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错被窝上对床_分节阅读_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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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的恶臭。在梦罗教坛里没有阳光,沿途只有微弱的几盏油灯闪闪烁烁。这里是嗜人的地方,空气中漂浮的气味也能致人死地。

    没人敢来,即使是在梦罗灭迹后的六年时间里,也只有柳上行和苗若来过。

    苗若慢慢的走向大堂的另一端,那是这里唯一可以看见一面石壁,上面刻着一张壁画,现在已经不完全了,但还是能看得出画的是一个女子,轻纱遮面,身材窈窕,胸前两块锁骨之间纹着一只红色的蝎子。她坐在壁画下的这张石椅上,别过头看向远方,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苗若嘘着眼,看着那个红色的蝎子出了神。

    那是他们还没有出山的时候,他和肴锌天又玩翻了脸。肴锌天还在小河的下游哭,他一个人花着张脸,气鼓鼓的回了小茅屋。

    远远的就看见师傅消瘦的身影,柳上行的身子一直不好,他说是天生气虚,睡觉都可能一口气上不来而要了他的命,苗若常常很小心的在夜里去试探他的鼻息,因为他躺在那里,就像是死了一样,连呼吸必要的起伏都没有。每当清晨柳上行睁开眼时,苗若都会大大的松一口气,师傅又平安的过了一天了。

    柳上行本来也不喜欢练武,但这病,大夫说有了内力能让他活得久一点,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上山,和其他的几个人跟着一个世外高人学武,但他只学了轻功和内功心法。

    师傅又在咳了,苗若刚想跑过去便看见一个女子扶住了师傅。

    女子一身黑衣,脸上蒙着一层轻纱,看不清样子。她和师傅说了几句,苗若没听见,但师傅下一刻便抽出了自己的手,背对着她,说,“梦罗,你走吧,你知道,你来看我你会病得更重的。”

    “我没病……”这是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但却很冰冷。

    “走吧……”柳上行没有再做什么纠缠,“我不想看见你……”

    女子驻足不动,好一阵子才挥袖决绝而去。从她的方向看不见柳上行的表情,但苗若看见了,师傅的脸上满是怜惜和不忍,以及……愧疚。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也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他没有问,在见到这一幕时,他没有跑上前去,而是默默的往回走,去下游找肴锌天去了。

    但却清楚的记得,她的胸前有一只红色的蝎子。

    苗若轻轻扶上了壁画,指尖在画上摩擦,“呐……你和师傅,在上面过得还好吗……”

    江临洵静静站在他身后,表情温柔,目光如水。

    他环视周围,不能不说,他很喜欢这个地方。没有市井的喧嚣,没有朝廷的针锋相对,没有困住去处的高墙厚壁,更没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息。

    时间在这里仿佛也停下了匆匆的脚步,悠闲缓慢的滑动。温和的阳光伴随着雨后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弥漫在周围。

    江临洵深深的呼了口气,如果真能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应该也很不错。

    他转过头,再次审视壁画上的女人。仿佛透过的时空和时间的隔阂,他看见一个美艳的女子慵懒的倚在石椅上,纤细的手撑着头,眼神迷离而又空洞的看着远方。她的身旁,一边倒立着娇艳却毒辣的罂粟花,一边放着清丽的紫蓝色迷迭香。

    她的脚下臣服着一大片身着红色袍子的教众,双手伏前,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她高高的俯视而过,不露一丝情绪。

    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没人能透过那双眼睛看进她的心。

    据说毒蝎子在自己身上试练的毒使她不得不放弃情爱,每动一次情,五脏六腑便要伤得重一分。

    还有人说,毒蝎子身体有一种蛊,是靠吞噬人的记忆存活的。这个蛊是她的师傅为了让她不动情爱保命而种下的,于是她记不住除了药物之外的事情,与其说梦罗教是她在掌管,不如说是几个长老在维持,身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每一天都沉浸在炼药之中,没人知道她到底在炼制什么,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重复,一次次的在自己身上试验,又一次次的失望。

    她的师傅的愿望并没有实现,她总是念叨着一个人名字,好像唯恐忘记了似的,口中的血伴随着每一次念叨而往外流,但竟是是什么名字,却没人知道。

    江临洵不知道这是个怎样的女子,外界对她的传闻太多了,多到无法辨别出真假的成分,也无法辨认出真正的她来。只有在这样的坏境里,才会觉得,这也许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有爱的人,有烦恼的事,有害怕的东西。

    连梦罗,她的本名。

    却没有多少人知道。

    所有人的记忆中,只有一个面容溃烂,心如蛇蝎的女人——毒蝎子。

    “洵,你说,犯了错的人死后能幸福吗?”苗若问,声音很轻很飘渺。

    江临洵的目光落在了壁画前清瘦的身影上,那么小的一个人,抱在怀里都怕一不注意就给挤坏了的人,此刻的背影显得那么无助落寞。

    他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但不知道那个小小的肩膀承担了什么。

    江临洵从他身后环住他,以最轻最柔的力度拥他入怀,“相信我,他们会很好的……”

    苗若微低着头,挡住了他倔强得不让泪掉下来的红眼眶,许久才重重的点点头,“嗯……”

    他又想起了柳上行,那个如父亲般的人。

    苗若是孤儿,从他记事起就跟着柳上行,那个人总是咳着,却总在他面前强忍着。当苗若不小心看见他咳嗽时,他总会微笑着说别担心,被口水呛着了。

    他不知道墙上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但他记得,她见过师傅的那天的晚上,柳上行站在屋后的桃花林,叹了好久的气。

    “你觉得,师傅爱她吗?”苗若有些犹豫的问。

    江临洵微微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刚想开口,又被苗若打断了,“不爱是吧?”

