才好,只是,这两浙路……倒是京城更便当些。”

    “两浙路也有好先生,俗话说‘江南出才子’,就是这越州府,这才子就不少。”

    李老夫人微笑着看着周夫人说道,

    “离上里镇不远的六巷镇上,有个叫陈清仪的贡生,学问就极好。”

    李老夫人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这个陈先生,论才学,当年萧儿他爹也是甘拜下风,是咱们越州府有名的文会魁首,可偏偏是个有才无运的。”

    李老夫人放下杯子,感慨起来,

    “当年陈先生和萧儿他爹一起参加秋试,诗赋、论、策,样样做得花团锦簇,偏偏到最后一场帖经时,就要交卷了,一杯茶翻倒污了卷子,当时的吴学政是个爱才的,怜他实在是才华出众,还是取了他,可惜只能做个末名,一杯茶,将个头名泼成了末名,萧儿他爹就成了那年的解元。”

    周夫人听得惊奇起来,

    “那后来的省试呢?竟又有了这样的事不成?”

    “这样的事倒没再出,秋试后,这陈清仪头悬梁,锥刺骨,发誓要取个会元回来雪耻,隔年,同科的十几个贡生一起去京城参加省试,入场那天早上,从客栈出来,这陈清仪竟一脚踩空,跌下楼梯,断了腿,这一场就误了。”

    周夫人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这也太巧了”

    “可不是,巧得还在后头,过了三年,这陈清仪又去考试了,这回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连客栈也只住一楼,可刚进了场,竟拉起肚子来,拉得直不起身子,考官只好让人把他抬了出来,这一场就又误了。”

    周夫人失笑起来,

    “竟有这样的事?”

    “又过了三年,还没进场,头一天家里就来人报丧,他父亲病故了,陈清仪当时就晕了过去,一路哭着奔丧而回,守了三年丧,只说自己有才无命,再也不肯应试了,他家境清贫,就收了几个学生,靠教书为生,偏他教出的弟子,个个都是极好的,光进士及第的就有好几个,如今可是咱们两浙路有名的才子良师。”

    周夫人惊叹着感慨起来: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竟真有这种无命无运,偏又有才气,能教出好弟子的人。”

    “可不是,可见这人的福禄,都是上天注定的,不认命不行”

    李老夫人伤感的感慨着,声音越来越低,沉默了片刻,才笑着接着说道:

    “这陈清仪,虽说是个时乖命蹇的,可为人豁达风趣,交友极广,并不一味清高迂腐,如今他那一科的贡生,还有这越州府和他交好的后进学子,进士及第后做官的极多,一来,人家怜他才高命蹇,二来,他为人又极好,同年同乡都与他交情甚好,他的学生及第后也有出来做官的了,这人请来给萧儿做先生,再好不过。”

    周夫人眼睛亮了起来,忙笑着赞同道:

    “母亲说得极是,这样的先生最好不过,只是不知道他肯不肯来。”

    “陈先生和萧儿的父亲是知交好友,你既觉得好,明天我就打发亭管家去请他,他父亲过世时,就是亭管家过去帮着料理的。”

    周夫人笑着点头答应着,迟疑了下,为难的问道:

    “那王夫子?”

    “前些时候杭州府吴家托人捎话,想让咱们给推荐个启蒙的先生,王夫子倒正正合适,我就让人捎了王夫子的履历去,说是萧儿的启蒙恩师,吴家昨天已经回了话,对王夫子极满意,今天晚上,我设宴请王夫子,跟他说了这事,看他肯不肯,你再准备四样表礼,封一千两银子给他。”

    周夫人急忙点头答应着,

    “母亲做事真是周到,这样,也就处处妥当了。”

    八月里,陈清仪就到了古府,李老夫人让人将月明阁收拾出来,给陈清仪居住,又派了两个小厮,四个小丫头过去月明阁侍候着,古萧行了拜师礼,就开始跟着陈清仪念书。

    李小暖虚岁已经八岁了,不宜再外出念书,也就停了课,古萧难过了好几天,李小暖就求他拿着她写的字让先生批改,陈先生见了,竟然大加赞赏,说李小暖的字虽稚嫩,却已有了飘逸洒脱之意,倒也欣欣然答应了每天给李小暖批字。

    李小暖上午不用上学,也就空闲了很多,每天早上到瑞萱堂请了安,吃了早饭回来,就写一会儿字,做一会针线,余下的时候就是看书,几乎一两天就能看完一本书,往外书房去得也频繁起来,外书房当值的婆子禀了李老夫人,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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