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
叶展东打字非常非常慢,他在叶靳拓的督促下学会了拼音,认识了最简单的“大”“小”“你好”“吃饭”“睡觉”之类的词,词汇自然匮乏,和赵茗茗交谈也就是反反复复那几个话。虽然如此但小家伙很认真,两个圆圆短短的小指头费力地按着键盘,边上还有一本拼音书。
“赵阿姨。”
“嗯?”
“赵阿姨。”又发了一遍。
“嗯?”
“你喜欢我叔叔吗?”
赵茗茗本能觉得有点不对劲,那小家伙怎么打字速度快起来了,还来了这么顺溜溜的一句,于是小心翼翼地发了句:“你不是展东吧。”
对面回了句:“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叶靳拓,赵茗茗的手指颤了颤,发了过去:“你干嘛用展东的qq?”
“他去吃蛋糕了,我替他和你聊。”外加一个笑脸。
“和你聊没意思。”赵茗茗发过去,“我去洗澡了。”
赵茗茗起身去洗澡,回来的时候看见聊天框框里有一朵玫瑰。
“叔叔!”叶展东跳起来,“你为什么坐在我的地方,用我的扣扣。”
叶靳拓蹙眉:“你不是去吃蛋糕了,我替你和赵阿姨聊。”
“你们说了什么呢?”
“没什么。”叶靳拓快速将刚才的聊天记录删除。
*
赵茗茗在逛书店的时候碰到了沈先生的大哥,一开始不确定是不是他,但越看越觉得像,他比沈先生要高一点,面部线条要硬朗一点,手里捧着一本外国小说在看。
目光接触的时候,对方先笑起来。
“你好。”赵茗茗也笑笑。
沈弋城也笑笑,说话直接:“弋泽去海南谈生意了。”
“哦。”赵茗茗撩撩头发,又拿了本书放在小篮子里。
“我也喜欢这本。”沈弋城指指赵茗茗篮子里那本粉色书皮的书,“挺有趣的。”
是窗边的小豆豆。
赵茗茗拿了幼儿园发的书票在畅销书架拿下这本书,想送给展东。
“这是童话吧。”赵茗茗有些惊讶,他这样一个男人竟然也看童话。
沈弋城合上手中的书,很大方地说:“我喜欢读起来简单的书,那些艰涩的文字看起来头痛。”
他还真是有趣的男人。
“赵小姐,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沈弋城指指那边的书吧。
赵茗茗想了想,点点头。
书吧的墙是暖黄色的,看起来非常温馨,两人面对面坐着。
赵茗茗看眼前的男人,一身浅色的大衣,头发很短,坐姿英挺,五官分明,说话的时候会认真执着地看着对方一点也不躲避,算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自信。不得不承认,他和沈先生有很大不同,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严肃清冷,让人不好接近,但如果笑了,比沈先生温和收敛的笑容要张扬许多,他应该是个不在意外人看法的男人,表情,情绪都由他自己控制。
“弋泽是前天坐飞机去的海南,临走之前他对我说,他很后悔,活到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错过了赵小姐。”沈弋城声音很低也很悦耳,“我想了想,从小到大他没说过这样的话,也没做过什么后悔的事,那天他那么对我说,我还真的心疼了下,冒昧问一下,赵小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这是一个哥哥出于对弟弟的疼惜。
赵茗茗摇头:“其实我在和他的感情中做错了很多,不能一错再错了。”
沈弋城眼里含笑,听赵茗茗话里的坚决也就不再当说客:“这样也好,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赵茗茗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也就直接问:“我看过杂志上你的访谈。”
“是吗?”沈弋城倒想不起来是哪本杂志了,“我说了什么?”
“很多。”赵茗茗记得那本杂志上他没有谈自己的成功之道,投资技巧,反而说了很多喜欢的风味小吃,收集的小玩意还有一些对感情的看法,“我喜欢你那句对感情的定义。”
一见钟情,一生相伴。
多么难得的爱情,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得到这八个字。
“哦,我想起来了,的确说过这话。”沈弋城笑了,“不过呢,那是比较接近童话了,算是个理想,真正的人哪有那么浪漫。”
“的确。”赵茗茗点头,若有所思道,“生活中不太可能有这样的感情,喜欢的人也许是不适合自己的,有很多摩擦,时间长了人也懒了,有个人能陪在身边就万幸了。”
“听起来,赵小姐是有心仪的人了。”沈弋城修长的手指按在杯柄,想了想说,“让我猜猜,应该不是我那倒霉的弟弟。”
不知为何,在这样一个近陌生的男子面前,赵茗茗竟然没有泄露隐秘感情的恐慌,她这些那些话,根本没有个说话的人,父母不会理解,朋友又很少,这一刻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
“我的确喜欢他,可是又有点害怕……”
还没说完便被沈弋城打断,他笑出来,像听了个笑话,看她像看个孩子:“有什么可怕的,喜欢就在一起,管其他做什么,杞人忧天,自寻烦恼罢了。”
没想到他如此直接,赵茗茗有点后悔开口。
看她尴尬的表情,沈弋城微微收敛了笑意:“不好意思,我说话就是这样直接,不过是真的,其实感情和其他一些事情没什么区别,总会有外界因素的介于也会有主观因素的干扰,真正让人舒坦,一点疙瘩也没有的很少。能在一起就可以了,有一辈子可以磨合的时间,慢慢地学也就会了,真正怕的是连那个人都遇不到。”
赵茗茗看着他有些深的眸子,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风淡云轻,像是经历过很多事情,自然不会怕感情中的一酸甜苦辣咸。
在一起才是最重要,比我爱你重要很多。
出门的时候雨下的有些大,幸好赵茗茗带了伞,她主动给沈弋城撑伞,他却很绅士地离她几步远:“这么点雨,没事,我的车就在那里。”说完又抱歉地笑笑:“还有些事情,就不送赵小姐了。”
回去的路上,接到叶靳拓的电话。
“你在哪里?”
