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一直那么坚定地想要杀他,是因为我心里清楚,像我这样不堪一击的人,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吧...如果真的有机会,我会犹豫。
这样软弱又无能的我...真令人讨厌!
“砰砰”有人敲门:“晓晓,我可以进去吗?”
是祁洛,我蓦地想起他的伤势,心不由得一颤。
紧咬着下唇,手指冰凉:“不可以。”
立刻,门被推开,灯“啪”的一声亮了起来,刺得我眼睛发痛。
我侧过头,不想去看他,他将门关上,靠着床边坐下:“今晚睡在这里吗?”
我怔了怔,没有回答。
“我需要人照顾。”他转身扳起我的下巴,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受伤了。”
视线落在他敞开的衣领,掠过两道细长的锁骨,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胸口处缠着厚厚的纱布。
“为什么不躲开?”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真的想让我杀了你吗?”
他的唇角弯起一丝邪气:“那把匕首很钝的,就算刺进去也死不了人。”
我一愣,瞬间,一种被欺骗的愤怒感涌上心头:“祁洛!你他妈的混蛋!”用力将他推开,对着他的伤口就是一拳。
随即,他用手捂住伤处,微微皱眉:“你就那么想杀了我?”
我狠狠的盯着他,巴不得有一把刀现在就把他捅死!
谁知他却笑了,眼睛微微弯起:“不过,真的很痛...”手指掠过我的脸颊,纤细冰凉,“...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痛。”
第一零零章章 地狱(3)
以前?
心蓦地颤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那你为什么不死?”,还是说,“你这种人渣死了被鞭尸我都不奇怪!”
但我忽然说不出口。
看着他的眼睛,我忽然有种心疼的错觉。
他···之所以那么强,是从一次次垂死挣扎里磨炼出来的吗?
张了张嘴巴,但终究没有开口。
微微侧头避开他越发灼热的视线,我勉强笑了笑:“你睡床上,我睡地下好了。”
他立刻握住我的手腕:“不可以一起睡吗?”
我一愣,迅速甩开他的手,光速退到距他八丈远的地方:“不可以!”
他撇了撇嘴巴,一脸委屈:“我受伤了···”
我鄙视他:装得不像,我刚刚明明看到他有偷笑的说!
“我实在没办法拿你和正常的伤员相比,赶快上床睡觉,不然我赶人了!”我作势拎起枕头,凶神恶煞。
他笑:“这是我家,你把我赶到哪里?”
我眯起眼睛:“不要质疑我说话权威性,否则后果自负!”
他立刻笑得更加邪气:“晓晓好可爱。”
我无语了···
干脆不再理他,自顾自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褥铺在地上,然后拿起电灯摇控:“我要关灯了。”
没人说话。
奇怪地回过头,发现他正侧着脑袋直直地看着我。
下意识的把衣服领口拉紧,一脸戒备:“你想干嘛?”
他微笑,起身向我靠近,我明明知道该躲开的,却忽然间无法移动半步。
“晓晓···”他喊我的名字,眼睛恍惚透明,“你会在我睡着的时候消失吗?”
我一怔,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他的睫毛垂下:“那···会杀了我吗?”
我惊讶的睁大眼睛。
“我一直都是浅眠的。”他躺在床边,眼睛空洞得盯着天花板,“睡得很熟,连叫都叫不醒···是什么感觉?”
我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以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睡得很甜,一副对谁都毫无戒备的样子,让我很矛盾···”他看向我,微笑,“一方面,我想狠狠地占有你,毁掉你,另一方面,我却只想抱着你,看着你···怎么说呢?你在我怀里的时候,我会很安心···”
我垂下头:“那是因为,我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或许吧···”他的声音低沉,“可是,为什么别的女人就不行呢?”
我怔了怔,没有说话。
“我的女人很多,却从来没对谁这么执着过···”他微笑,“想彻底要一个人,想完完全全地独占她,想让她永远都属于我,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一分一秒都不可以离开我···是什么时候起,开始有这种想法的呢?”
我诧异的看向他,他的眼底,有淡淡的脆弱。
“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开始了吧···那时候还小,不过,却一直在想,我要让她变成我的,我的玩具,我的宠物···是不是很幼稚?”
“确实够幼稚的···”我该恨他的,现在却恨不起来。
他微笑,慢道:“老头曾对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我的,就连我的生命都是他给我的,我什么都不是,充其量是一捡垃圾的···”
“老头?”我怔了怔。
他看了看我:“我爸。”
我愣住了:“你爸?”正常的父亲,会这样教育自己的孩子吗?
