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夕颜大喝了一声,冷眼瞧了房外各式的刑具一眼,既然把她带到了这里,依照他现在的丧心病狂,完全没有任何人性可言的模样,她不认为外边那些东西只是用来看看的而已,想把所有的刑具在她身上都用上一遍吗?
“美人,让我好好疼疼你。”
夏俊驰托起夕颜的下巴,一张嘴就要凑过去,夕颜眉头皱起,想也不想,嫌恶的别开头去,给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男人碰,她还不如直接找条狗。
夏俊驰被夕颜躲过,也没有再勉强,嘴巴凑近夕颜的颈脖,用力的闻了几下:“美人的身体可真香,我闻闻。”
夏俊驰发出一阵陶醉的惊叹:“好浓郁的莲花香气,果然不像那些胭脂俗粉,浑身脂粉。”
夕颜转过身,一双眼睛冷冷的瞪着他,波涛翻滚,夹带着毁天灭地的凌厉,压迫重重,化为一只只锋利的箭羽,夏俊驰顿时有种万箭穿心之感,哼了一声,松开了扣住夕颜下巴的手。
“你问我想怎么样,莫夕颜,我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你说说,我该怎么对付你呢?”
夏俊驰站在离夕颜一米的距离,托着自己的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夕颜哪里愿意给他思考的机会,等他想出来了,自己肯定会少了半条命了的。
“五皇子,我们先不要提那日的事情谁对谁错,是你先绑架了我家王爷在先,技不如人在后,没错,我承认那天我做的是有些过分,但是你有今日的下场,并不是我造成的,我只不过不想你再随便欺负我们家王爷,一时气愤才会出手,我也就是想吓吓你们而已,并未对你们做出太过过分的事情来吧。”
把他给阉了,这样的想法她不是没有,她的骨子里留着的是喜好刺激的鲜血,但是如果冒风险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好处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这也就是她为什么只是把夏俊驰挂在城墙上而没有阉掉的原因,她就是担心他会变成这个模样,然后不计一切的找她的麻烦。
“虽然不是你直接让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我有今天,你完全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你把我放在了东城门的城墙之上,夏天辰也不会有可乘之机。
夏天辰?这事与夏天辰何干?
“他以为随便找个人把你送到我的府上,我就会原谅他了吗?当初他对我下手的时候怎么不顾念一点的兄弟的情谊,就因为我与太子殿下走得近,一直帮着太子殿下,他居然狠心对我下如此毒手,这辈子,休想我放过他,便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居然是夏天辰把她五花大绑送到夏俊驰的府上的,这么说,这件事情是他一手设计的,这样也就不奇怪了,五皇子命根子没了以后整日都呆在慎王府(五皇子的府邸),折磨那些女人,找她报仇的事情定然是交到兰妃的手上。
兰妃一个妇人,只能依靠自己娘家的势力,不过现在五皇子是烂泥巴扶不上墙,兰妃家里的人肯定要另寻靠山了,心里纵然气愤,但是也不可能花费那么多的心力和代价替夏俊驰报仇的,若是夏天辰,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上次桃花林的事情,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虽然没有证据,不过早就认定了是她一手布置的,慧春坊,尤其是东宸府之事,四皇子殿下一派的人都恨不得将她抽筋剥骨,他又是了解夏夜白对自己的重要性的,这样的设计,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也再过顺理成章了。
以丽妃一派的势力,不可能对上次的事情一无所知,肯定能够联想到夏俊驰的事情与她脱不得干系,现在太子与四皇子的势力在朝堂之上为了废立太子一事争执不休,呈现了白热化的状态,这五皇子虽然不争气,那兰妃可是个爱惜儿子的,如果她在中间周旋,那可是一股大势力,再者,这兰妃性格温婉,一直深得景帝的喜欢,在他的跟前也说得上几句话的,后宫之中,她也尚算有些地位,四皇子想要争取,一点也不奇怪。
夕颜忍不住想到夏天辰与她说的话,若是没有眉间的一颗朱砂,你与我又爱又恨的女人几乎长的一模一样,又爱又恨,明明知道五皇子恨她入骨,却设下陷阱,将她双手送进狼窝虎口,爱恨?夏天辰,你也不过是口是心非的人而已。
夏天辰把她送到慎王府任由他惩罚,这夏俊驰不是该对夏天辰感激涕零吗?可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恨入骨髓,对他的憎恶丝毫不亚于她,甚至比她还要深,这是怎么回事,他没了命根子,今日这样不男不女与夏天辰有何相关?当初他对他下手,难道一一
夕颜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看着距离自己不足两米的夏天辰,嘴巴张开,足足可以塞下一整个鸡蛋。
夏俊驰见夕颜一副错愕的模样,阴笑着冷哼了一声:“他以为父皇宠着他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居然敢对我下如此狠手,害我变成今天这幅模样,总有一天,我要他不得好死。”
“你确定是夏天辰?”