赵茗茗想了想回复:“刚去了书店。”
“我在你楼下。”
无赖
雨越下越大,幸好赵茗茗带了伞,赶回家的时候只是大衣的一角湿了湿。叶靳拓的车停在那边,见她来了立刻下车。
“茗茗。”他不顾外面的大雨,立刻下车。
赵茗茗慢慢走过去,将伞撑高,替他遮雨。他探出手,慢慢摸上她的脸,眼睛,鼻子,嘴唇。
他的眼睛灼热,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子,这双拿着手术刀,动作犀利的手摸在她光滑的脸上,一点点,小心翼翼,像摸着一个至宝。
原来疼惜是这样的感觉。
像占有却又不敢轻易下手。
“你……在这里多久了?”赵茗茗问。
“很久。”他看着她,“你让我等了很久,我可能再也等不下去了。”
赵茗茗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他倾身过来,将她整个拥入怀里,她的脑袋被埋在他的颈口,嗅着他淡淡的烟草味道。
伞被打翻,两人在雨中拥抱,他紧紧抱着她,用大衣裹住她,让她有些要窒息。
“靳拓……”她发出的声音像是求饶,“我们上去说,干嘛傻乎乎地淋雨?”
叶靳拓这才慢慢松开她:“好,上去说。”
好久没有和他两个人共处一个空间,一进去赵茗茗就心跳不已,刚说了句要去泡茶便被他从后抱住:“我不是来喝茶的。”
两人湿答答地粘腻在一起。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下巴,他很顺势地低头啃住那晶莹的小瓣,慢慢地啃,舌尖从她的耳廓滑到她的脖颈,她酥□痒的,脸红透了,一下子有些后悔邀他上来谈。上来谈,在密闭的空间里,像是一种暗示,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别……别……”她慢慢挣脱他,“身上都湿了,我去拿吹风机。”
他脱下大衣,里面只有一件薄薄的骆驼色羊毛衫和深色衬衣,这么冷的天就穿这么一点,手心却依旧是热热的。她拿来干毛巾和吹风机,慢慢帮他吹干衣服。
他很自然地半倚在沙发上,神色慵懒,笑着看她。
“你笑什么?”她红着脸问。
“你一直在喜欢我。”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她瞪大眼睛看他,看着他有些嬉皮笑脸的样子,立刻抗议:“你自作多情。”
“哦?自作多情?我不这么觉得。”他心里的底气又来了,“否则我一碰你,你就脸红,这是什么道理?”
她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的无赖劲又来了,立刻放下吹风机,转身侧头不去看他,自然地,脸更红了。
“茗茗。”他从靠过来,伸手要环住她。
赵茗茗恼羞成怒,突地侧身,伸手随便一甩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脸颊上,他的脸颊立刻多了淡淡的红色。她吓一跳,她没有要打他的意思,只是转身太突然,随手一挥便落在他脸上。
气氛停滞。
“对不起。”赵茗茗说,“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看她。
“疼吗?”她克制住要伸手去摸摸他脸颊的冲动。
“应该问你,你心疼吗?”他不怒反笑,“嗯?心疼吗?”
她咬唇不说话,面色却流露出真实想法。
他笑笑,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茗茗,你为什么要撑呢?明明是这样想,偏偏要那样做。”
“你的无赖劲又来了。”赵茗茗倚在他怀里,面色绯红,“无赖,自私,霸道,自作多情,你全占齐了。”
“嗯,还有呢?”他懒懒道,“还有什么缺点,一次性说齐了。”
赵茗茗一下子说不上来,其实叶靳拓除了她随口说说的这些“缺点”外真的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还有呢?就那些?其他没了?”他摸着她的脸颊,笑着看她,“只有无赖,自私,霸王,自作多情?”
赵茗茗咬唇。
“不许要唇。”他手指探过去,轻轻地分开她的两瓣唇,然后笑了笑,迅速贴近覆盖上。
舌尖缠绕,她几乎要被他吞没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不知不觉中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迎合上他的吻。两人的头发还湿漉漉,鼻子,下巴上还有水珠,就这样缠在一起,拥吻在一起。
过了很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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