    “也不能说不爱……”

    “只是不是男女之爱。”苗若再次打断他的话,“师傅爱的不是她……”

    “师傅对她很在意,很关心,但那不是爱。”苗若抬起头,看着连梦罗斑驳的身影道,“我想我不该在这里说这些的,她应该也知道的,师傅是愧疚和怜惜。”

    一开始,他也认为师傅和连梦罗是有感情的,可是他想起了十四岁那年,小河畔边,师傅告诉他世上有个人会让他放弃整个江湖时的表情。

    不一样,和他看见连梦罗时的不一样。那个时候苗若还不懂,但现在他知道师傅说那话时,心里想的,才是他爱的人。

    “师傅爱的,不是她……”并且,现在苗若知道那人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明天开始不上晚自习了

    我笑……我大声的笑……我放肆的笑……哈哈哈哈哈哈!!!

    阴谋

    26

    苗若没有想继续说下去的想法,江临洵也不多问,抱了他一会儿,便放开了手。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了,先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有抑制《梦魇》的方法。”江临洵宠溺的在他头上揉了揉,轻笑着走在前面。

    毒蝎子是很小心的人,既然有了《梦魇》,那必定有克制它的方法,而这个教坛只有柳上行他们进来过,而带走的也只有《梦魇》,那抑制它的东西还留在这里,现在,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

    梦罗教的教坛比外观看起来更为的庞大,也许整座山都是教坛的一部分,走在其中,根本看不见周围的石壁,幽幽的小径,高大的树木,深绿的蒿草……

    他们就好像生在一片森林之中,路上时不时会有几座用石块砌成的简陋的屋子,应该是教徒的房间,但现在已经没有人了,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半点人的气息,蜘蛛网已经占领了顶板,地面上散落着些日用品,应该是老鼠之类的东西碰下来的。

    苗若站在窗口上望了望,总觉得这地方神奇得很,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能造出这样的地方。

    梦罗教灭教已经九年了,但却仍能从这些遗迹中寻找出当年的样子,一个安谧娴静的地方。

    苗若怎么都不相信这里竟然是炼制毒药的地方,但事实也证明了这里与现实的差别。

    绕过一个石亭,那边开着整片整片的罂粟花和彼岸花。

    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花开开彼岸,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柳上行很喜欢这种花,他说这种花是黄泉上唯一的风景,它在黄泉路上引导亡灵走向三途河的彼岸,相传可以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苗若在柳上行的坟前也种上了好一片,到上坟时,它们总是化作红海一片,每当那个时候,苗若总在想,在那条长长的黄泉路上,师傅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啊。

    苗若别过头去,不再去看那些还没有开花的植物,他不喜欢这些花,他觉得它们太过凄美,以致于稍不注意便被带进了它们忧郁的气氛当中……还有,会想起师傅……

    他转过身拉了拉时不时往后看的江临洵,快步往另一边走去。

    离那片花海没多远,便又有一幢屋子,和其他的不一样,不是单单用灰白色石块磊出来的,它被简单的装饰过,屋顶类似亭子,延伸出来的房檐高高的上翘,朱红色的墙面和深棕色的圆柱,看上去很有气派。

    他们轻轻推门进去,经久不动的门洒落了一片灰尘,可这里也只有厚厚的灰,顶上没有蜘蛛网,地面上也没有老鼠留下的痕迹。

    “这应该就是放药的地方。”江临洵微微皱眉,手用力的挥了挥,扇开满天的灰尘,“这里毒得连蜘蛛老鼠都不敢涉足。”

    然后,他转过头对苗若说,“小心点,别再东想西想的了。”

    苗若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跟着他进去。里面很暗,刚才从外面看起是窗子的地方,里面却是厚厚的石壁,墙壁的底端每隔一小段有个小的长方形洞用来通风。若是梦罗是才被灭教,他们怎么也不会轻易的就进这种地方,也许光呼吸也能要人命。

    里面一排一排的摆着许多架子,每一隔上都密密麻麻的放着药瓶。苗若不知道里面究竟装的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又是些动不动就致人死地的东西。

    他尽量的避开那些东西,翻弄着周围有可能放书之类记载文字的地方。

    “苗儿,你过来看看。”江临洵发现了个八卦图,连忙叫来了苗若。

    苗若一向不懂五行八卦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太玄妙了,他不想也不愿去学,以致于现在看到这可在墙面上的东西,只能挠着头耸肩。

    “你不会这些的吗?”江临洵有些诧异,“听说柳前辈可以很精通这些东西的。”

    “所以他是师傅,我是徒弟嘛,每次一听这个就睡着了,连最基本的都没记住。”苗若傻笑着,看着这对于自己来说就跟鬼画符没什么区别的八卦图,又想起了柳上行拿着戒尺满山追着自己跑的样子,跑倒是跑,到他知道的,师傅是故意让他的,否则以他的轻功,没飞上两步,就得被逮回来。

    柳上行从不强求他学什么,但是凡是苗若愿意学的,他绝对是教到最好。

    想着想着又叹了口气。

    一到这里就浑身的不自在,总是动不动就是满脑子过去的事,这么多年他一直避开的东西,实在不愿意就这么一下子全都想起来。

    冲击……有点大。

    苗若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江临洵一脸严肃的看着外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苗若不知道怎么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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