夏天辰?这一切是夏天辰做的,不可能,他不是夏俊驰那样没有脑子的人,他不可能会那样做的,不可能的,不是他,不是他会是谁?
“我当然确定了。”
夏俊驰大吼了一声:“不是夏天辰会是谁?难道这世上还有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不成?那张脸我不会看错的,还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裳,现在我的母妃与皇后联手,不把他搞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应该是夏天辰,就是夏天辰没错的,他不是说了吗?他对自己又爱又恨,自然见不得夏俊驰侮辱自己了,他那样做只是为了给她讨回公道而已,夕颜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一遍遍的想要说服自己,就是这样的没错,此刻的她真的好恨,恨自己的聪慧,恨自己为什么不会自欺欺人呢?
夏天辰没有那样做的理由,他是要与太子殿下争夺皇位的人,好端端的怎么会给自己树立那样的强敌,皇后在朝堂之上的势力几乎没人能够撼动,兰妃若是彻底与她联手,他几乎是没有胜算的,夏天辰不是傻子,他便是要做,也不会给自己留下这样的祸害,一了百了,这分明就是故意让夏俊驰知道他就是夏天辰,分明就是借刀杀人。
一模一样的脸,怎么就没有了?那个人若是把面具摘了,夏俊驰根本就认不出来。
“还说什么你是她的女人,不准我们说,也不准我们肖想,你就知道欺负我,为什么不对夏天辰下手,夏天辰,夏天辰一一”
夏俊驰咬牙切齿,夕颜毫不怀疑,若是被绑在这里的人是夏天辰,早就被他碎尸万段,然后扔出去喂狗了。
他的女人,他的女人?接下来夏俊驰说了什么,夕颜一句也听不进去,她像是个在深海里溺水的人,完全失聪了,被咬破的嘴唇苍白,那张脸,明明是被鲜血染红了,可你却觉得她是苍白的,明明是盛开的艳红寒梅,可你却觉得那是冬天里干净的不染纤尘的白雪,白的没有一点冷气,整个阴冷潮湿的刑房顿时被一种莫名的哀伤萦绕。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夕颜大喝了一声,整个刑房都像是在颤抖了一般,凄厉哀婉之极,甚至带上了绝望。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小白没有告诉她,为什么却有另外一个人生生将这个事实残忍的撕开摊在她的跟前呢?纸果然永远是包不住火的吗?
商途官道 097 放手?舍?不舍得?
夕颜一声大叫,整个刑房都抖上了三抖,夏俊驰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不由得向后倒退,跄跄踉踉倒在了地上,双腿颤抖的厉害,靠在门上,一双核桃眼翻白,恐惧的盯着被死死绑着的夕颜。
她是见识过这个女人的厉害的,隔空的一指就能把人的手都给废了,现在是怎么回事,疯了吗?真的是疯了。
其余的人瞪大着眼睛,同样满是不可置信,傻傻的盯着夕颜,那样一个瘦小的身子,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量?