“对啊。”他笑得很邪气,“他说,我只会跟在他身后,捡他丢掉不要的东西,如果想要得到一切,就必须不择手段的变强,追上他,超越他,然后杀了他。”
我的心蓦地颤了一下:“后来呢?”
“我没有杀他···”他闭上眼睛,“我下不了手。”
我怔怔地看着他:“那···你爱他吗?”
他摇头:“我恨他,明明该恨他的,为什么会下不了手呢?”
我无法回答。
他看向我,眼睛漆黑:“那把匕首虽然钝,但只要用力,还是可以杀了我的,为什么,没有杀我?”
我低下头,暗暗握住手指:“我不知道。”
他的眼睛弯起:“你还是那么喜欢说谎,不过,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说着,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对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你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一点?”
立刻,捏着我下巴的手在暗暗用力。
好痛···我微微皱眉。
这才是原本的祁洛,只要稍稍抗拒,就会毁掉你的祁洛···那样温柔的他,根本就是幻觉。
半晌,他才将我推开,躺在床上不再理我。
我无所谓的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脸颊,按下吊灯开关。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静悄悄的,只有挂钟在“滴答滴答”的走动···我睁着眼睛,始终无法入眠。
“晓晓···”祁洛侧过身,黑暗中,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我立刻闭上眼睛佯装睡着。
我知道他在看我,但我实在没有勇气睁开眼睛。
似乎过了半个世纪般漫长的时间,一个如羽毛般淡淡的吻忽然落在我的唇上:“除非你杀了我,不然,你就是我的···”声音轻得恍若梦呓,“···世界上,唯一的,永远都属于我的东西。”
······
我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当我睁开眼睛时,祁洛就躺在我旁边,手臂紧紧的环着我,我稍稍动了一下,他就警觉的睁开眼睛,清澈的瞳眸瞬间映入我的倒影。
说实话,我有些被吓到,我还以为他睡得很熟。
这个房间本来就不大,床畔的空隙也很小,不知道祁洛是不是有睡地板的爱好,反正我记得他以前好像经常把我按在地板上,然后就···
立刻奋力着要坐起身,却被他抱着更紧。
“哗”的一声,床单被掀开,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蓦地吻住我的唇,二话不说就动手扯我的衣服。
我一下子懵住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现在的祁洛真的是清醒得吗?虽然他平时也不怎么儒雅,但也没这么暴躁吧?
就好像一只凭本能做事的野兽一样,让我觉得害怕。
“祁洛!你放开我!你醒醒!”这个混蛋!这才是他最真实的面目吧,真他妈的可恶!
忽然,他停止住了动作,眼底浮起一丝迷茫。
我赶忙用手推着他的肩膀:“你别告诉我你是在梦游,放开我!”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顺着我已经肿起来的嘴唇落到我微微敞开的衣襟上,立刻,我听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就被他再次压倒在地。
这回我是彻底的怒了: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膝盖曲起,用力撞在他受伤的地方:“你去死!”随即,某人重重的咳了一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皱着眉勉强撑起身体,祁洛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吞了:“我死了你就那么高兴!”
我不甘示弱地回瞪他:“你这种人死了科是造福人类!”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我理直气壮。
“是你先不分青红皂白扒我衣服的!”我怒。
“你也可以扒我的啊!”他一脸委屈。
“我···”我张了张嘴,无语。
“真的很难受···”他皱眉看着我,“该死的,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忍?”
“又不是重伤!忍忍有就好。”我一点都不同情他,因为他活该!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不会再忍了。”他垂下睫毛,赌气似的站起身。
“用不用我扶你?”我看他好像很虚弱的样子,话一出口,我就后悔得恨不得捶自己一顿。
他看了我一眼:“不用。”
整整一天我都没有再见到他,还是和往常一样,走到别墅华美的大门边时,立刻有人上前将我拦住:“安小姐请回吧。”
我无奈的笑了笑,转身走开。
无力的靠在墙上,心中一片茫然:
世界上唯一的,永远只属于他的东西···我吗?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只是孩子气的想要占有而已,和夏辰星一样。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一类人。
无聊的在偌大的别墅里乱逛,别墅中有祁洛专门为我建的游戏房,练功厅,想想,他其实对我很好,我说要杀他,他就立刻买了一大堆练习杀人的器材给我用,比如说沙袋,射击专用的枪支,还有各种运动设施。
我当然知道他的用意,每次我累到虚脱的时候,他在一旁微笑,晓晓,你根本就没有当杀手的天份,还是乖一点比较好。或者说,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还是适合养在家里。
他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三天两头的打击我,我只当他的话是耳旁风,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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