“啊!”
夕颜大吼了一声,头发瞬间披散了下来,凌乱了肩头,与鲜血下映衬着的雪白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双眼睛,完全没有了一点理智,伤心吗?绝望吗?也许不该这样说,那双深若幽潭一般的眼眸没有丁点的感情,无波无澜,就像是个没有知觉的活死人一般,空洞的没有一点神采,无力的倒在了椅子上,浑身上下却散发着骇人的冰寒之气,像是要把这个世界所有一切让她觉得温暖的东西冰冻起来一般。
夏俊驰倒在地上,身子不停的后仰,整个人都在颤抖,等了半晌,夕颜依旧动也不动,整个人倒在椅子上,没有半点的生气,他这才转过僵硬的身子,对身旁的人道:“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这女人长得虽然标致,却着实泼皮狡诈的很,他在她手下没少吃亏,谁知道她又在耍什么把戏,要是冲动行事,肯定会着了她的道。
那人犹豫的片刻,却被夏俊驰那一双阴狠的核桃眼死死的盯着,瞥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的夕颜,吞了吞口水,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喂。”
那壮汉用指尖轻轻的点了点夕颜的肩膀,就像是见鬼一般连续向后退了好几步,直到了门口才停了下来,惊恐的盯着夕颜,可夕颜却像是没了知觉一般,依旧靠在椅子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见鬼了吗?她会吃了你吗?再过去看看。”
夏俊驰见夕颜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胆子不由得大了起来,双手扶着身后的铁门门框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对着方才的那个壮汉就是狠狠的一推,指着夕颜大喝道。
那人被夏俊驰狠狠的踹了一脚,整个人倒在墙上,转过身,看了靠在椅子上死气沉沉的夕颜,胆子也大了不少,终究是个女人而已,双手双脚被绑着,又能怎么样?
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那人再次走到夕颜的跟前,这次不再只是用指尖轻轻的点了点,用手拍了拍夕颜的肩膀,很快就向后退了两步,瞪大了一双眼睛,她还是死气沉沉的靠在椅子上,不哭也不闹,眼神望着泛黄的天花板,空洞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居然还没反应,那人在心里自言自语,直着身子走了过去,连续在夕颜的身上拍了好几下,触感柔软,越打就越是尽兴,越发的用力,夕颜的左肩上的伤口还完全好,连续被拍了好几下,伤口顿时裂开,胸口顿时被鲜血染红一大片,可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无法感知疼痛了一般。
“哈哈。”
夏俊驰见夕颜像是个木头人一般倒在椅子上,这么久还是没有知觉,胆子顿时就肥了,走到夕颜的跟前,看着汩汩的鲜血,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他心里就觉得开心,他不好过,她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威风凛凛的七王妃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夏俊驰凑到夕颜跟前,猥琐的阴笑了两声,拍了拍她的脸:“怎么?知道是你的心上人亲自把你捆绑着送来的,难过的想要去死吗?”
夏俊驰继续笑了两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我说呢?你怎么会喜欢那个傻子?原来对夏天辰还是贼心不死,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报复他当初抛弃你吧,长的标致有什么用,你这种母夜叉,除了那个傻子,还有谁敢要你?夏天辰真是个神经病,口口声声说你是他的女人,为了你彻底把我得罪了,哪想到你会做的那样绝情,哈哈,狗咬狗,一嘴的毛,继续咬,继续啊。”
夏俊驰指着夕颜,乐呵呵的笑出了声:“看我不把你弄死,再把那傻子活活弄死。”
夏俊驰手指着夕颜,仰着头,大笑出声,阴测测的声响,像是要把人从炼狱拉上来一般。
“那个傻子不懂得什么天地阴阳吧,该不会你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吧,装什么贞洁烈女,我呸。”
夏俊驰啐了一口,一双核桃眼色迷迷的盯着夕颜的锁骨,差点没流出口水来。
“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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